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單位的許小慶,心裏一直空洞洞的,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工作。中午時分,她迫不及待地給金木打去了電話,電話的“嘟嘟”聲每響一次就使得她心中的焦慮不安增加一分,她真的好怕好怕金木真的會不理她。
“喂”
當金木熟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許小慶的耳朵中時,她好高興好高興,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
“吃飯了嗎,我,我還以為你不準備理我了呢。”
“哈哈,怎麽會,剛才在忙,聽到電話後我就趕緊跑到屋子裏,生怕接不到呢。”
“奧,嗬嗬”
通完電話後,許小慶安心了,可金木卻是一臉落寞。他沒有想到,最後,兩人竟會是這樣的結果。雖然他也曾想到會是這樣,可是當她提出分手那一刻,他心裏跟滴血般難受。他生怕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每次都小心翼翼,出了錯也會極力地挽回,可是,最後還是同樣的結果。雖然,許小慶依然與他保持著聯係,可是,那根本就不一樣,這種不明不白的關係,讓他根本就安不下心來,遲早有一天這種關係會慢慢淡化的。
一直強顏歡笑的金木,回到家中再也掩飾不下去,每天都失魂落魄的。每天與許小慶聯係時,他會盡力保持開朗的態度,甚至嚐試著挽回彼此的關係。可每次通話結束之後,他就一陣失落,有時候甚至無緣無故地把脾氣發到王改身上。他這樣反常的態度,立刻引起了王改和金國元的注意,可是,不管他們怎麽問,金木始終不肯跟他們說。使得他們以為是因為政審結果始終沒有消息而使他焦躁不安,一直苦口婆心的勸著他要耐心等待。
金木並不想把他的不快傳遞給家人,漸漸的他在王改和金國元麵前又恢複了往昔的開朗,可是,當父母最了解他,他們能看出他內心其實是不開心的。
金木回到家中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就答應了許小慶分手的要求,可是,看到她傷心的樣子,他卻又不得不那麽做。
幸福就像一條魚,非常滑抓到不容易,滑走卻非常容易。有的時候你明明抓在手裏麵了,隻能舉得這條魚太小,想抓條大的,結果連小的都跑了。有時候你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抓到最大的那條,有很多小魚遊過你身邊,你連看都不看一眼,可你並不知道,魚的價值與體積並不一定成正比,有的魚體積雖小,可是比黃金還要貴。更多的時候抓魚也有時間概念,時間會沉澱很多金子,也會淘汰很多沙子,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你明明守著一顆金子卻始終覺得那是一顆沙子。
6月6號,金木苦苦等待的電話終於到來:“金木同誌,你好,你的政審合格了,請務必於6月9號到帝封公安局領取錄取通知書和相關證件。”
終於,苦苦等待了將近半年,終於有了結果。雖然情感上的失意讓他覺得政法幹警的意義對他少了好多,可是接到通知那一刻,他依然很是激動。當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他的父母時,看到他們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情,他開心而又滿足。
6月9號,金木早早地來到了帝封公安局,當領到夢寐以求的通知書時,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激動。當初他考取政法幹警,多半是為了許小慶,而現在她跟他提出了分手,他反而對政法幹警沒什麽憧憬了。當看到入學培訓的時間是8月31號時,他頓時眉頭緊鎖,還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這讓他怎麽熬過去。
當別人歡天喜地,興高采烈地拿著錄取通知書,商量著狂歡或者盡情遊玩的時候,金木已經一個人默默地坐上了返程的客車。突然,電話的震動聲把癡癡地望著窗戶發呆的他拉了回來,他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王雅馨打來的,他臉上頓時流露出了遺憾之色。
“馨妹,你好啊。”
“嗯,好啊。那個,你今天是不是去領錄取通知書了啊。”
“嗯,是啊,本來正打算給你說的,哈哈。”
“唉,真羨慕你們啊。”
“馨妹,不要氣餒,今年你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你。”
“嗯,我知道的,你不用安慰我的。這次我最起碼進入了麵試,這對我來說已經算是突破了,雖然最後差那麽一點點,可卻給我了動力。今年,我會更加努力,肯定會成功的,不會把機會再白白地放走。”
“哈哈,你想通就好,我之前還發愁怎麽開導你呢,沒想到你比我想的要開朗得多。”
“哈哈,是吧。不過,還是挺覺得惋惜的,真的好想,好想能和你一起進行培訓,那樣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是啊,我也好想好想!”
