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慕:“家裏不同意,他需要個工具人老婆。”
“至於孩子嘛。”明慕想起來昨天在酒吧裏幹柴烈火的兩個人,“他跟他喜歡的人生一個,我當個便宜後媽也不錯。”
喻滿盈瞠目結舌,還能這樣的嗎?
“不說這個了,對了。”明慕話鋒一轉,“裴謹韞最近有為難你嗎?”
喻滿盈搖搖頭。
**的為難應該不算為難吧。
唔,經明慕這麽一問,她才發覺,裴謹韞似乎有一陣子沒威脅過她了。
甚至,最近她態度不好的時候,他也沒有“懲罰”她。
果然是換策略了。
“滿盈,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裴謹韞他還喜歡你。”明慕試探性地說出了這句話,同時觀察著喻滿盈的表情。
喻滿盈聽完之後就發出了一聲諷刺的笑,漂亮的眼睛裏帶著濃濃的自嘲。
明慕看得出來她不相信,便分析:“他如果隻是為了報複你的話,沒必要花那麽多錢買股份啊,他不買股份照樣也可以報複你。”
“那是因為,他跟白綺嵐是一夥兒的。”喻滿盈咬牙切齒地擠出了這句話。
明慕聽後,眼皮一跳。
白綺嵐,裴謹韞?他們——
喻滿盈看得出來明慕很疑惑,索性便同她說了那晚無意間聽見的那通電話。
提起這件事兒,她的聲音更加狠戾,“我哥的車禍也是他們做的,他們勾結在一起就是要毀了沈家,我就算死也要先把他們送進去。”
明慕努力消化著喻滿盈的話,再想想昨日裴謹韞的態度,怎麽都不像是報複的。
迷霧重重,她越來越想不通了。
“唐家為什麽要這麽做?”明慕詢問,“沈叔不是和唐家關係很好嗎?”
“他就是個蠢貨。”喻滿盈冷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他,我哥也不會出事兒。”
明慕:“嗯?”
喻滿盈:“唐成江喜歡沈夫人。”
明慕瞠目結舌,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大腦都空了。
喻滿盈將那天在看守所得知的事兒跟明慕分享了一遍。
明慕聽得不停地倒吸涼氣。
等喻滿盈說完,她才艱澀地開口:“所以,白綺嵐她……一開始就是唐家安排的?”
就是為了勾得沈越拋妻棄子,攪得沈家天翻地覆。
不僅如此,還要除掉沈倚風。
喻滿盈點頭:“沈越這個蠢貨,害得我哥……”
“滿盈。”明慕猛地抓住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你說,當年聽瀾姐的車禍,會不會也跟他們有關?”
喻滿盈愣住。
她之前都沒來得及往這個方麵想。
明慕:“雖然不知道唐家這麽做的出發點是什麽,但如果大哥的車禍真是他們做的,那當年聽瀾姐的車禍也可能跟他們有關——你還記得當時怎麽撞上的嗎?車禍之前,附近有沒有可疑的人?”
喻滿盈被明慕的話說得陷入了回憶,絞盡腦汁想了很久,頭疼得不行。
一無所獲。
喻滿盈捂住腦袋,呼吸急促,“我不知道,什麽都想不起來。”
“好,那我們先不想。”明慕坐到她身邊輕輕地抱住她,“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喻滿盈將頭靠在明慕的肩膀裏,身體微微發抖。
明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她,想起裴謹韞的種種行為,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之前她一直先入為主,抱著裴謹韞是為了報複喻滿盈的心態,來分析裴謹韞的行為,所以時常會覺得,他很分裂。
可,如果裴謹韞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報複呢?
明慕想起來,當年裴謹韞找上她和景戰,要求和他們合作調查沈聽瀾的死亡真相。
如果他現在還是抱著這個目的,似乎……一切行為都合理了。
憑借自己裴家人的身份,假意和唐家合作、以身入局,調查真相。
至於他和方未許的婚約——可以確定,方未許不喜歡他,而他親眼看到方未許給他“戴綠帽”,也沒有什麽反應。
或許,就像方煜馳要找她當幌子那樣。
裴謹韞也在用方未許當幌子——他怕裴家人知道喻滿盈的存在?
明慕大腦飛速運轉著,分析到後麵,愈發覺得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她應該再找個時間跟裴謹韞見一麵,親自跟他求證。
明慕長籲了一口氣,而她思索期間,靠在她身上的喻滿盈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明慕尚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喻滿盈說:“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明慕反應過來了:“你搬去和他一起住,是為了找證據?”
喻滿盈點頭。
明慕:“他沒懷疑?”
喻滿盈:“是他提的讓我搬過去。”
明慕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抿著嘴唇沒說話。
剛才喻滿盈說她是看到了裴謹韞手機上的郵件,之後又無意間聽見裴謹韞通電話,才知道他和白綺嵐和唐家的勾當。
疑點太多了。
合作是商業機密,裴謹韞如果是為了報複喻滿盈,絕對不會單獨把手機留在她身邊。
更不可能讓她搬過去住,這跟引狼入室有什麽區別。
沉思了一會兒,明慕再次試探性地問喻滿盈:“你沒想過他為什麽讓你搬過去嗎?”
喻滿盈:“還能為什麽,方便滿足他的獸欲唄。”
明慕:“……”
也對,當局者迷,喻滿盈現在分析裴謹韞行為的前提都是他在報複她,自然推測不出其它。
而裴謹韞繞了這麽多彎子,似乎也不希望喻滿盈知道。
在弄清一切之前,她還是先不提醒喻滿盈了,免得破壞裴謹韞的計劃。
說來也是很奇怪。
明慕跟裴謹韞不算熟的,可她居然莫名地信任他,認為他有能力調查清楚所有真相。
——
下午五點,裴謹韞剛剛從城建局出來,就接到了明慕的電話。
昨晚在酒吧的時候,裴謹韞跟她換了聯係方式。
裴謹韞盯著來電顯示看了十幾秒,才摁下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他便聽見明慕的聲音:“在哪裏?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有話跟你說。”
裴謹韞:“電話裏說吧。”
明慕:“我在嘉裏中心三號等你。”
裴謹韞動了動嘴唇,尚未來得及拒絕,便被明慕強勢的質問打斷:“你這次回來北城,根本不是為了報複她,對吧?”
裴謹韞太陽穴跳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攏緊,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見。
“半小時後到。”留下這句話,他便掐斷通話,徑直朝停車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