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渾身僵硬,連睫毛都在顫。

裴謹韞看著她受衝擊的模樣,依舊無動於衷,表情冷漠,“你可以走了。”

“……為什麽?”喻滿盈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裴謹韞:“是你先要談條件的,我的要求你做不到,沒有繼續再談的必要。”

“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喻滿盈提醒他。

如果他現在是單身,要求她脫衣服跟他睡一覺,她勉強可以給自己洗腦,硬著頭皮照做。

可他不是。

他帶在身邊的甚至不是女朋友,而是未婚妻。

聽說他們都辦過訂婚宴了。

裴謹韞現在提出這種要求,根本就是在侮辱她。

“嗯,所以呢。”裴謹韞始終保持著穩定的情緒。

他越冷靜,就襯得她越狼狽,喻滿盈看著他這張臉,眼睛越來越酸,憤怒匯聚而起,眼底泛起了殺意。

“你在生氣什麽。”裴謹韞薄唇翕動,“我隻是把當年的劇情重演了一遍,才剛開始,你就受不了了麽。”

喻滿盈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了當年的記憶。

也是在這個包廂,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開始騷擾他,威脅他,玩弄他。

喻滿盈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話。

“後悔麽。”裴謹韞又問。

喻滿盈以為他問的是後不後悔玩弄他,她下意識地想要開口道歉,卻被他打斷。

他問:“你選沈倚風,得到了什麽?”

所以,他問的,是她有沒有後悔因為沈倚風和他分手。

喻滿盈幾乎沒有思考,搖了搖頭。

她不會後悔的。

就算帶著現在的記憶穿越回去再做一次選擇,她的決定也不會變,“我沒有後悔。”

喻滿盈狠了狠心,破罐子破摔地說:“我脫了,我們兩清。”

裴謹韞垂眸掃過她身上的職業套裝,“你還沒那麽值錢。”

這是**裸的羞辱。

喻滿盈本就不是脾氣好的人,她在他麵前囂張慣了,下意識地給出了反應:“誰準你這麽跟我說話的?”

這話一出,包廂內忽然一片死寂。

喻滿盈垂下眼睛,不想去看裴謹韞的表情。

她知道他現在一定一臉諷刺,覺得她是個不自量力的傻逼,竟然還拿之前那一套對他。

可裴謹韞並不讓她如願。

她的下巴被他強硬地抬起來,毫無征兆地對上他鏡片後盛滿譏誚的雙眸。

“你還有五秒的時間。”他說,“不脫,就滾。”

喻滿盈:“你有什麽條件,一次性說了吧。”

她有些累了,“你怎麽樣才能不買白綺嵐的股份、以後也不為難沈家。”

“取決於你。”他的回答隻有四個字。

喻滿盈右眼皮一跳,假裝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你什麽意思?”

“我接下來一段時間會在北城,你跟著我,我答應你的條件。”他不再跟她打啞謎,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跟著你。”喻滿盈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陪你上床?被你玩?”

裴謹韞:“嗯。”

喻滿盈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模樣,頓時生出了扇他耳光的衝動。

“就算你沒底線想出軌,別拉著我一起,現在我未婚夫是盛厲——嘶。”

她話音未落,下巴上的力道便驟然收緊。

裴謹韞粗魯得仿佛要捏碎她的下巴。

但再看他的臉,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和做出來的行為十分割裂。

喻滿盈看著麵前的人,愈發覺得陌生,她不知道是他變了,還是她當年根本沒真正了解過他。

“你可以不同意,隻要你不在意沈家、沈倚風,不在意你身邊的朋友、不在意盛家的下場——考慮清楚結果,你現在就可以走。”

“你威脅我。”喻滿盈咬著牙盯著他,像亮出爪子的貓。

“當年你對秦清做過什麽,有印象麽。”他問。

喻滿盈沒有回答,手攥得越來越緊,掌心已經掐破了。

“你用我身邊的人威脅我、要我跪在你麵前取悅你、利用我報複江焰。”裴謹韞樁樁件件地地列出她的所作所為。

“你說你要把我馴成你的狗。”他逼近她,將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記得麽?”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把她當年對他做過的事情,重新再對她做一次。

“這次,換我玩你了。”他說,“希望你是一條聽主人話的狗。”

喻滿盈的喉嚨酸脹無比,她不敢呼吸,好像一用力眼淚就會掉下來。

她將拳頭鬆開,在大腿側邊用力掐了一把。

“不要牽連我身邊的人。”她吐息艱難,“我答應你的要求。”

裴謹韞鬆開了她的下巴。

他站在她麵前,沒有回應她的話,麵部依舊沒太多表情。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逡巡著,從頭到腳,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喻滿盈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下意識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領口。

而這時,裴謹韞忽然抬起手來,揉了兩下她的頭發。

喻滿盈的手指僵住,抬起頭來看他。

他——

“脫吧。”

簡明扼要兩個字,像迎頭而來的一盆涼水,澆滅了她所有的妄想和期待。

他用和曾經一樣動作,說出了這句殘忍而輕佻的命令。

算了。

喻滿盈不給自己矯情的時間,心一橫,解開了小西裝的扣子,將外套扔到地上。

然後又脫掉了襯衫和裙子。

不出一分鍾,她的身上便隻剩下兩件貼身衣物。

包廂裏冷氣給得太足,她冷得肩膀瑟縮,下意識地環住自己。

裴謹韞轉身走到了沙發前坐下,傾身拿了一個酒杯去倒酒,順便命令她:“過來。”

喻滿盈抬起小腿,朝他走過去。

她停在他麵前的時候,裴謹韞剛好倒完一杯酒。

他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喻滿盈看到了他的喉結,好像比她記憶中更凸出了。

不對。

他怎麽喝這麽烈的酒,他以前好像滴酒不沾——

“啊!”喻滿盈走神之際,忽然被一股大力按了下來。

她毫無招架,膝蓋落地,和地板撞出劇烈的聲響,嘭一聲跪在了他麵前。

喻滿盈疼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她抬起頭去看裴謹韞,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裴謹韞朝她伸出手。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以為他會像過去一樣為她擦眼淚。

可那隻手,最後落在了她的肩膀處。

他拽下了她內衣的肩帶,手繞到身後解開了扣子。

她的上半身徹底沒了遮蔽物。

喻滿盈猛地睜開眼睛。

裴謹韞將她的內衣往地上一扔,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勺,“你應該知道下一步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