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為喻滿盈開了車門,幫她放置好行李箱,這才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後,李景在前排對喻滿盈說:“裴總今天晚上有應酬,晚飯喻小姐自己解決一下,他大概九點左右回去。”

喻滿盈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把玩著手機。

應酬?

是要去見白綺嵐、還是見唐家?

喻滿盈跟李景沒什麽話講,能跟在裴謹韞身邊的,心機自然也是深沉的,多說多錯,不如沉默。

來到潤尚別墅時已經五點了,李景刷了門禁卡,將喻滿盈帶進了家門,便道別離開了。

沒給她門禁,也沒告訴她密碼。

喻滿盈將行李箱隨手一放,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看起了最新的財經新聞。

地皮的最新報道有好幾條,但其中隻提到了唐家,尋遍所有內容都找不到盈科的身影。

裴謹韞倒是藏得挺好的,是怕在她麵前露餡麽?

這件事情,喻滿盈也隻跟張池說了,她沒打算告訴身邊的幾個朋友。

裴謹韞太狡猾了,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她也不想把幾個好朋友都牽連進來,裴謹韞手段這麽狠,誰知道會怎麽遷怒他們。

喻滿盈看完新聞,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今天隻吃了一頓早飯,是該餓了。

長期暴飲暴食加催吐,她的身體格外敏感,後遺症留下了太多,時不時就會低鉀、低血糖、低血壓。

就算沒胃口,也要吃。

喻滿盈沒心思點外賣,便走去了廚房。

廚房的冰箱裏放了牛奶和水果,還有一些速食香腸火腿,外麵的桌子上還有她早晨吃剩下的半袋吐司。

喻滿盈拿了一瓶牛奶,一袋香腸,搭配著吐司吃完了,對付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她再次返回客廳。

喻滿盈看了看手機,現在才六點出頭。

李景說裴謹韞九點左右才會回來,她又不知道自己住哪個房間,又沒有門禁和密碼,隻能睡覺了。

喻滿盈去拿了條毯子,躺在沙發上,懷裏踹了個抱枕,閉上了眼睛。

別墅的沙發睡著似乎比床還要舒服,剛躺下不久,喻滿盈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身體一陣騰空,驀地睜開了眼睛。

眼皮打開的瞬間,和裴謹韞四目相對。

喻滿盈揉了揉眼睛,剛睡醒,聲音還是含糊的,“幾點了?”

“九點半。”裴謹韞抱著她往樓梯的方向走,“怎麽睡沙發?”

喻滿盈:“李景沒說我住哪間。”

裴謹韞:“你想不到麽?”

喻滿盈:“那我也得有個房間放自己的東西吧,再說了,我也有想一個人睡的時候。”

裴謹韞:“那你應該態度好一點求我。”

喻滿盈拳頭硬了,下意識地就想罵他,髒話到了嘴邊,愣是咽了下去。

最後,雙臂纏上他的脖子,勉強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求你。”

裴謹韞踢開了主臥的門,“沒讓你嘴上求。”

說話間,她已經被他放在了**。

裴謹韞西裝革履地站在對麵,那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臉上,看似毫無波瀾,實則暗潮湧動。

喻滿盈對他這樣的目光再熟悉不過。

道貌岸然的變態,一露出這個表情準沒好事兒。

他這麽恨她,卻依舊迷戀著她的身體。

也要謝謝他這麽渣,至少給了她最後的一點籌碼,可以好好利用。

喻滿盈抓住他的皮帶扣,仰頭看著他,“你給不給我房間?”

裴謹韞拂開她的手,“右手邊第三間,自己去。”

喻滿盈看著他突然躲開的樣子,有點兒不懂他的意思,明明是他一臉饑渴地看著她,一副恨不得吞了她的樣子,現在忽然又切換到貞潔模式了。

算了,不管他,先回去收拾收拾吧。

喻滿盈走出房間下了樓,去搬行李箱。

她帶的東西雖然不多,但行李箱也是有分量的,她本來就算不上什麽強壯的人,根本不可能提上樓。

喻滿盈找到了室內電梯,拖著行李箱過去,發現電梯沒開。

她開始在四周尋找開關。

不久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瞥見裴謹韞的身影後,喻滿盈隨口問了一句:“電梯怎麽開?我搬不動行李箱。”

裴謹韞:“電梯沒通。”

喻滿盈:“哦,行吧。”

她放棄尋找,看了一眼手邊的箱子。

搬不上去,那就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一批一批往上帶。

這些年她一個人在外讀書,生活自理能力這方麵得到了質的飛躍,因為身邊沒有人替她解決問題,所以她學會了很多技能。

修水管、換燈泡、擰螺絲,甚至還用過電鑽。

喻滿盈剛蹲下來準備開箱子,行李箱忽然被拖走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裴謹韞:“你幹嘛?”

裴謹韞沒有回複,拖著她的行李箱便往樓梯的方向走。

喻滿盈這下反應過來了,他是要幫她搬上去,於是亦步亦趨跟上。

有了裴謹韞幫忙,箱子很快就被運到房間了。

喻滿盈跟他說了句“謝了”,打開箱子去整理衣服。

裴謹韞沒有回她的話,站在對麵看著她,目光晦暗不明。

喻滿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索性就不猜了,該做什麽做什麽。

裴謹韞就這麽看著她將衣服從箱子裏拿出來、掛進了衣櫃,之後又將日常用品擺到了桌子上,然後把行李箱收起來,放到了衣櫃的最下層。

動作很熟練。

可他看得很陌生。

她以前很少自己做這種事情。

如果是當年,搬不動重物的時候,她隻會命令他去搬,衣櫃亂了,就讓他去收拾。

她從小沒有被認真培養過,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很多事情都不會做。

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

縱然他可以查到她在倫敦做過的所有事情,但這些生活中的瑣碎細節,以及她被迫成長的心境,和孤苦無依的絕望,恐怕隻有她自己懂。

裴謹韞深吸了一口氣,拉住她的手,“吃晚飯了麽。”

喻滿盈:“吃了啊。”

裴謹韞:“吃的什麽?”

喻滿盈:“冰箱裏的香腸和早上剩的麵包。”

裴謹韞:“為什麽沒學做飯?”

她的收納那麽熟練,廚藝卻還是和當年一樣沒有進步。

“你問這個幹嘛?”喻滿盈防備地看著他:“你不會還想讓我給你做飯吧?”

裴謹韞:“我想死的話會直接喝藥。”

“你!”喻滿盈氣得臉都紅了,“那你趕緊喝!喝死你!”

這個東西現在不僅變態,說話還毒,陰陽怪氣的本事也不小。

喻滿盈想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