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動人的容顏,金木情不自禁慢慢地,慢慢地底下了頭他停了下來
有些許失望,不過臉色依然無比羞紅,趕忙把頭埋在了金木的懷裏。
“木,今天不回去好嗎?”
林丹在他懷中忐忑地說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頓時心裏一陣狂跳。
金木瞪著眼睛看著她,顯得極其吃驚。被他這麽一看,她感到一陣的心虛,臉紅的更加透徹了。
“我趕不上最後一班車了!”林丹臉色紅彤彤的,顯得極為尷尬。
“這……”
金木頗為為難,他不知道怎麽找借口跟家裏人說,而且他意識到如果今晚不回家,很有可能跟她住在一起,他怕這樣會影響到她的一生。他以前給自己定義戀愛的初衷就是無論怎樣都要保持她的純潔,可是現在他不僅拉了她的手還親了她,自己已經嚴重越位了。
覺察到金木為難的神色,林丹心裏更加緊張。其實她心裏也很矛盾,在她心裏她一秒都不願和金木分開,可又怕這樣會讓他反感。她在外人麵前表現得很潑辣,可在自己心愛人的麵前卻極為的溫柔,她渴望得到嗬護。金木和她相處的這幾個月來也注意到了這點,本想她是個敢愛敢恨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卻不料她確是個很重感情的感性之人,反而以前對他糾纏不清的郭晶確是個敢愛敢恨的人。金木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反而覺得有些為難,萬一某天自己提出和她分手,她會怎麽樣,又會怎樣看他。
“今晚我可以不回去,但咱倆不可以住在一起。”
金木經過慎重考慮後,做出了回答。他真怕自己固執地回家後,她會不會傷心得獨坐街頭,那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也是最怕發生的。
聽到金木的回答後,林丹一越而起,手舞足蹈地歡呼著,仿佛自己中了大獎似的。金木看她開心的樣子,自己也很滿足,那一刻他覺得,隻要她開心,怎樣都行。
八點,兩人來到凱旋城看了一場愛情電影《羅密歐與朱麗葉》,盡管這個故事對於兩人而言早已耳熟能詳,但看完之後卻感觸頗深,直到離開片場時,兩人的手都是緊緊相握,真怕哪一天兩人也會遭遇驚心動魄的分別。
九點五十,兩人來到了紀元賓館,由於房間價格太貴,兩人的錢根本就不夠租兩間房,最後隻能無奈租了一間九十九元的標準間。進屋後,兩人臉色羞紅,都頗為尷尬。
金木結結巴巴的:“渴嗎?”見林丹點頭,他趕緊為她倒了一杯熱茶,然後便打開電視故作淡定地看著。
房間內有兩張床,兩人各坐一張,都呆呆地盯著電視看,卻反常地不說話。
“你去洗洗吧!”林丹羞澀的說道,聲音並不高。
“奧!”說完,金木尷尬地走向衛生間,動作極其得不自然。
室內的空調早已打開,溫度已經達到了28度,林丹見金木還穿著厚厚的棉襖,提醒他把外套脫掉,那樣漱洗也方便些。金木遲疑了一下,隨即便脫了身上厚厚的棉襖,那一刻他心跳加速,臉也變得羞紅,把衣服掛在衣架上後就匆匆閃進了衛生間。林丹看著他扭捏的樣子,心裏又羞又覺得好笑,她也脫下自己的外套,進入了衛生間。
金木刷牙時,見林丹也進來了,身體頓時緊繃得不敢有多餘的動作,隻敢透過鏡子看著羞紅著臉的林丹,心裏頓時覺得好美。兩人尷尬地漱洗完後,都各自回到了**,他們都穿著衣服,盡管不冷卻還是把被子整個罩在了身上。兩人不敢互看彼此,也不看電視,隻是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咱睡吧!”林丹突然扭頭看著金木說道。
金木聽後應了一聲,隨即就關了電視,進入被窩後順便把床頭燈也光了。屋內頓時一片黑暗,一時間靜得可怕,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金木躺下後身體一直緊繃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緊張。過了一會,他的被角被拉了拉,他趕忙轉身看向了林丹。她伸出了自己的手,金木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住了她的手。
“木,你知道嗎,我們做同桌時我都已經喜歡你了!”
“啊?,是嗎?”
