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子恒激動拉開旅行袋的拉鏈。

路燈慘白的光照進旅行袋裏,看到了,裝滿了一疊疊……紙錢。

天地銀行,玉皇大帝。麵額:拾億圓。

聶子恒的腦袋“嗡”地一下空了。

手指插進紙堆裏,抓起一把,湊到眼前,鈔票上的玉皇大帝像是正在對著他笑。

冥幣!!!

賺了一袋子冥幣!!!

老子吃了那麽多,賞老子冥幣!!!

“嗬……嗬嗬嗬!”

聶憶恒氣得身子在顫抖,臉色猙獰狂笑。

笑著笑著,一股劇烈的惡心從喉嚨裏翻上來。

是那坨東西的味道,還粘在喉嚨深處。

他彎腰幹嘔,惡心的氣味從喉嚨深處直衝嘴裏,鼻腔,甚至直衝腦海裏。

錢?200萬?

他吃屎,替那肥婆贏了麻婆,甚至肥婆和麻婆對賭輸贏,肥婆因此還贏了三百萬,結果,他就是純吃屎的……換回來的隻是一袋燒給死人的冥幣!

“我糙你媽!!!”

聶子恒歇斯底裏大叫,瘋狂的憤怒撕裂開了他的腦海。

他一把掄起旅行袋,甩出老遠。

冥幣飛揚,撒了一地。

他衝上去,用腳拚命的狂踩,恐怖嚇人的狂吼著:

“去你媽的200萬。”

“讓老子吃屎,你這該死的肥婆。”

“去你媽的10億元。”

“敢耍老子,你他媽當自己是誰。”

“老子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聶!”

沒毛病,是個人被這樣耍,絕對都會暴走!

更何況聶子恒之前還不是一般人,“忍辱負重”吃那啥,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隻想賺點錢翻身,結果還這樣被耍了。

或者說以前隻要他有別人,今天卻被一個肥婆耍的團團轉。

聶子恒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一番暴怒發泄之後,立即打電話給嶽洪昌

聶子恒的聲音嘶啞猙獰:

“給我找到那肥豬!現在!馬上!”

“聶少,怎麽了?”

“我要她死,你要是把我當兄弟,立即馬上給我找到她,我等你電話。”

嶽洪昌當然把聶子恒當“兄弟”。

這不,10多分鍾後回電話過來了,告訴了確切地址。

聶子恒再打電話,搖人。

叫來了以前打過照麵的五六個街溜子,人手鋼管、木棍,坐著麵包車,直奔市郊一個莊園。

到達目的地時,莊園別墅內的音樂聲此起彼伏。

聶子恒紅著眼,帶著人直接衝進別墅大廳裏。

大廳裏正在舉行party。

肥婆正窩在巨大的沙發裏,摟著個小鮮肉喂葡萄。

這日子,真是活得滋潤啊。

滿屋子男男女女,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了衝進來的聶子恒幾人身上。

聶子恒目光鎖死沙發中的肥婆,牙齒都快咬碎了。

而肥婆壓根沒有當回事,撫摸著身邊小鮮肉的臉蛋道:

“喲,我當是誰。寶貝,看看,這是我之前養的那條狗,沒拴好,跑出來了。”

哄堂大笑。

“我找死!”

聶子恒額頭青筋暴起,鋼管指向肥婆,“給老子弄她!”

身後的幾個街溜子就要上前,肥婆不輕不重的打了個響指。

瞬間,湧出黑壓壓一片壯漢。

人數是他們的三倍不止,手裏清一色拎著砍刀、管鉗,眼神冰冷。

聶子恒眼角抽了抽,氣焰肉眼可見往下墜。

剛才還囂張的街溜子們,腳步僵住,臉色都變了。

肥婆看著聶子恒,滿臉肥肉中滿是戲謔:

“怎麽,嫌“錢”不夠花嗎?還想再賺一點嗎?”

說完,她拿出手機點了好幾下,手機投屏。

客廳客廳大電視裏本來正在放著嗨曲,一下子切換畫麵。

很快上演生動的一幕。

聶子恒跪在地上,麵前一個快餐盒,他正低著頭,腦袋趴在快餐盒上吞咽。

嘴角溢出都是黃漬。

“嘔——!”

現場不知誰先沒忍住,一聲幹嘔像引爆了炸彈。捂嘴的,轉頭的,罵“我.日”的,瞬間炸開。

可不,要是狗吃屎也就算了,但現在是人!

貌似還吃得很香的樣子。

聶子恒神情巨震,1萬個沒有料到居然被拍下了。

現在就在證人麵前上演他吃屎的畫麵。

怎麽會是這樣?

為什麽會是這樣?

以後還怎麽見人?

就是這肥婆擺了他一道。

聶子恒氣的身子直抖,咬牙切齒,臉色猙獰,再一次吩咐道:

“給我上,弄死這肥婆。”

然而,身後的幾個街溜子一動不動。

再正常不過了,就他們這幾個人,哪怕衝上去,也隻有挨收拾的份。

吃屎的是聶子恒,又不是他們,至於拿命陪聶子恒玩嗎?

聶子恒身心更是墜入穀底。

肥婆怪笑連連:

“想弄我,你是不是還嫩了點。”

“這樣吧,來都來了,給大夥助助興。廁所裏還有新鮮的,去弄點來,看視頻哪過癮,我讓他給大家現場表演一場。”

聶子恒嘴角一抽,立即轉身往外跑。

但才跑出四五米,被人一腳踹飛。

接著,本人扣住腳踝,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客廳裏。

剩下的事……

20多分鍾後,當聶子恒走出別墅,眼神空洞,恍如行屍走肉。

他嘴上,還是別描述了,反正滿嘴唇都是。

連衣領和胸口的衣服上都是。

至於過程,之前為了賺200萬,他強迫自己忍辱負重。

而剛才,被敵人摁著,整張臉幾乎都在那玩意兒裏麵打滾。

不想吃也得吃。

咳咳。雖然不像上次吃的那樣幹淨,但也吃了個七七八八。

“嘔!”

