喻滿盈深吸了一口氣,“你說誰,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煩我了,你趕緊滾……唔。”

她話音未落,裴謹韞便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輕不重,也沒有更深入,可喻滿盈卻僵在半空中,許久沒有反應。

過了快半分鍾,裴謹韞鬆開她,盯著她的眼睛說:“現在你騙不了我了。”

“不管他找你說了什麽,都不會改變我的決定。”裴謹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喻滿盈,在我這裏,你就是第一順位的選擇。”

喻滿盈大腦轟鳴,思緒停滯,眼眶又酸又疼。

之前所有的決心,被這句話擊了個粉碎。

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四年,他是第一個這樣對她說的人。

不是為了哄她開心,不是敷衍。

他的行動已經證明了這句話的可信度。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喻滿盈抬起眼睛看著麵前的這張臉,心跳砰砰砰地砸著耳膜,帶著呼吸越來越急促。

體內仿佛有一股熱流翻湧著,滔天巨浪,直衝腦海。

喻滿盈抬起手臂、纏他的脖子,朝著他的嘴唇用力地吻了下去,雙腿也勾上了他的腰。

裴謹韞的呼吸也變沉了幾分,他按住她的腰,配合著她的動作。

喻滿盈吻得毫無章法,兩人唇齒糾纏一番後,她濕潤的唇瓣離開他的嘴唇,吻上他的下巴,再到側頸,然後是喉結。

吻到喉結處,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對於勾引他這件事情,她實在是輕車熟路。

裴謹韞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裏的火焰輕易就被這個動作點燃。

然而喻滿盈並未就此停下來,吻還在往下,一隻手也從他的脖子離開,摸到了小腹的位置。

喻滿盈手上用力一按,將裴謹韞按倒在了沙發上,然後摸上他的褲腰。

裴謹韞太陽穴猛地跳了起來,他垂眸看著她,此時,她的下巴正抵在他的大腿上,再配合她勾人迷離的目光——

裴謹韞按住她的手,啞聲說:“別亂動。”

喻滿盈試圖掙脫了幾次,無果,索性直接低頭,用嘴叼著他的褲腰往下拽。

裴謹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他今天穿的是運動褲,她一叼,很輕鬆就被拽下來了。

與此同時,忍耐也到了臨界點。

他對她的撩撥本來就沒有任何抵抗力,加之情緒累積、爆發,衝動像疾風驟浪,不消幾秒便吞沒了他。

而喻滿盈已經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

公寓的客廳麵積不大,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他們糾纏的痕跡。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地黑了,客廳裏沒有開燈。

結束後,喻滿盈枕在裴謹韞的身上,兩人歪歪斜斜地躺在地攤上,身邊是纏在一起的衣服。

昏暗的客廳裏,回**著兩人的呼吸聲,時而此起彼伏,時而交錯同步。

黑暗將曖昧和情欲放大了數倍。

喻滿盈躺著緩了幾分鍾之後,伸出手來,摸上了他的右手手腕。

手串還在。

喻滿盈手指勾住手串,感覺到裴謹韞的僵硬後,她先一步用另外一隻手按住他。

“還疼嗎?”她嘴唇翕動,聲音很低,還帶著縱欲過後的沙啞。

裴謹韞的呼吸變得更沉了。

他停止了掙紮,目光看著天花板,輕輕地說:“沒感覺。”

喻滿盈:“PTSD嗎?”

裴謹韞:“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喻滿盈沒有回答。

她從他身上起來,身體往下挪了幾分,低頭,嘴唇吻上他的手腕。

裴謹韞握緊拳頭。

“對不起。”喻滿盈不停地吻著這裏,每碰一下,就說一句道歉的話。

裴謹韞聽得胸口發悶,他從地上坐起來,一把將她按到懷裏摟住。

“你沒錯。”他說,“不要和我道歉。”

“就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跟你分手,你就不會出車禍,不出車禍,你就不需要回裴家,更不會……連醫生都做不了。”喻滿盈到底是沒能堅持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到後半句就開始哽咽了。

“對不起,裴謹韞……真的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裴謹韞替她擦去眼淚,“車禍是因為我情緒化、不夠謹慎;回裴家和不做醫生,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需要為這些選擇買單。”

喻滿盈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不要管裴家人說了什麽,”裴謹韞說,“他跟你說這些隻是為了讓你不告而別,主動和我斷掉聯係,再觀察我的反應。”

“等他發現我還在乎你的時候,就會再找人把你帶走,用你來威脅我,做他的提線木偶。”他摸了摸她的頭發,“不要上當。”

喻滿盈聽著裴謹韞的這番話,沉默了很久,手臂不知不覺地抱緊了他的腰。

聽了裴謹韞的話,她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清醒之餘,忽然又開始難過。

裴家人處處算計,時刻想要控製他,他這幾年……肯定很難過吧。

“那你外婆呢?”喻滿盈忽然想到了這個致命點,“她現在安全嗎?你過來找我,他們會不會擁擠外婆來……”

“放心,她很安全。”裴謹韞說,“我是解決好了所有問題才來找你的,所以耽誤了幾天。”

喻滿盈抿住了嘴唇,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那……你外婆她,知道你來找我嗎?”她期期艾艾問出這個問題,有些艱難。

其實她想問的是,他外婆知道她就是那個曾經甩掉裴謹韞的人嗎?

她那麽疼裴謹韞,肯定不會希望裴謹韞和一個差點把他毀掉的人在一起。

盡管喻滿盈沒有直接問,但裴謹韞仍然聽出了她的擔心。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她知道,她支持我。”

喻滿盈再一次說不出話了。

裴謹韞起身,彎腰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目光在客廳看了一周:“燈在哪裏?”

喻滿盈指了指沙發旁邊。

裴謹韞就這麽抱著她走了過去,手按下了開關,客廳頓時亮了起來。

裴謹韞上身**著,喻滿盈看到了他肩膀和脖子上的齒痕,那是她剛剛的傑作。

“我先抱你去洗個澡。”裴謹韞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

喻滿盈“嗯”了一聲,同時點點頭。

裴謹韞看著她這樣,嘴角勾起一抹笑,輕聲說:“你現在的樣子真乖。”

喻滿盈:“……你罵誰乖。”

她不服氣,低頭就咬他的大臂。

裴謹韞不躲不閃,帶著一臉的笑,將她抱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