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男人輕笑一聲,“害怕就別來招惹我,懂?”
話落,顏黥與她擦肩而過,淩冽的氣息卷起他的半掛式披肩。
芩初抿唇無奈,她隻是想表達感謝,僅此而已。
怎麽到他那裏就成招惹了?
想不明白的芩初幹脆不想了。
剛準備抬腳離開時,忽然被一道男聲叫住。
“芩初。”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是席洲。
芩初翻了個白眼,並不想過多跟他有糾纏,於是抬腳打算直接離開。
然而席洲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他上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過大,疼得芩初伸手攥住對方的胳膊,腿往他後腳跟一伸,一個過肩摔完美形成。
“砰”一聲巨響後,是席洲哀嚎的聲音。
他痛苦哀嚎,麵容扭曲在一塊,手指著芩初,眼神充滿恨意:“你!芩初你這個惡毒的雌獸!”
“我惡毒?”芩初冷笑,“我還有更惡毒的,你要不要見識一下?”
剛才在顏黥那裏吃了癟,芩初正愁沒地方發泄,這不就有沙包自己撞上來。
席洲隻想叫住芩初,沒想被打,他從地上爬起來時,身後傳來奈雅的聲音。
“席洲,你沒事吧?”
奈雅小跑上前,雙手扶住席洲,眼神裏充滿擔憂。
隨即她像正道的光,指責芩初的粗魯行為:“芩初你快跟席洲道歉!”
“大家都是同學,你不能仗著自己家裏有錢有勢,就這樣為所欲為欺負席洲,實在是太過分了!”
席洲心底有些感動,沒想到奈雅居然還願意站出來幫他。
芩初雙手環胸,冷眼掃過他們,“自己撞上來的,怪我咯?”
席洲麵容扭曲,“誰說自己撞上去的?分明是你對我動手!”
奈雅:“就是,我也看到了!你對席洲動手的全過程。”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將芩初推到眾矢之的。
周圍路過的,不明所以的同學,都紛紛駐足觀望。
“那你想怎麽解決?”芩初挑眉。
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二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奈雅餘光瞥了眼席洲,後者率先開口:“你必須賠償!”
奈雅緊隨其後,“沒錯,你動手打了人,就要賠償。”
擔心芩初不認賬,奈雅還主動鼓舞周邊圍觀的群眾。
“大家都來看看啊,芩家小公主打了人,現在還不想賠償呢!”
一時間,無數惡言惡語如潮水般襲來。
“這麽惡毒嗎?打了人賠償都不給?”
“好囂張啊,這就是家族給的底氣嗎?”
“嘖,她這個樣子,以後誰敢跟芩家繼續合作啊?”
芩初對那些風言風語充耳未聞,她目光落在席洲身上,“好啊,我可以賠償。”
“但前提是我動手在先。”
她又不是散財童子,是個人上來找她要賠償,她就要給嗎?
席洲皺眉,“你什麽意思?”
剛才他雖然拉扯了一下她,但也隻是拉拉扯扯而已,並不能證明他傷到了她。
奈雅眼裏閃過恨意,“芩初,你要是不想賠償就直說,何必在這裏惺惺作態啊。”
芩初舉起剛才被席洲攥過的手,露出裏麵的手腕,那裏已經青紫交加。
“這還不算是他對我的傷害嗎?”
奈雅瞳孔驟然一縮,她下意識回頭看向席洲,用眼神詢問對方怎麽回事。
席洲也很無奈,根本不知道芩初的肌膚這麽嬌弱,居然被他輕輕一捏,就搞成這個樣子。
“他動手在先,我自衛才給他一個過肩摔,我想這不過分吧?”
千言萬語抵不過真實傷害來得實在。
這下,所有人都閉了嘴。
芩初拉下袖子,與他們擦肩而過。
進入教室時,看到正襟危坐的鹿洺曦和雲蕘,班裏還有一個顏黥,其他人都不在。
她微微蹙眉,走到座位上,轉頭詢問鹿洺曦:“剛才那一幕好戲,看爽了嗎?”
“啊?”鹿洺曦懵了一瞬,“你怎麽知道?”
她剛才躲在暗處偷窺,也隻是想看看芩初有沒有改變。
芩初抿唇,得意地笑了,“秘密。”
雲蕘提著小板凳湊過來,加入討論組:“聽說妁華他們又去出任務了,本來我們這次也要一起的,但是會長念及我們三個都出了事,於是讓我們留下來的。”
芩初清楚看到雲蕘眼底對顏黥的崇拜,她不動聲色掃了一眼教室最末尾的位置,那裏的男人正在聚精會神看著光腦裏的東西。
手指輕輕一劃,像件賞心悅目的藝術品,哪怕他沒有露臉,隨意一個動作做起來都賞心悅目。
“初初,你是不是喜歡上會長了?”
雲蕘八卦的聲音傳過來。
芩初差點一個踉蹌蔥凳子上摔下去,她震驚的瞪大瞳孔,仿佛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你說什麽?”
她刻意壓低聲音:“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會長?”
那個動不動就對她生命造成威脅的男人,她會喜歡才怪。
她又不是受虐狂。
哦不對,喜歡上顏黥,那不是受虐,那是找死!
雲蕘眼眸清潤,圓不溜球的眼珠子轉了又轉,她自信地說道:“因為我發現你一進門就在觀察會長,而且剛才我們聊八卦,你也在偷看會長,這不是思春表現,是什麽?”
芩初:“?”
芩初內心os:有沒有一種可能也是防備和探究表現呢?
雲蕘自己猜測還不夠,還拉上鹿洺曦一起來推測。
她推了推鹿洺曦的手背,說道:“小曦,你倒是說句話啊。”
好姐妹就是要有參與感的。
鹿洺曦回神,她看了看會長,又看了看芩初,來了一句:“很般配。”
芩初:“?”
雲蕘:“!”
雲蕘眼睛亮晶晶,激動的拍了拍芩初的大腿,力道不輕不重,“你看你看!我就說嘛!”
芩初無奈扶額,“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根本沒有對……”
她剛要解釋,上課鈴聲響起。
解釋的話戛然而止,進來的是岑星宿,芩初可不想讓岑星宿有什麽無端猜測。
隻得匆匆丟下一句:“下課我跟你們解釋一下。”
一上午的課很快就過去,芩初叫住要走的雲蕘和鹿洺曦,蹦躂過去挽住兩人的胳膊,強勢地帶她們離開教室。
確保周圍沒什麽人以後,芩初這才舒展眉頭,鄭重解釋:“我對會長沒有任何想法,真的,你們不要再無端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