“真的啊,而且我還知道班內好多女孩都喜歡你,校內的好些女孩也都喜歡你,但是你都拒人於千裏之外,嘻嘻!”
“哈哈,你在哪聽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整天心思都不放在學習上。”
“這都不是秘密,嘻嘻,木,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我也不知道!”
金木的手頓時就被林丹掐了一下,他趕忙尷尬的衝她笑了笑,
“是不是早就喜歡上我了啊,還不敢承認,哈哈。”
兩人聊了很多,聊過去,聊現在,聊未來,兩人的手始終都沒有分開過,而且越握越緊。
“我有點冷。”林丹輕聲說道。
金木狐疑地看了她一樣,然後把手搭在了她的額頭上。
“好燙!”
金木頓時眉頭緊皺,他覺得林丹可能發燒了,估計是今天在外麵瘋了一天給凍的。他趕忙起身幫她倒了一杯熱水,林丹接過後大口大口地喝著,轉眼間一杯熱水就被喝完了。金木本想去給她買藥,可是現在大晚上的藥店早已關門。
空調的暖風吹得林丹頭暈難受,在他的要求下,金木關掉了空調。忙活了一陣後,兩人又躺到了**,隨著屋內溫度慢慢的下降,她的身子慢慢蜷縮到了一起。盡管這樣,她還是要求金木一直拉著她的手。金木可以清晰得感覺到她手的冰涼,他再也忍不住,進到了她的被窩裏。他剛進入被窩,林丹就一把抱住了他,頓時使得他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林丹抱住金木後並沒有停下來
“啊”
當漸漸平靜下來後,金木心裏一陣後怕,他覺得自己真是禽獸,怎麽突然就沒控製住自己,還好一切都沒發生,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我還真是自私,為什麽總想著自己,為什麽就不能給她幸福,為什麽擔心她不會幸福,現在應該全心全意對她,讓她不感到後悔。”
冷靜下來後,金木柔情地在林丹額頭上輕輕一吻,隨即把她緊緊抱在懷中。林丹現在徹底變成小女人了,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依偎在他懷裏。
“不發燒了?我看你壓根就沒發燒,是**了還差不多。”
“瞧你說的怎麽這麽難聽,你才**呢!”說著在他身上撓了幾下,頓時惹得金木大笑連連……
有了昨晚的“肌膚之親”後,兩人之間的感情瞬息萬進,尷尬的氣氛也少了。第二天,在逛街的時候,在街上也敢大膽地牽手了。今天,金木沒敢在與她多玩,中午吃完飯便把林丹送上了車。
金木的成績下滑了,金國元和王改並沒有批評他,他們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想給他太大壓力,相信他很快就會調整好的。同樣,他們也有自己的規劃,準備過完年後,就去選購材料,好好把翠園小區的房子裝修下,一家人早點過上城市裏的生活,也算是給金木一點動力。在他們心裏,他們幫不了他的學業,但卻可以改善他的生活,他們甚至做夢都夢見自己一家美滿的生活。
2008年2月24日,正式開學,大學緊張的生活正式拉開序幕。金木規劃了自己的學習計劃,每天的努力的學習著,與林丹之間的互動少了許多,這讓她感覺很不適應,不過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她也沒必要計較這些,她也在拚命的學習著,希望能夠與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女孩的心思有時候真的很難揣測,自從和金木有那次了“肌膚之親”後,林丹變得有些小心眼,每次見他跟女孩子討論問題,她就醋意大發。班內的位置動了好幾次,可是楊靜和金木卻一直能坐在一起,這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2008年3月27日、28日,學院舉行了摸底考試,幾天後成績公布,金木考了班內第十五名,在全校更是掉出了前一百名,這個結果讓他很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是開學後的第二次大型考試,他的成績不但沒有提升,反而又下降了。
