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十二章 血戰山巔

巨大的陰影鋪天蓋地地朝周進波罩來,鋒利的刀芒被陽光折出萬道光芒。

周進波輕笑一聲,在刀鋒臨體的刹那,輕巧地閃出刀芒籠罩的範圍,朝迎麵而來的真田寺撲去。

“小心。

”麻生九原頓時大驚,高聲衝真田寺叫道。

真田寺身受內傷,行動之間胸口隱隱作痛,隻是周進波是他們神田宮最大的敵人,讓他不得不強忍著疼痛,加入戰團。

沒想到周進波越戰越勇,拿定主意先解決最弱的敵人,再對付最強的敵人。

看見迎麵撲來的周進波,真田寺麵色大驚,提起最大的力氣,揮刀朝周進波劈去。

周進波動作飛快,手中的長刀準確地挑開真田寺力道不足的武器,‘砰’的一腳再次踢中真田寺的胸口,這次周進波沒有絲毫的留手,真田寺飛上半空,猛噴出一口鮮血,人重重地落在山巔邊緣,繼而滾了下去,隻留下雪地裏一片刺眼的鮮血。

“真田寺……”麻生九原大驚失色地叫道,這一切都在刹那間完成,快的讓他沒辦法挽救。

周進波緩緩地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麻生九原,現在就剩下這個卑鄙的小人了。

《麻生九原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刀柄,慢慢地轉動著刀鋒的方向,警惕地盯著周進波。

周進波身上也添加了不少傷口,有些失血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淡淡地笑道:“現在隻剩下你和我了,還有什麽花樣就盡管使出來吧。

“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厲害,但是你今天別想活著下山。

”麻生九原口中突然發出尖利地哨聲,遠處頓時傳來‘沙沙’的聲音。

周進波心頭一緊,沒想到麻生九原三人居然還帶了大批的幫手,看來他們是存心不讓自己下山,不再廢話。

周進波已經淩空撲起,直逼麻生九原。

麻生九原並不願意和周進波硬碰。

他隻要等待援手的到來就可以解脫,將這個危險的任務交給那些忍者,但是周進波的速度太快,他無從躲避,隻得揮刀硬架。

叮叮當當——

雙刀激起細微的火花,周進波一刀快似一刀,他要在對方援手到來之前解決這個最大地麻煩。

麻生九原額頭已經冒出細細的汗珠。

拚命地抵擋周進波地刀鋒,他畢竟已經是個老頭,巨大的消耗跟不上補充的速度,周進波每一次刀鋒的壓迫都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山下的忍者終於趕到,無數的人影紛紛躍上山巔,麻生九原頓時大喜,自己獨自麵對這個可怕敵人的日子終於刀頭了,就在這時。

突然喉頭一涼,周進波已經收刀後退。

麻生九原驚恐地看著冷笑地周進波,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他伸出手極力地想抓住什麽,結果連自己的刀都跌落在地上。

喉頭的鮮血噴灑而出,眼見最後的刹那,卻被周進波一刀斷喉。

剛剛躍上山頂的忍者不由集體愣住了,他們都知道今天三大宗師要在山巔共同對付中國來的敵人,沒想到三大宗師敗得如此慘烈,他們甚至親眼看見最厲害的麻生九原一刀斷喉地場麵。

山巔之上,唯有彌津正誌還算清醒,他大聲地喝道:“殺,他已經受傷了,殺了他就是為我們神田宮立下最大的功勞。

那些忍者這才醒悟過來。

紛紛朝周進波圍去。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苦戰。

周進波確實體力消耗過大,加上身上的傷口。

讓他有些頭暈目眩,他苦笑了一下,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將命留在這裏了嗎?不,他不會輕易就範,還有很多人在等著他回去,他猛然縱身,朝山下躍去。

“別讓他跑了。

周進波的後退頓時讓那些忍者相信周進波真地是強弩之末,紛紛加快速度朝周進波追去。

積雪皚皚的山巔,數十條人影縱橫跳躍,周進波已經成功地分散了他們的距離,猛然止步一個回刀直劈,頓時一個措手不及的忍者被他當頭劈開,其餘的忍者頓時止住腳步,防備地盯著周進波。

周進波已經用這種辦法幹掉了十幾個忍者,現在能夠跟上他步伐的忍者已經鮮有上當的,始終和他保持距離,但是這樣也不能傷害到周進波。

大致估計了一下能跟上來的忍者,大約有三十多人,周進波幹脆停下腳步,轉身麵對這三十多個忍者。

那三十多個忍者頓時停下腳步,分散地將周進波包圍起來。

周進波稍微喘了一口氣,奔跑了這麽長時間,確實也是很大的消耗,如果一直這樣奔跑下去,隻怕最後連反擊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約因為周進波突然襲擊地幹掉了他們十幾個同伴,讓這些忍者過分地警惕起來,包圍住周進波竟然不立即攻擊,周進波也不說話,抓緊時間盡量調息自己地氣息,好讓自己的力氣快速恢複。

