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齜牙咧嘴的樣子,讓張亮真看不明白:又不是紮進你胸口裏,至於嗎?

就算是女人,都不至於這樣鬼叫吧?這真他媽是殺手嗎?好荒誕!

難道這家夥怕針?

想到這,張亮手掌一攤,冷聲道:

“喂,你看看這是什麽。”

對方立即兩眼鼓得渾圓,怪叫:

“我糙,這麽多……你他媽想幹什麽?”

“老子想在你身上繡一朵花。”

說完,張亮抬腳朝對方走去。

你敢想像,史青居然轉身就跑。

嘖嘖,殺手的臉麵真全被他丟光了。

張亮得勢不饒人,手一擲,手中銀光直追史青,瞄準的還是史青……屁股。

中了,好像紮進去了。

“嘶~~你媽!”

史青捂著屁股,蹦起老高。

又一針。

“嗷嗚!你給老子等著。”

史青速度更是快了,鑽進了樹林中,遠遠聽到了他後續的罵聲:

“卑鄙陰險的家夥,想在我屁股上繡花,沒門。等你落在老子手裏,看老子怎麽弄死你。”

張亮沒追,目光緊緊盯著草叢裏的一件東西。

清楚看到是對方身上掉下來的。

他立即上前,仔細一看,是一塊墨玉。

正麵浮雕著一株枝葉扭曲的怪樹,背麵是一個不認識的古篆字。

他馬上收起墨玉,快步朝公園出口走去。

邊走邊疑惑:這人到底是誰?如果是殺手,不該這個樣子啊,怎麽感覺和那個圓盤臉的性格有些像,難道是一個娘肚子裏生出來的?

渾然不知,就是史青!

……

公園門口,王鬆六人杵在車邊,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張亮走近,擔心問道:“傷哪了?”

“沒傷。”王鬆嗓子發幹:“就是……栽得不明不白。”

“連人影都沒見著。”旁邊最年輕的那個保鏢咬著後槽牙道:“就聽見身後‘嘿嘿’一聲笑,脖子一麻,眼前就黑了。”

“我也是。”

六人都是聽到怪笑聲,便遭擊,醒來時人躺地上,東西都在,唯獨王鬆手機沒了。

張亮掏出手機,遞給王鬆。

王鬆愣住:“我手機怎麽在你那裏?”

“那個襲擊你們的家夥來找我了,差點栽在他手裏。”

“我糙,這家夥準備一鍋端了嗎?看清是誰了嗎?”

“看清了,但不知道是誰,像個怪胎。對了,信息是你回的嗎?”

“什麽信息?”

答應已經很明顯,是剛才那家夥回的信息,嗬,真有“閑情逸趣”啊。

想想也正常,淩晨四點還給秦書苒發信息,本就像個不正常的瘋子。

而這瘋子的身手,光從能無身無息摸到王鬆六人身後,還能瞬間解決六人,足以證明他的危險性。

這真讓張亮心情壓抑,要知道那個圓盤子臉都沒解決,卻又冒出來一個。

難道來了一個排的殺手收拾他?

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這感覺真不美妙。

張亮幹脆再麻煩六人一下,讓六人去出租屋樓下守著,他則是直奔飛燕煙酒店。

是的,找燕飛燕去了。

一方麵是去學習,一方麵是迫於壓力,要想辦法解決問題了。

燕飛燕又是穿著旗袍,又在看書,聲音有些慵懶道:

“看來挺忙的,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我想找你打聽點事,你看要多少錢?”

張亮走到她麵前,拿出墨玉,遞給燕飛燕。

燕飛燕本準備接,可是,當掃到墨玉上的浮雕圖案上,手頓住了,下一秒,立即縮了回去。

這……

張亮心中一緊,問道:“你認識?”

“哪來的?”燕飛燕不答反問,語氣中的慵懶都沒了。

“最近被人盯上了,先前又碰上一個,他身上掉下來的。”

“你想知道什麽?”