金木的班主任劉大根是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他一直把金木視為班內的希望,一直作為重點苗子培養,可一連幾次考試他都沒考出理想成績。劉大根沒有了耐性,他撥通了金木家裏的電話,告訴他們金木戀愛了。知道金木戀愛後,金國元和王改都很擔心,決定得和他好好談談。
2008年4月4號,金木帶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家裏,考試結果的失落感依然沒有消散。晚上,金國元、王改和金木坐到了一塊,金國元和王改態度很強硬,反對他談戀愛,給他講了戀愛的種種危害,同時又給他展望了他的未來。金木聽在心裏感覺很沉重,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2008年4月6號,也是陰曆三月初一,是金木的生日。一大早,他剛來到教室習慣性地打開書桌,卻發現桌子裏麵有個精致的禮品盒,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個黑色皮質錢包。他拿出錢包打開一看,發現裏麵插了一張林丹的大頭貼以及一張賀卡
金木看後心裏既感到欣喜又舉得沉重,他潛移默化地答應了父母的要求,又不想林丹難受,他想暫時回避她,等結束後再好好和她談戀愛,可又怕這樣讓她誤會。
中午午休時,金木感覺很累趴那就睡著了,可他的頭卻與楊靜的頭碰在了一起。由於兩人都睡著了,頭與頭相挨著倒是顯得極為親昵,班內許多人看到後,表情不一。僅僅是因為這件事,兩人開始冷戰,金木由於家人的態度,也與她對峙著,遲遲不肯化解兩人之間的冰冷關係。
兩人關係的變化班裏的人都看在眼裏,他們覺得太正常不過了,如果兩人之間沒有一點爭吵,那才不正常呢。可是,林丹心裏卻是翻江倒海的難受,她等著金木跟她道歉,可是他卻反常的倔強,這讓她又氣又擔憂又沒安全感。每次看見他和楊靜有說有笑時,她都感覺異常的難受。
這場冷戰僵持了十天後林丹妥協了,她主動聯係了金木,結束了彼此的冰戰,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以前那種親和感了,感覺他身上似乎搭了一層膜,刻意地避開她。
2008年4月25日,星期五,金木的舅舅和舅媽來到了學校,給他送了一大堆零食和生活費,並說他的父母去他外婆家了,家裏沒人,讓他這星期不要回去了。
中午吃完飯金木還是習慣性地撥通了家裏的固話,電話想了半天也沒人接,他又撥通了金國元的電話還是沒人接,他一連播了幾次都沒人接。
“爸爸以前即使在忙也會接電話的,這次怎麽這麽反常?”
隨即,金木又撥通了鄰居家的電話詢問父母是否在家,不料卻得知一個震驚的消息:他的父親住院了,正在人民醫院搶救。頓時,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嗡嗡作響,他放下電話就往校門外跑。
下午兩點十分,金木焦急地趕到了醫院,一路上他擔心受怕,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來到醫院大廳谘詢台時他還是泣不成聲,半天都說不準幾個字。最後護士勉強聽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要找201號病房的病人,就給他指了指住院部的方向並告知病房號,他聽後就快速飛奔而去。
當推開房門那一刻,看到躺在**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金國元後,他的淚水瞬間大滴大滴地落下,他大步來到父親床頭隻是一個勁的哭,也不說話。屋裏站滿了他的親戚,早上給他送生活費的舅舅和舅媽也在,當看見他的到來後,大家都很詫異。王改見自己兒子哭得稀裏嘩啦的,本來哭紅的雙眼再次落下了淚水。她強忍著內心的痛苦把他抱在了懷中:“你爸命大,身子骨硬,現在已經沒事了,別哭,別哭!”