胃裏現在才反應過來一樣,嘔出了一些……

甚至鼻子裏的都冒出來了一些。

真是歎為觀止。

忽然,門口響起一句嗬斥:

“你他.媽滾遠點嘔,再不識抬舉,我讓你把嘔的都吞進去。”

我滴瑪!

聶子恒一哆嗦,趕緊抬腳跑。

直至跑到安全距離後,他才大口喘著氣。

馬上就掏出手機,又想給嶽洪昌打電話。

結果看著手機,又墜入深淵。

手機屏幕碎成了蜘蛛網,徹底黑了。

他試圖開機,毫無反應。

這下好了,想聯係嶽洪昌和倪希望都聯係不上了。

最主要的是,以前做鴨子賺到的那些錢,他都轉換到了微信裏,銀行卡又在家裏,家又被他老爸收了回去,已經不屬於他,卡也就拿不到。

所以,手機打不開,就算那卡裏有一些錢,也是白搭。

而沒有錢,他便是身無分文,沒住的地方,甚至連吃飯都是問題。

他看向身後跟著的幾個街溜子,厚著臉皮道。

“兄弟,那個,借…借我點錢,打個車,找個地方住。”

為首的黃毛立刻變臉,啐了一口:

“錢?聶大少,咱們兄弟的勞務費你還沒結呢!白使喚人啊?”

“肯定會接的,就是現在手機壞了,你借我個幾千萬吧,我換個手機,馬上就轉給你。”

“你他.媽當我白癡嗎,你連屎都吃上了,還要我是相信你。哦不對,你他.媽早想著白吆喝我們是吧,沒錢還敢叫我們出來辦事,你的兄弟們不要打車,不要生活嗎?”

咳咳,好有道理。

黃毛手中的鋼棍一下子抵住聶子恒的咽喉,往上一挑,挑起了聶子恒的下巴。

惡狠道:

“有沒有錢,給個痛快話,老子沒時間跟你浪費時間。”

“真的有錢。”

“錢呢,拿出來。”

“在手機裏,你也看到了,手機關機了。”

“去尼瑪的,還想忽悠我們,兄弟幾個給我揍。”

黃毛身後的幾個街溜子,立即撲上來,拳打腳踢。

所謂的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真的很有道理。

這些街溜子,隻認錢,別提格局和眼界,有錢就是爹,沒錢就是卡拉米。

管你聶少不聶少,更何況剛才眼睜睜看到了聶子恒吃屎,也沒見聶子恒有多少本事。

那他們更不會把聶子恒當一回事。

畫麵就是幾人群毆葉子恒一個,打得聶子恒慘叫不已。

等收手時,幾不甘心的把聶子恒手腕上值錢的名牌手表,甚至皮帶,最後認定衣服褲子、鞋子是名牌,一並扒光帶走。

葉子恒蜷縮在地上,僅剩下了一條褲衩。

身子倒是挺白.花.花的,隻是越發顯得可笑。

鼻青臉腫的聶子恒,好一陣才坐起來。

這哪還是以前的那個聶少!

沒遇到張亮之前,他去賭一場,輸個1000多萬,都心不痛,肉不癢。

現在呢?

“他媽的,都該死。”

葉子恒惡毒罵了一聲,抹了一把臉上。

手上頓時黏黏糊糊的。

心知是什麽東西,立即又想嘔。

馬上甩了甩手。

這過程中,他發現手上沾滿了毛。

微愣之後,很快確認了粘在那些屎渣上的是自己的頭發。

又焦慮掉發了嗎?

準確來說是,剛才那幾個街溜子圍毆他的時候,一頓亂揍下,頭發掉下來了不少。

但這樣就能把頭發揍下來嗎?

聶子恒馬上意識到了這不正常,摸了一把腦袋上。

不摸還好,這一摸,都不用他用力,頭發就掉下來了一大把。

聶子恒震駭看著,都不敢再伸手去摸了,真怕一下把自己給摸禿了。

隻是,仍是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相比這些,沒錢才是最要命的。

哦不,不止沒錢,現在還隻穿著一條褲衩,住的地方沒有,又聯係不上嶽洪昌和倪希望,明天早上的早餐在哪裏?

你敢相信,聶子恒半路做賊一樣,在一戶人家裏偷了一件女裝,準備再偷件褲子時,那狗一叫,他嚇得抱著衣服光著腳丫子狂跑。

最後躲在了橋洞下,準備今晚就在這地方當個窩。

他蜷縮在橋洞的角落裏,穿著一件連肚臍都蓋不上的女人衣服,下麵一件褲衩,形同一個乞丐。

……

當天夜裏,一段名為“前聶氏大少瘋狂表演”的視頻,在本地網絡瘋傳。

主角的臉和動作都……清晰無比。

張亮在酒店房間裏,看著視頻。沒有絲毫波瀾。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冰冷自語:

“聶子恒,遊戲是你先挑起的。但遊戲的結束,由我說了算。別急,再忍忍。”

徐蕾也在臥室看在這瘋狂的視頻,視頻著那黃漬漬的,真讓她看不下去,馬上熄屏,複雜感歎:

“聶子恒還是難逃他的手腕,好狠的報複,還好,我沒有惹他。”

另一處,省城,一棟臨湖別墅的觀景露台。

某個女人看完視頻,沉默良久,語氣似幽似怨:

“真讓他做到了……趕緊把南城的網收了。我,在省城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