時間慢慢地過去,終於有忍者忍不住,他大喝一聲,倏然閃到周進波地身邊,迎麵朝周進波劈去。

周進波巍然不動,手中元帥刀極速上撥,反手一刀劃開對方的胸口。

雖然這個忍者出師不利,但是卻極大的挑動了同伴們的攻擊性,全部朝周進波逼去。

短暫的休息,周進波已經恢複了不少的力氣,冷笑地看著這些不怕死的忍者,他們比起麻生九原差的太遠,更別說和周進波相比,雖然在人數上占了極大的優勢。

但是有時候並不是人多可以解決問題地。

短短的幾分鍾,周進波出手二十三次,地上就又多了二十三具屍體,並不是周進波心狠手辣,在這樣的環境下,容不得他在講什麽慈悲之心,別人要你的命。

你就先要了他的命,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高超的身手加上凶狠地手段。

徹底鎮住了剩餘的忍者,他們遊走在周進波地四周,卻不敢向他遞刀,因為周進波每一次出刀都意味著他們當中有一個人要死去。

陸陸續續有忍者趕到,加入包圍的行列,他們雖然沒有見到周進波出手,但是看到僵持的局麵和地上的屍體。

要是在不明白出了什麽事情,那就是傻瓜,沒有人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即使是忍者也不例外。

周進波靜靜地等待力氣的恢複,現在的局勢對他來說無疑是好地,體力正在恢複當中,周圍已經圍了上百個忍者,該來的差不大都已經來了。

周進波淡淡地笑道:“各位還等什麽,難道非要我先出手才行嗎?”

這些忍者警惕地盯著周進波,沒人開口說話。

周進波歎了一口氣,這些隻是工具,但是偏偏是很麻煩的工具,他的力氣已經恢複了。

並不想和這些人在這裏糾纏,既然他們都不願意動,那麽他就勉為其難先動手了。

極速地躍入人群,再也容不得那些忍者不動手,手中的武士刀紛紛朝周進波攻去。

……

一陣淩亂的刀聲,周進波重新顯出身形,圍繞在他四周的忍者已經躺下了大半,積雪被染得通紅。

活著的忍者如同看著魔鬼般盯著周進波,手中地長刀微微地顫抖,麵前的這個人不但擊敗了他們心目中神一般的三大宗師。

還殺了他們近百名兄弟。

卻穩穩地站在那裏。

周進波提著鮮血淋淋的長刀慢慢地朝他們走去,這把刀以前一直滴的是中國人的血。

現在滴地卻是日本人的血,不知道刀上的中國魂會不會因此而歡呼。

巨大的壓迫力逼得剩餘的忍者喘不過氣來,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他們瞬間消失在周進波的麵前,麵對強大的敵人他們也會恐懼,也會害怕。

一直到周圍再也沒有一個活人,周進波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重重地跌坐在雪地上麵,他真的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幸好那些忍者被他地氣勢被逼走,否則就算他真地解決了那些忍者,也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能在此久留,不管是追殺和收屍,那些忍者還會來這裏地,周進波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滿地屍體的現場。

當周進波重新出現在小鎮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離開現場之後,周進波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調息了半天,才恢複了一點力氣,慢慢地繞回到鎮子上麵。

沒有驚動旅店老板,周進波悄悄從後院翻了進去,他們租的房子裏麵還亮著電燈,周進波悄悄走到房門前,輕輕地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誰?”屋內傳來驚慌的聲音,略帶一點哭腔。

“美代子,是我。

”周進波虛弱地說道。

嘩啦——

門被猛然打開,美代子帶著紅腫的眼睛出現在門口,一頭紮進周進波的懷裏,委屈地說道:“周君,您終於回來了!我都想出去找你了。

美代子碰到周進波背部最大的傷口,疼得周進波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強忍著疼笑道:“是不是對我沒信心,怕我把你丟在這裏,獨自一人跑了?”

“我哪裏有啊!”美代子臉頰紅通通地,輕輕地在周進波身上捶了一下。

哎喲——

周進波忍不住叫了出來。

“怎麽了?”美代子驚慌地離開周進波的懷抱,這才發現周進波一身狼狽,身上的衣服不但破爛不堪,而且沾滿了血跡,甚至露出血肉上翻的傷口,頓時嚇的叫了起來。

“進去再說。

”周進波連忙將美代子推進房間,順手關上房門。

旅店老板揉著睡眼朦朧的眼睛走出房門,四處張望了一下。

沒有看見半個人影,又嘀嘀咕咕地回去睡覺去了。

美代子在燈光下看清周進波滿身地血痕,眼淚頓時出了,周進波笑道:“哭什麽,我不是安全回來了嗎?”

