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拳打腳踢
奕揚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倒下了,王科肯定會接著捅自己,連青皮恐怕都無法幸免,那個時候再說什麽懲罰措施都晚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所有的念頭如火光電石般從奕揚的腦海中閃過,接著他就伸出手,緊緊地攥住了王科那隻捏著小刀向上僚起的手,猛地向上一拉,接著右拳發瘋似的猛打王科的胸腹……隻聽“砰砰”的響聲連續不斷地由王科的胸脯上發出,宿舍內外的人都傻傻地望著奕揚,他將已經軟倒的王科死命地頂在牆上,右拳發瘋似的還在猛打著王科的胸腹,王科嘴角湧出的鮮血和奕揚腹部湧出的鮮血流滿了一地。
…………
“教官!出人命了!”一個學生氣喘籲籲地跑到軍官宿舍狂吼道:“王科這混蛋拿刀子捅黃奕揚,黃奕揚把他打死了。”
“日!”劉衝罵了一句,懷著無比複雜矛盾的心情衝了出去。
“好好休息,醫生說你一周以後就能出院,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需要再住院觀察一周,剩下的軍訓你不用參加了。”黑臉劉衝微笑著安慰著奕揚。
奕揚正躺在**休息,王科那一刀子並沒有傷到內髒,後果還不算嚴重,奕揚剛想說什麽,忽然注意到劉衝沒有穿軍{裝,心中驀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囁啜著問道:“總教官,你……”
“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總教官了。”劉衝哈哈笑道:“你不用感到內疚,該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不過……”話鋒一轉,劉衝拍了拍奕揚的肩膀道:“真看不出來,你小字還真能打,一個人就放倒了二十一個,你知道嗎?那一個宿舍的人全都是練體育的。”
“總教官,不管怎麽說,也是因為我太衝動了,不然也不會連累你……”奕揚愧疚地道。
“你可千萬別這麽想。”劉衝正色道:“如果你當時沒有動手,而是報告值班軍官,給這些人的教訓絕對沒有現在這麽深,從個人的立場,我完全讚同你的行動,而且我還認為你下手輕了,要是換了我,嘿嘿……”
奕揚暴寒,心想果然不愧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軍官,野性十足。
“不過,從你的前教官的立場上來說,我隻能說,你太衝動了。”劉衝搖頭歎息道:“其實要報複的話,可以選擇的方式實在太多了,幹嗎這麽傻乎乎地衝上去?打輕了吧你不解氣,同時也無法震懾對你又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同時也要牽連無辜,所以說選擇這種方式不很不明智的……”
奕揚聽的目瞪口呆,這一次自己的確是太衝動了,做出了草率的決定,而等他到了王科那裏的時候,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麽是放倒那些人、要麽是被那些人放倒,奕揚忽然想到,如果這些都是賈明明安排的話……奕揚打了個冷戰,那麽自己的下場怕是已經注定了的,除了被開除似乎已經沒有別的可能了,而真正的罪魁禍首賈明明卻毫發無損,奕揚越想越是心寒,腦門上都出了亮晶晶的一層汗珠兒。
“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劉衝收起笑容,麵色嚴肅起來。
“總教官,你說。”奕揚連忙道。
“我就直話直說了,你願意加入軍隊嗎?”劉衝輕咳一聲,用期待的目光望著奕揚。
奕揚頓時呆住了。
劉衝前腳剛走,張登奎後腳就來了。
一見奕揚,張登奎就擦著腦門子上的汗珠,眉飛色舞地道:“奕揚老弟,你這次可惹了大**煩了,不過……真他奶奶地過癮,真看不出來你小子居然一個能打三十個……”
奕揚聽的目瞪口呆,抓這腦袋尷尬地道:“奎哥,我怎麽聽著你像是在誇我呢?”
張登奎苦笑道:“既是誇你的,也是罵你的!你知不知道你中了人家的計了。”
“我知道。”奕揚苦笑道:“奎哥你有沒有什麽最新消息,學校打算怎麽處理這次的事?”
張登奎無奈地搖頭道:“本來不光學校要給你開除,甚至還要報警追究你刑事責任的,我親自拜訪了他們,請他們充分考慮你的處境,如果你不反抗的話,那天晚上就要吃大虧了,而且也是他們先動手打人的,因此你最多也就是防衛過當,那個一開始帶人打人、後來又持刀行凶的王科才是需要懲處的。”
“那就是不除名了?”奕揚急道:“那到底是怎麽處理的呢?還有我的兩個同學呢?學校打算怎麽處理他們倆?還有王科他們?這次應該是賈明明那小人設計的,他現在怎麽樣?”
“現在才知道是有人設計的嗎?”張登奎橫了奕揚一眼,哼道:“姓賈的那小子滑似鬼,這次多半沒他任何責任的,沒想到那個王科倒是肯為他出死力。”
“那如果王科願意……”奕揚心中一動,話剛說了半截,就被張登奎打斷道:“王科到現在還在搶救當中呢,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定要把那小子給救活,不然你就麻煩了。”
奕揚想到王科萬一翹掉的後果,頓時頭皮發麻。
“現在知道後怕了?”張登奎瞪著眼睛道:“你要整人也不是這樣的整法,等你們從軍營裏出來,辦法多的是,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動你不解氣,同時也無法震懾對你又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同時也要牽連無辜,所以說選擇這種方式不很不明智的……?”
奕揚頓時目瞪口呆,心想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呀,於是低頭受教道:“我知道了奎哥,下次一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張登奎歎了口氣,沉吟了一下道:“這事我已經報告了陳先生,他過兩天會來s市一趟,不然有些地方不好擺平,不過,對於結果你要有心理準備。”
奕揚將自己的考慮結果整理了一下,平靜地道:“奎哥,我怕是保不住了,隻要不追究刑事責任就可以,至於開除什麽的現在也顧不得了,不過,我那兩個朋友是無辜的,麻煩把他們的學籍保留下來。”
張登奎詫異地望了奕揚一眼,半晌才道:“奕揚,陳先生的眼光果然厲害!”
奕揚聽的一愣,不明就裏地呆坐在那裏。
張登奎幽幽地道:“陳先生的推測和你剛才說的基本一樣,過兩天陳先生來就是要和賈明明的父親協商,這件事的最終結果要等到那個時候才知道,放心吧,我跟了陳先生那麽久,還沒見過他有過失手呢。”
又歎了口氣,張登奎仿佛老了不少,似乎突然之間想通了什麽似的,自嘲地道:“老弟,你不要說什麽抱歉之類的話,我們現在其實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曾經以為自己翅膀硬了,現在才明白,我……我現在心甘情願為陳先生再當個馬仔,隻望他不要嫌棄我老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