“想知道對方是誰。”

“史青,外號土撥鼠,很怪的一個人,有著不為人知的幾重身份。光我知道的就有兩重。一是殺手,二是穢影。”

果真是殺手!

燕飛燕複雜看著張亮,接著說道:

“像他這種,一旦惹上,可能惹上的就不止一個人,是一條沾著泥的尾巴。扯一下,帶出一坨。”

“這墨玉意味著什麽?”

“對你沒用。對他們……”燕飛燕頓了頓:“是鑰匙,也是狗鏈子。”

“狗鏈子?什麽意思?”

“已經告訴你不少了,其他你想知道的,我沒法回答。”

說完後,燕飛燕起身,不會再聊這事一般,直接朝樓梯口走去:

“剛才告訴你的,價錢算你半節課。還剩半節,上樓吧。”

張亮怔了怔,旋即明白過來,半節課不就是450萬嗎,就這樣沒了!

又想罵萬惡的資本家了,等到4樓時,更是鬱悶。

隻因為,還是碰不到燕飛燕。

又被各種虐,虐得心態都快崩潰。

燕飛燕忽然停下來,評價道:

“心浮不定,如果腦子裏裝的是屎,拳頭就打不出鋼。”

“記住這種憋屈感。有時候它能讓你活得更久一些。”

“今晚到這,明天繼續。”

張亮咬了咬聲,沒有吭聲。

原地想了一會兒後,才後下樓。

快到樓梯口時,隱約聽見了一句話:

“‘穢影’的髒手伸出來了……世道真要亂。”

等渾身酸痛的張亮回到出租屋時,已經快零點。

客廳小燈還亮著,秦書苒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閃著藍光,聲音被調得很小很小。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蹲在沙發前,靜靜地看著睡著的她。

想必是等得犯睏了,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著的她一樣美,睫毛隨著呼吸輕顫,雙唇如柔嫩的花瓣。

他想撥開她臉上的發絲,手卻在半空頓住。

他想起了那些偷拍的照片。

想起了匕首上的寒光。

想起了身上的墨玉和燕飛燕的那句“沾著泥的尾巴”。

他就像行走在刀鋒上一樣,一路要在刀鋒上跳舞,才有希望走進那片神秘的世界。

歐陽般曾說,這一輩子都別想羸他。

不是炫耀,更像是告訴他:你做不到!

難道真的做不到嗎?

不,就算有千難萬險,也要走過才知道。

曾把歐陽秀立為追趕目標的那一天起,這便成了張亮堅定的信念,如同歐陽秀所說的那種信念。

他洗過澡後,才來抱秦書苒。

秦書苒馬上在他懷裏醒了,驚喜抱著他,不願鬆手。

張亮暖聲問道:“怎麽沒去**睡啊?”

“當然是等我的男人回來呀,沒料到犯困睡著了。”

張亮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寵愛似的親了他一口,隨即再問道:

“吳筱筱呢?”

“她……她說受不了,去她同學那裏睡了。”

“寶寶,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秦書苒看著張亮正經的臉色,心裏不由得一緊,問道:“什麽呀?”

“最近碰到的對手有些不講究。怕出意外,所以想讓你先回學校住一陣子,行麽?”

秦書苒愣住。

張亮捧著她的臉蛋,讓語氣盡量輕快一些:“我會叫人在學校保護你,等風頭過去了,我接你回來。”

秦書苒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隨即說道:“那你每天要跟我視頻,要報平安。”

“好。”

“亮哥,我好怕……”

張亮手指輕輕輕在她唇上,暖聲道:“別怕,有我在,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你去看這世上最美的風景,你隻要相信我就行了。”

“好,我相信我的男人,一直都相信,我相信凡是為難你的人,都會敗在你腳下。”

“那麽今晚,剛好吳筱筱又不在,是不是……”

秦書苒雙唇已經覆在張亮唇上,熾熱又猛烈。

第二天,南城大學校門口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