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裴謹韞,在聽完她的這句話之後,忽然笑了。
這是喻滿盈沒想到的反應。
他的笑很輕,但很詭異。
喻滿盈來不及思考,他忽然彎腰、低頭靠近她,唇向她貼過來。
他整個帶來的壓迫感太強,喻滿盈下意識地要往後退。
然後,就聽見了一陣鏈條收緊的聲音。
裴謹韞抓著鏈條、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就像牽狗一樣。
她被迫仰起頭來迎合著他的吻,沒有任何後退的空間。
喻滿盈氣得肩膀發抖,喉嚨和眼眶的酸脹怎麽都壓不下去,隻能閉上眼睛掐大腿。
可即便如此,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落了下來。
順著眼角流到了嘴角,最後融化在這個吻裏。
唇齒間一股鹹澀。
可裴謹韞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仍然在繼續。
也是。
他怎麽可能受影響,他現在隻想著報複她,在她身上泄憤。
喻滿盈也懶得反抗了,反抗隻會延緩折磨她的時間,逆來順受反而結束得快一些。
既然沒得選擇,兩眼一閉,熬就對了。
等到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喻滿盈已經被裴謹韞抱去了浴室。
她身上的衣服幾下就被他扒了個幹淨,唯獨脖子上的東西沒摘,洗澡的時候都被他牽著。
裴謹韞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隨時隨地都不忘提醒她的身份。
狗。
喻滿盈站在花灑下一動不動。
裴謹韞在她身前站著,健碩的身體抵著她,手指摸上她的耳朵,“等我幫你洗麽。”
喻滿盈:“是啊,你見過哪條狗自己洗澡的?”
“嗯。”裴謹韞像是沒聽出來她話裏的嘲諷似的,隨手擠了洗發水去揉她的頭發,“那你配合點。”
……
一個澡洗完,喻滿盈已經頭昏腦漲。
她受製於人,隻能任他擺布。
過了三年,裴謹韞這個死變態經驗恐怕是更豐富了。
但她不是,她在倫.敦這幾年,身邊沒什麽異性。
她沒那個心思,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麽親密行為。
所有的經驗,都來自於他。
可裴謹韞是有未婚妻的,聽說他們去年就訂婚了,那認識應該更早。
裴謹韞現在這麽沒底線,肯定也不可能隻有他未婚妻一個女人……
喻滿盈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各種想法,身體短暫的騰空讓她清醒了片刻。
是裴謹韞替她擦幹了身體,要抱她出去。
她脖子上的鏈條一晃,金屬碰撞的動靜,聽得喻滿盈又是一陣屈辱。
她鼻頭發酸,低頭便咬上了裴謹韞的肩膀。
一口下去,牙齒穿透皮肉,滿嘴的血腥味。
下一秒,耳邊傳來他粗沉的呼吸聲。
緊接著,是加快的步伐。
嘭。
喻滿盈被裴謹韞扔到**。
他的動作力道和幅度很大,鏈條被甩動了,抽到了她的肩膀上,很疼。
裴謹韞壓到她身上,按住她的肩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喻滿盈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她不想讓裴謹韞看見她這樣。
丟人現眼。
“你哭什麽。”裴謹韞問。
喻滿盈學著他的樣子,平靜地發瘋:“要被你玷汙了,提前哭一哭我的貞操。”
玷汙。
裴謹韞回味了一下這兩個字,隨後輕笑了一聲。
他摘掉眼鏡,隨手一扔,之後,雙手抓住了她兩邊的腳腕,猛地抬起她的兩條腿,往肩膀上架。
“你別那麽——”
喻滿盈以為他要直接來。
最後一個“快”字還沒說出口,她便感覺到小腿處一陣溫熱。
垂眸一看,裴謹韞正低著頭親她。
他的唇最先落在腳踝的位置,然後一點點往上。
喻滿盈看不見他的表情,可他的動作……她太熟悉了。
曾經他無數次這樣虔誠地匍匐在她身下,像最忠實的信徒一樣,討好她、取悅她,隻為讓她快樂。
眼前的這一幕和過去重疊,那股疼痛的感覺從心頭蔓延到全身,像是焦慮發作時的軀體反應一樣,全身上下每塊肌肉都在收縮、抽搐。
裴謹韞的吻到了她的膝蓋,忽然停下來。
喻滿盈深吸了一口氣,定睛看著他。
她右邊的膝蓋,兩年前因為一次意外受過傷,縫了五針,膝蓋內側留了疤。
裴謹韞在這個時候忽然停下來,是不是——
嘩。
裴謹韞忽然抬起她的腰,將她翻了個身。
他從身後上來圈住她,強迫她半跪在**。
喻滿盈的臉埋在枕頭裏,忽然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荒謬又愚蠢。
裴謹韞怎麽可能是因為看到她的那道疤停下來的。
他根本看不到。
就算看到了,也隻會嘲笑她活該,認為那是她的報應。
確實是報應。
現在她就在承受屬於她的報應,不是麽。
喻滿盈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反複地給自己洗腦,不必太在意這些。
她本身就不在乎那所謂的貞潔。
更何況,當年她就已經打算跟他睡了,如果不是裴謹韞當時自製力驚人、拒絕了她,早就做全套了。
現在她陪他睡了,還能換幾個億,不虧。
裴謹韞沒說錯,她可真值錢啊。
疼痛襲來,喻滿盈眼角飆出了生理性淚水,嘴角卻揚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就是想笑。
下一秒,裴謹韞將她拽起來,手從後頸繞過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頭。
喻滿盈本能地和他對抗,不想被他看到這半死不活的樣子。
更不想看他的表情。
裴謹韞感覺到她的反抗之後,目光一凜,本就充血的雙眼又紅了一圈。
哢嚓。
他加大力道,就這麽將她的頭轉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對,他看到她滿臉的淚痕和絕望的表情,停下了一切動作。
裴謹韞低頭,嘴唇往她的眼角貼。
喻滿盈避開了。
裴謹韞僵了一秒,之後掐緊她的下巴,狠狠地朝她的嘴唇吻了下去,直接撬開她的嘴。
……
喻滿盈後來體力不支,虛脫著昏睡過去了。
**一片狼藉。
裴謹韞看著蜷縮成一團的人,隨手替她蓋好了被子,便起身離開臥室。
來到客廳後,他走到中央空調的開關前,關了臥室的分控,之後便又一次走向吧台。
裴謹韞拿了一根煙叼在嘴裏點燃,用力地吸了一口。
熟悉的尼古丁味在口腔中散開,他沒有吐,直接咽下去。
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剛剛的畫麵在腦海中播放著。
他終於做了幾年前就該做的事情。
做的時候很暢快。
現在,很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