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的好小,金木萬萬沒有想到,許小慶的侄女許菲菲居然是楊宇的女朋友,這使得金木和楊宇都頗為尷尬。不知不覺間兩人的關係變得很是微妙,表麵上是很一般的同學關係,私下卻來往頗密,關係與日俱進。

“真的?那可真是有意思了,你倆不僅在一個中隊,而且還前後挨著,哈哈。”

金木把這件事告訴許小慶之後,她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是啊,突然之間覺得世界好小,哈哈。”

“唉,這小妮子,前些陣子還告訴我說在和一個當兵的處對象呢,沒想到這麽快就又換了一個。”

“哈哈,據我了解,兩人已經談了一個多月了。”

“唉,我覺得他倆不會談多久的,我太了解菲菲了。而且他們一個在尚封,一個在丘津,以她家人的個性,絕不容許她一個人跟著他去尚封的。”

“哎呦,你不要一有點阻難就不看好別人,別總拿自身衡量別人。”

突然間,許小慶沉默了,她覺得有時候她真的是太悲觀了,甚至沒有一點耐性,遇到一點小波折就退縮。自從她走上相親道路以來,她的目標很明確,找個有錢的,品性好的,而且能夠聽她話的,這樣在幫助她家庭的同時,也不至於她以後太難堪。可是,她要求的條件在丘津還是太苛刻了,就算有也輪不到她去插一足。比她漂亮、有氣質、工作好的女孩太多了,而且她的年齡還是硬傷。在縣城裏,如她已經26歲的年齡,想嫁出去就已經是奢望了,別說是挑一個好人家了。所以,許小慶有時候也很迷茫,她怕自己瞎折騰之後,不但不能幫到她的家庭,還有可能徹底失去金木。所以,在接連受挫的情況下,才有了中秋節的一通電話。可現在金木的一句話,還是讓她心裏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木,你給我的論文弄得怎麽樣了?”

“這次多虧了崔豪,要不是他在我訓練的時候通知我去辦公室幫忙,我還真沒時間給你弄論文。”

“那到底給我弄好了沒?據說我們的論文這兩天就要交呢!”

“哈哈,當然弄好了,這可是關乎你畢業的大事,我能不重視嗎,再說,還是你特意交代的,我就是受到紀律處分,也要把任務完成。”

“好了,好了,不要貧嘴了,弄好了就行,這下我就放心了。”

“你倒真是個甩手掌櫃,論文你連看都沒看過,倒是催得挺急。人家娟娟吧,還稍微看看,到時候看你答辯怎麽辦!”

“哎呦,我知道了,這不是工作忙嘛!”

不久之後,金木笑容滿麵地回到了宿舍。突然,他發現宿友們都怪怪地看著他,讓他一時間不明所以。

呂子寬看著金木,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金木,今天吃了什麽了,這麽高興?”

關雲肖頓時也來了興致,趴在床頭笑嗬嗬地說:“每次打電話都偷偷摸摸地跑到外麵去,肯定是在跟小三說話,不然怎麽會這麽高興。”

李帥博也從上鋪探出頭,笑著起哄:“就是,就是,以前金木一到寢室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每次都壓著方塊被一個勁地發呆,這次可大不一樣啊!”

不到兩星期的時間,不知不覺間金木已經與宿友們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他很珍惜這份友誼,因為他們在他傷心無助的時候給了他許多幫助和鼓舞。

金木並沒有打算把楊宇與他之間的微妙關係告訴他們,對於他們無聊的取鬧,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並不理會。見金木一時間無言以對,他們笑得更加開心了。

9月12號,天陰沉沉的,一直飄著小雨。吃完中飯飯後,金木一身疲憊地剛剛趟下,他的電話就響了,一看是許小慶打來的,他趕忙接通。

“什麽,你來學校了,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哈哈,真的來了奧!你們下午在什麽地方訓練?”

“在南天井!”

“奧,那我現在就在啊。”

“那,那我這就過去,你可不要跟我開玩笑啊!”