與王雅馨通完電話後,金木似乎想通了什麽,眼神瞬間明亮了不少,臉上重新掛上了自信的微笑。
得到與失去隻在一念間,得到的東西往往會讓人羨慕,可即使失敗了仍會產生更強的自信心。金木的成功讓王雅馨羨慕,而對於失敗的她來說,反而有了更強的自信心和動力。她那種不輕言放棄,那種不放棄任何一次機會,那種隻要有希望就氣餒的精神,讓金木自愧不如,也因此深深感染了他,讓他從新充滿了自信。
“她隻是和我分手而已,並不意味著就判了死刑。而且我和她是有真感情的,不是輕易就能分開的。以前,我和她也經曆過幾次分手,可最終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和好了,情人之間本來就分分合合的嘛。”想通這些後,金木頓時精神了不少,他相信,許小慶會再次回到他身邊的,而現在,需要讓她好好靜靜,讓她慢慢明白沒有人比他對她更好,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她。
回到家中,王改和金國元愛不釋手地拿著錄取通知書,臉上流露著燦爛的笑容。而且,他們發現金木真的恢複如初了,也真的以為當初他的反常是由於政審久久沒有消息的原因造成的。
“真的啊,弟弟的錄取通知書發了啊,那,那讓弟弟來榮州玩幾天唄,好好地慶祝慶祝,在家一直呆著多沒意思啊,我都半年多沒見到弟弟了。”郭湘楠聽到金熙茜帶來的消息後,顯得很是興奮。
“他啊,現在的心思才不在咱們這呢,都在他的女朋友身上呢,要玩也是去找她完,跟我們玩在一塊有什麽意思。”
“哈哈,也對啊。不過,真不知道那女孩有什麽好的,身材和長相都一般,重要的還是異地,也不知道弟弟怎麽想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這才叫真感情,不像你,隔三差五的換來換去。對了,現在發展的這個怎麽樣了?”
“切,誰隔三差五換了,看你給我說的,我這還不都是給父母逼著去相親的。現在這個,反正沒有感覺。”
“還嫌我說你了,就你這樣的姿態,我看你是不會遇見有感覺的了。”
“誰說我沒有”
還沒說完,郭湘楠就知道她衝動了,看見金熙茜有些驚愕的神情,她趕忙戛然而止。心中有些委屈地低估著:“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沒想到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還是異地,要是,要是能早一點認識他該多好。”
這些年,投入建築行業的金國元,不僅要忙著奔波一些建築工地去談生意,有時候甚至要親自充當工人在建築工地忙碌,雖然辛苦些,可是得到的回報還是讓他和家人都很滿意。
夜間,金國元和王改依然沉浸在看到錄取通知書的喜悅當中,不耐其煩地談論著金木這些年來的種種,言語中流露著喜愛與自豪,平時吸引兩人的電視劇此時再也引不起兩人的興趣,一集播完之後,兩人都不知道演了什麽劇情。
突然,一陣敲門聲之後,很快傳來了金木的聲音:“爸媽,你們睡了嗎?”
聽到金木敲門之後,王改精神一振,臉上流露著喜悅之色,忙回答:“沒呢,快進來吧!”
看著進入房間的金木,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王改關切地問:“怎麽了?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睡啊?”
看著很是關切他的王改,金木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鼓起勇氣張了口:“爸,媽,我想和你們商量些事。”
一旁的金國元聽到後,趕忙把電視的音量調小了些,隨即來到了王改的身邊,一臉茫然地看著金木,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王改看著有些難以啟齒的金木,露出了慈愛般的笑容,親切地說:“有啥不好意思說的,說說看,到底是啥事,隻要是爸媽能辦到的,我們一定支持你。”
金木很感動地看著王改和金國元,咬著牙說:“爸媽,能不能把翠園小區的房子先裝修下?”
聽到金木的話後,感到詫異的王改和金國元對視了一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異口同聲地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