美代子哽咽地說道:“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笑!”

一邊說一邊幫周進波將破爛不堪,沾滿血跡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凝固的血液將肌膚緊緊地粘住,每一下扯動都疼得周進波額頭隻冒汗。

當初殺人的時候他可沒感覺到這麽疼痛!

細心的美代子打來一盆熱水,幫助周進波將傷口周圍的血跡慢慢地融化,然後才脫下他的外衣。

還好這些傷口隻是皮肉之傷,不過看上去也很恐怖,最深地那道就是麻生九原從背後劈上去的那一刀。

美代子心疼地為周進波清理傷口地血跡,大滴的淚水忍不住滴落在周進波的皮膚上。

周進波溫柔地摟過美代子,微笑地安慰道:“好了。

別哭了,我在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完了,等我的傷口養好一點,我們就離開日本去中國。

“嗯。

”美代子乖巧地點了點頭,掙紮著要從周進波懷裏爬起來,又怕用力過猛碰到周進波的傷口,隻得低聲說道:“周君,放開我。

讓我先幫你將傷口處理好。

周進波低笑一聲,放開美代子,任由她幫助自己處理身上的傷口。

由於周進波不願意美代子驚動旅店地老板,所以美代子隻得在沒有藥物的情況下幫周進波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甚至連包紮傷口的布條都是美代子從自己所帶的衣服上剪下來的,等美代子弄完這一切。

周進波已經沉沉睡去,今天一天他實在是太累了。

美代子輕手輕腳地將杯子蓋在周進波赤luo的身軀上,癡癡地看著周進波沉睡地麵孔,回想自己和周進波相識的經過,簡直就和做夢一樣,對著熟睡中的周進波發誓,她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周進波,為了他,她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周進波從沉睡中醒來,昨天晚上睡的真是舒服。

他微微一動。

立即將趴在床沿上睡著的美代子給驚醒了,她睡眼朦朧地看著睜開眼睛地周進波。

立即驚喜地叫道:“周君,你醒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

周進波深深地注視著美代子,輕聲地問道:“美代子,昨天你就在床沿邊上睡了一晚上嗎?”

“嗯。

”美代子感覺到周進波眼中的溫情,羞澀地點了點頭,又怕周進波自責,連忙說道:“這沒有多大關係,以前媽媽生病的時候,我都是這樣伺候她的。

說道自己的母親,美代子的神情稍微黯淡了一下。

周進波伸過胳膊,將美代子拉到自己胸口伏下,輕輕地說道:“雖然我很感激你的照顧,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熬夜對女孩子來說可是一個大忌啊!”

美代子乖乖地伏在周進波的胸口,靜靜地聽著周進波有力地心跳,輕輕地‘嗯’了一聲。

“好了,現在上床好好睡覺,我現在還不餓,也想在躺一會。

”周進波在美代子地嬌臀上輕拍了兩下,笑著說道。

“啊!”美代子一聲驚呼,嬌羞地說道:“周君,您的身體……”

周進波一愣,立即知道美代子想什麽,頓時大笑地說道:“美代子,你瞎想什麽,我隻是讓你好好地睡覺,就算你想要也要等我身體好一點才行啊!”

美代子雙頰頓時飛上一片紅雲,大為羞怯地說道:“周君,你瞎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想要了,我以為你想要呢!”

“哈哈,我想要就直接要了,你還是安心睡覺吧。

”周進波伸手將美代子拉到身體地一側,將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美代子躲在被窩裏,將頭依靠在周進波的腋下,帶著羞怯的心情進入了夢想。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色大黑,旅店的老板就是一直納悶,昨天男的出去就沒回來,今天女的也不出來了,連飯都不要吃的,要不是周進波給的房租足夠,他真想去房間裏看看他們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當周進波和美代子從房間裏出現在他的麵前,他頓時目瞪口呆,一天都呆在前麵,怎麽就沒有看見客人是什麽時候進房的呢!

“老板,給我們弄點吃的送到房間裏來。

”周進波衝著旅店老板笑了一下,沒有在意他的的驚訝。

“是是,您稍等,飯菜馬上就送到你的房間裏。

”旅店老板連聲答應下來,雖然心中納悶,也不能去管客人的事情。

周進波的體質非常的好,在旅店裏修養了兩天,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加上這裏的溫泉礦物質豐富,對療養也有一定的好處,幾天下來,周進波已經生龍活虎,這一點從美代子的臉上每天帶著的桃紅就可以判斷出來。

神田宮經過山巔一戰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連鎮子上都沒有忍者來搜查,看來他們也知道憑借幾名忍者的力量是不可能留住周進波,反而隻是白白葬送他們的性命,隻能夠密切注意各個偷渡組織,防止周進波逃離日本,可惜他們沒想到周進波根本不需要和這些黑道組織接觸,自有離開日本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