說著,金木拿了把傘就衝了出去。使得剛躺到**的關雲肖和李帥博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金木打著傘,瘋狂地向南天井衝去。沒過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站在實驗樓前來回地張望。他立馬變得激動起來,“慶真的沒有騙我,她真的來了,真的來看望我了”。

“慶”

金木邊跑邊激動得高聲呼喊著,許小慶看到他後,也趕忙迎了上去。

很快,金木就來到了許小慶身邊,此時的他雖然打著傘,卻還是被淋得跟個落湯雞似的。

“慶,你怎麽來得這麽突然,也不提前通知下,讓我好有個準備,哈哈!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哈哈”金木難掩心中的興奮,興高采烈地說道。

現在的金木黑乎乎的,被雨淋過之後顯得很是落魄,許小慶體貼地拿出紙巾為他擦著臉上的雨水:“看你都軍訓成什麽樣了,也不塗些防曬霜。哼!我才不是來看你的,少臭美了。”

這些天在學校軍訓得很是艱辛,能有這麽美妙的時刻讓金木很是滿足。

“對了,你是怎麽來的,是開車過來的嗎?”

“我?我是和俺對象一塊過來的,是俺對象開車送我過來的。”

許小慶一臉輕鬆,笑嘻嘻地隨口說道。可是金木心裏卻猛得一緊,頓時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

“你,你真的,這麽快?那,那他人呢?”

許小慶不禁抿嘴一笑,不理睬金木,打著傘朝著南天井走去。金木見狀,才意識到她是故意挑逗他的,頓時鬆了一口氣,趕忙追上她,與她並排走著。

雨中,一個人影快速奔跑著,突然,他看到不遠處撐著傘並排行走的一男一女,臉上不禁微微一笑。

不久後,312宿舍的門猛得被推開,劉浩鵬渾身濕淋淋地走了進來,他顧不上插身上的雨水,很是神秘地大聲說:“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劉浩鵬那神秘而又激動的話語瞬間使得寢室其他人的目光全部聚攏到了他身上,關雲肖笑嗬嗬地問:“你看到了什麽啊,看給你激動的!”

“我剛才在回來的路上,看到金木和一個女生很是親昵地走在一起,還,還牽著手呢!”

“啊!!!不會真的被咱們猜中了吧,他真的去私會小三了?”李帥博聽到後,腦洞打開,張口便道。

劉浩鵬拿著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依舊興衝衝地說:“哈哈,是啊,我也這麽認為。”

“哈哈,我就說嗎,他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肯定有問題。”關雲肖揪著嘴唇上濃密的胡須,很是自信地說道。

金木平常跟個悶油瓶差不多,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對他們可謂是驚天要聞,一時間也顧不上休息,一個個如分析大師般開始圍繞著他討論起來。

不久之後,金木與許小慶來到了南天井的一個打印室,金木這才發現除了許小慶之外,還有許多上年培訓的學員返校,似乎是回來交論文的。片刻之後,許小慶從一個角落裏提出一個沉甸甸的大袋子,金木一看,頓時笑開了懷。

“還說不是來看我的,那你提這麽多好吃的是幹什麽的啊?”

“我回來主要是交論文的,順便來看看你。”

“真是的,都不能反過來說,讓我高興高興。”

“這段時間也辛苦崔豪了,這裏麵還給他帶些東西。咱現在去辦公室找他吧,順便把論文打印好交了。”

不久後,金木與許小慶便來到了辦公室,發現崔豪卻不在,打電話一問才知道他有事不在學校。無奈之下兩人就把給他帶的東西放在了辦公室,托人帶給他。

“要不先去我們宿舍坐坐吧,一會兒咱去打印室把論文打印下得了,不用去辦公室打印了,挺麻煩的。”

“去你們宿舍,這不好吧?”

