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然很小,但趙萍都聽到了。

像針一樣紮進她耳裏,氣得她渾身發抖,馬上抓起旁邊一根掃把,趕著來意不善的幾人:

“滾!給我滾出去!”

“哎喲,這麽激動幹什麽,你沒被我點過嗎?做過的事就要認,別以為當了老板娘,身子就幹淨了,誰不知道幹這一行的,都是千人……”

唉,俗話說:郎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實際上對於女人來說,一樣是不能入錯行。

一旦走錯了路,有時候就是抹不去的汙點。

趙萍已經氣得怒火都燒上了腦門,哪知,腳下卻沒留意,踩在一塊塑料薄膜上。

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劇痛傳來。

她捂著肚子,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冷汗冒出。

一股溫熱的**,順著腿根流了下來。

出血了,俗話所說的見紅。

……

派出所裏,張亮和秦峰幾乎同時趕到。

了解到大概情況後,秦峰跟張亮說道:

“糾紛打架,沒出大事,你隻要擔保簽個字,熊鋼可以先出來。”

張亮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怎麽了?”秦峰問道。

“秦哥,按你說的,我表哥後腦勺先挨了一悶棍,雖然我表哥動手揍人了,但是,是對方動手在先,怎麽他出來還要擔保?”

“咳咳,這種事,一碼歸一碼,他可以正當防衛,但你表哥那脾氣,還動手揍了其他人,那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

張亮沉默。

能理解這道理,但總覺得有些憋屈。

想了想後,說道:

“這次要是退一步,下次他們還會蹬鼻子上臉,不殺雞儆猴,往後還會有麻煩。”

“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我表哥被那一悶棍打的受了重傷,情況危險,需要去醫院救治。”

秦峰怔住,滿臉問號。

張亮沒有解釋,直接道:

“我去看望一下我表哥,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

張亮進了拘押室,低聲在表哥耳邊說了幾句。

熊鋼重重點著頭。

等張亮再出來時,直接跟外麵的民警說道:

“我表哥受了重傷,現在必須、立即、馬上送醫院!”

拘押室內,熊鋼痛得滿地打滾,臉色白成了一張紙。

全拜張亮所賜。

這對於張亮來說,完全不是難事。

他要的是殺雞儆猴,就比如:隻要他表哥“出事”,那村主任和村民,隻會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秦峰愣愣看著張亮,知道是張亮又在整幺蛾子,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可相比起其他方法,這確實是最有用的。

救護車趕到。

熊鋼被抬上了救護車,看著熊鋼痛苦的樣子,連急救醫生都覺得情況危險。

張亮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起去醫院。

救護車才開出派出所,張亮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是趙萍。

他看了一眼表哥後,按下了接聽鍵。

馬上聽到了趙萍的聲音:

“小亮,你表哥去哪了,電話不接,幹什麽呀。”

“萍姐,怎麽了?”

“我現在醫院,見紅了,找不到他人。”

什麽!?

張亮心猛地下沉:“哪家醫院?”

“中心醫院。”

“我就過來。”

掛斷電話後,張亮心裏真有些亂了。

接二連三出事,表哥這邊出事,表嫂那邊也出事,還見紅了,到底是什麽情況?

到了醫院後,張亮把表哥交給了醫生去處理,自己直奔婦產科病房。

見到了趙萍。

臉色有些蒼白地躺在病**,手上打著點滴,眼圈紅腫。

“萍姐。”

“小亮,你表哥呢?他電話怎麽沒人接?”

張亮沒法說實話,總不能讓萍姐擔心吧。

隻能敷衍道:

“我也不知道,我等會去他公司看看,你這邊是什麽情況?怎麽……”

“醫生說要住院保胎。”

趙萍咬著嘴唇,手輕輕放在小腹上,神色複雜:“我不想住院,店裏在裝修,我得去看著。而且,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我不想把錢花在這地方。”

哎!

“要是真沒母子緣分,流了就流了吧。”

聽到這話,張亮心裏堵得發慌。

或者說,以他對他表哥性格的了解,要是聽到這話,不跳起三丈高才怪。

“萍姐,錢的事你別操心,我這邊還有錢。店麵的事,我可以幫你看著。”

張亮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管怎樣,孩子一定要保住,不管花多少錢。賺錢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時半會。”

趙萍眼睛湧起了水霧,脫口道:

“你以為我不想保住嗎,但要有條件生下他,總不能生下來讓他遭罪吧?”

直擊心靈的叩問!

真印證了那句話,有時候沒錢就是原罪!

如趙萍這樣,可能從懷上後,更多的是壓力,而不是即將做媽媽的喜悅。

所以,如果男人不能給女人安全感,女人就隻能自己去扛住這一切。

一時間,張亮不知道說什麽好,岔開話題問道:

“怎麽會突然見紅,摔著了嗎?”

趙萍突然沉默,不吭聲。

因為有些過往,她說法說出來。

更何況,她很清楚熊鋼的性格,哪怕她願意坦誠說開,但熊鋼會不介意嗎?

哪怕熊鋼知道他之前當過“公主”,但真擺在台麵上說的時候,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見趙萍不說,張亮沒再追問,隻能叮囑趙萍好好休息,答應趙萍去店麵照看。

出醫院時,張亮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開車到了裝修店麵,一進門,就聽到裝修工人嘻嘻哈哈的議論聲。

“真沒看出來,老板娘以前是做那個的。”

“網上視頻都傳開了,還有照片,嘖嘖,老板娘以前更水靈靈的。”

“你們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不會是眾籌的吧。”

“都少說兩句吧,我看老板娘也不容易,誰沒點故事呢,沒必要拿著一個女人的事背後嚼舌頭。”

“喲嗬,就你正直是吧,我看你是心疼她了吧,直說唄,你是不是看著眼饞。”

“放你媽的狗屁!”

張亮臉色冰冷,出現在幾個裝修工人的麵前。

幾個裝修工人立即都閉上了嘴巴,之前見到過張亮,知道張亮是趙萍男人的表弟。

張亮繃著臉問道:

“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很快便得到了答案,甚至在裝修工人的手機上,看到了視頻。

視頻中的內容,就是趙萍之前當公主時,與客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趙萍,遠沒有現在有熟感,青澀的臉蛋……應該隻有十九二十歲。

差不多就是趙萍剛入夜場的時候。

張亮立即意識到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事。

目標很明確的針對趙萍!

再一想表哥的事,不也是目標很明確的針對他表哥嗎。

有人在對他表哥和萍姐下手!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