聽到了王改的話後,金木心裏踏實了許多,可看著金國元以前黑黝的臉此時卻如同鍍了一層白霜般蒼白,他心裏就有種說不出來的痛,眼中的淚水就一直沒有停過。
後來金木才知道金國元是吃壞了肚子,使得大小腸纏到了一起,把他疼的差點暈過去。送到了鎮醫院後醫生以為是急性腸胃炎,就給他打點滴,隨著藥物的攝入,他的疼痛感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強烈。慢慢的醫生感覺不對勁,病人身體臉色蒼白,渾身都是虛汗,意識也不太清醒,於是這才決定趕緊把金國元送到市人民醫院。
到人民醫院後,金國元已經失去了意思,醫院不敢怠慢,經過診斷後直接把他送進了手術室。由於誤診,金國元身體變得極為虛弱。醫院不敢保證手術能否成功,聽到這個結果後,手術中醫生發現金國元的大小腸被纏到了一起,根本解不開,考慮到病人的情況,手術一直進行了三個小時,不過一切還算順利,手術很成功。醫生總結時,說手術成功與金國元壯碩的身體息息相關,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在手術中就斷氣了。聽到這個消息後,眾人既興奮又是一陣後怕。
在金國元手術時,王改胡思亂想了種種可怕的後果,她不知道沒有了他,她該怎麽辦,這個家該怎麽辦,兩個孩子該怎麽辦。當得知金國元沒事後,她是最高興的一個人,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金木從星期五下午離開後就一直沒回到學校,學校不知道他為何無故不來,直到撥通了他家人的電話才知道了原因。而不明真相的學生卻議論紛紛,各種謠言漫天飛,有說他出車禍了,有說他生病了,反正沒有一個好消息。這讓林丹一時間心煩意亂,給金木家裏打電話也沒有人家,讓她隱隱有種不安感。
直到5月1日,金木才在金國元虛弱口氣地勸說下回到了學校。回到學校後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埋在書堆裏。在愛情和親情麵前,他最終選擇了親情,他想好好到學習,想好好地報答父母,再也不想讓他們傷心難過了。對於愛情,他不再奢求,林丹不理解自己也好,恨自己也罷,他現在隻有一個目標,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學。
林丹感受到了金木的變化,一時間覺得到好陌生,他的那種不冷不淡的態度,反倒給她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她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突然間就變了,她不願接受這一切,她很想知道他這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麽。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林丹很是不在狀態,金木看在眼裏痛在心裏,於是,他再次做了一個決定。一天,他遞過去一個紙條,上麵寫著分手的話語,一時間讓她精神恍惚,眼淚一個勁的往外流。
金木希望她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他希望她可以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幾天後,隔壁班的劉婷找到了金木,她以前和他是同學,關係很不錯,現在她和林丹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她受林丹的委托希望金木可以和她複合,因為她真的很愛他。可是,金木拒絕了,他沒有跟劉婷說原因,隻說考完試後會給她說明一切的,希望她也好好考試。
2008年5月12日14時29分,金木正在學習時,突然感覺一陣的眩暈,緊接著就看見天花板上的電棒和風扇來回搖晃著。“地震了!”突然一聲大喊,班內立刻亂了套。
“地震了,趕緊跑到操場去。”教學樓裏隨即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大喊聲。
片刻間,金木就被簇擁著離開了教室,在離開時,他沒有看到林丹的身影,之前也沒見她坐在座位上,他心裏頓時變得焦急不安。等來到操場後,他擠開人群,四處地尋找著林丹,他不顧一切地大喊著她的名字。而此時林丹也在發了瘋地找著他,由於人聲噪雜,她的聲音被壓的根本聽不見。突然,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她猛地轉身,當看到金木後,再也顧不得一切奮力地衝向他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虛驚一場後,想象中的地震並沒有發生,金木又恢複了冷淡的態度,可他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他內心是渴望著與她轟轟烈烈地戀愛的。對於林丹,她已經知足了,她隻想確認一點,看看金木有沒有在欺騙她的感情,現在她得到了答案。
一個插曲化解了兩人之間的芥蒂,但兩人卻沒有恢複戀人關係,對於兩人而言,他們似乎找到了平衡點,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麽。
高考結束後,林丹突然就消失了,不管怎麽聯係都聯係不上她。金木突然覺得很自責,他真的很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把真相告訴她。
三個月後,林丹來到了河榮省邵義市的成功學院,金木來到了河榮省榮洲市的政法管理幹部學院,從此真正的分開了。
後來金木終於知道她為什麽消失了,原來她知道了他父親的事,把他成績下滑的原因都歸責到了她身上,而她考試考的也太差,讓她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她覺得永遠追不上金木的步伐,所以她選擇了離開。填報誌願時,由於成績太差的原因,她報了一所私人專科學院。可讓她沒料到的是,金木對她一直很自責,考試時發揮失常,離二本線隻差三分。由於金國元臥病在床,他沒有報學費昂貴的三本院校,也沒有選擇複習,最後報了政法管理幹部學院。當她知道這個結果後,她哭了好久好久。
自此,兩人再沒聯係過彼此,每次想起都感慨萬千:有時候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兩人彼此都不知道當初為什麽就傻乎乎的結束了,金木甚至覺得自己當初的做法愚蠢而又好笑。兩人覺得自己都不夠勇敢,如果當初勇敢一些,也許現在就是另一番狀況了,可惜的是,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