“沒事的,現在他們已經去訓練了,沒有人的。”

“那還不如再去給你們教官說一下,順便把論文打印好,再來你們宿舍這邊把論文交了得了。”

“嗯,這樣也好。”

不久之後,兩人再次來到了南天井,此時的隊伍已經集結起來,正向南天井這邊走來。金木和許小慶頓時變得很是尷尬,因為路過的隊伍都在盯著兩人看。不久後,六中隊的隊伍便從兩人麵前經過,使得金木更加尷尬,他能感受到一雙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在隊伍走過之後,金木趕忙問:“看到了嗎,左邊第五個男生就是楊宇。”

“啊?你怎麽不早說,我沒注意到。”

“我怎麽好意思啊,你穿著便裝,格外引人注目,大家都在看著咱倆呢。”

不久之後,金木把情況給教官又說了一遍,教官很大方地給他批了一下午時間陪許小慶。等打印完論文之後,兩人再次來到了培訓部這邊的辦公室,直接把論文給交了。

“現在可以到我們宿舍歇歇了吧?”

“那好吧。”

不久之後,兩人就來到了培訓部一號樓的三樓,現在大家都在訓練,整個樓道空寂得很是安靜。來到宿舍後,許小慶四處打量著金木的宿舍。

“哈哈,你們把宿舍收拾得挺幹淨嗎,和剛來的時候真是判若兩樣啊!”

“那當然了,你都不知道我們花了多大代價呢!”

“對了,聽娟娟說你特喜歡吃板鴨,我這次來又給你帶了一隻。”說著,許小慶打開袋子,拿出了被紅色袋子裹著的板鴨。

“哈哈,真的嗎?”說著,金木興屁屁地來到許小慶身旁,把還有著些許熱量的板鴨拿在手中,心裏甚是感動。當他看到袋子裏居然還有提子時,興奮地說:“居然還有提子,你先在這坐,我去給你洗洗吃。”說著,金木拿著一大枝提子興衝衝地衝出了寢室。

當金木與許小慶正悠閑地吃著提子時,樓道裏變得一陣躁動,不久之後,他宿舍的門便被推開,關雲肖等人一臉壞笑地衝了進來。他們進來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許小慶的身上,使得她感到頗為不自在。

見到關雲肖等人突然回來了,金木頗感意外,趕忙問:“你們,你們不是在訓練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關雲肖等人這才把目光從許小慶身上挪開,關雲肖一臉壞笑地看著金木:“今天是星期五,訓練到四點之後,就讓我們回來休息了。”

呂子寬的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條線:“哈哈,是不是壞了你們的好事啊?”

呂子寬的話頓時讓許小慶變得拘謹而又羞澀,金木見狀,趕忙說:“怎麽會,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就是我經常跟你們提到的慶慶。”

金木的話使得關雲肖等人一時間有些意外,把目光再次落到了許小慶身上。

“原始你就是讓金木魂牽夢繞的慶慶啊!”

“哈哈,果然很漂亮!”

“哎呦,你都不知道金木做夢都在喊著你的名字呢!”

聽到他們的說辭和稱讚之後,許小慶禮貌地笑著回應著,顯得依然有些拘謹。

“來,這是慶給大家帶的吃的,來,吃,吃!”金木說著把洗好的提子遞到了大家的麵前。

許小慶這才麵帶微笑地說:“是啊,大家快吃吧!”

關雲肖等人也不客氣,拿起滾圓的大提子痛快地吃著,很快,整整一大枝的提子就被瓜分秒殺完畢。

慢慢的,許小慶沒有那麽緊張了,她也偶爾會與關雲肖等人搭話,問問金木在這的情況。可是她還是有些坐立不安,金木見狀,便打算先帶她離開,頓時使得她喜笑顏開。

在校園裏閑逛沒多久,許小慶就有離開的意思了,使得金木很是不舍。

“吃了晚飯再走吧!”金木深情地望著許小慶,期望地說道。

“不了,我怕一會人多,不好坐車。”

考慮到今天是星期五,坐車的人會非常多,雖然有些失落,但金木並沒有勉強許小慶。

河榮警察學院西門附近的公交站牌下,金木體貼地為許小慶撐著傘,內心期盼著公交車能夠晚點到來。可是,偏偏事與願違,一輛公交車很快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內。

“我要上車了,你回去吧。”許小慶眼中也流露著不舍之情,望著金木貼切地說道。

“嗯,那你路上小心些,到你姐家了給我打電話。”

“嗯!”

公交車慢慢消失在了蒙蒙細雨中後,金木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嘴角露出了些許微笑,然後,大踏步進入了河榮警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