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親密無間的男女朋友,一旦無法踏出更親近的一步,往往會成為陌生老朋友,甚至是敵人,真是印證了一句話:男人和女人之間,要麽是情人,要麽是愁人,要麽就是路人!

金木回到宿舍後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眠,在他腦海中始終回**著那句話:“對不起,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金木的雙眼一直紅彤彤的,淚水如洪水般往外流。他一直在忍,一直在忍,他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麵暴漏在外人麵前,隻有在黑暗之中,他才有勇氣發泄自己內心的痛苦。越是傷心痛苦的時候,兩人在一起的美好回憶越是不自覺地出現在他腦海裏,讓他更加痛徹心扉。

金木與夏露露相遇於河榮省政法管理幹部學院,相知於課堂上,相熟於備考專升本時的半年裏,而正是那半年裏讓兩人的感情急劇升溫。兩人一塊學習,一塊在操場散步,慢慢的,金木有種感覺,她就是他的正能量,隻要每天見到她,他就會有著飽滿的學習態度。

金木對夏露露始終沒有初戀時的心跳,所以他並不確定這種感覺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喜歡上了她。但他清楚的知道,她那有如蒙娜麗莎般的微笑,是那麽的聖潔,那麽的動人,以至於被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腦海。

專升本的成績公布後,他沒能考上河榮省財經政法大學,但其他的院校卻穩穩能上。而她發揮失常,分數剛剛過線,可選的學校隻有那麽一兩所,而且還不一定能被錄取。當得知她選擇了平沅山市的本科院校後,他也毅然決定去平沅山,可她卻並沒有告訴他自己選擇的是鼎建學院還是平沅山學院。最終,兩人還是沒能出現在同一所學院。

當夏露露來找他時,金木是那麽的開心,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錯過她,因為他覺得自己真的喜歡上了她。她不在身邊時,他會情不自禁的想她,她不開心時他會難受,她高興時他也會發自內心的開心,他喜歡與她散步時的感覺,喜歡看她動人的笑容。他不相信她對自己沒有一點感覺,最後他鼓起勇氣對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可是沒想到,她還是拒絕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輾轉反側的身軀停止了動靜,難得的進入了夢香。他夢見了夏露露,發現她的身影在慢慢淡化,直至消失,最後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如寶石般璀璨動人的眼睛。

兩個人一旦跨不過那重要的一步,便會產生距離感,即使麵對麵也有咫尺天涯的感覺,讓人不得不感歎人心的奇妙。

第二天清晨,太**靡不振,難得出現了一個陰天,溫度著實降了不少,倒是挺適合出行。金木早早的起床,認真打扮一番後便出門了。半個小時後,一輛公交車緩緩停在了鼎建學院門口,當公交車再次啟動離開後,鼎建學院門前已經多了一個高大挺拔的帥氣男子。

金木望著眼前的鼎建學院,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隨即,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夏露露的號碼,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了起來,頓時使一顆焦急的心安定了不少。

“露,謝謝你,居然接了我的電話。”

“我們又不是什麽仇人,我幹嘛要刻意回避你的電話呢。”

“露,我到你們學校了,我想見你一麵。”

“什麽,你來我們學校了!那我在文學院這邊。”

鼎建學院的文學院並不在鼎建學校裏麵,而是被單獨劃了出去,建在鼎建學院東門馬路對麵的北側。當然,一些重要的課程還得來學校裏麵上課。可對於文學院的學生來說,雖然出入校園有些不方便,但文學院離學院的田徑場挺近的,穿過馬路再走兩步就可以來到開闊的田徑場鍛煉。

當金木來到文學院的大門口時,一眼就看到了夏露露,她正靜靜的站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金木來到她身前時,她微微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掛著很不自然的笑容。

夏露露的雙眼紅腫紅腫的,而且還有兩個大大的眼袋,不經意間還可以看到她眼角幹澀的淚痕。看著她這般憔悴的樣子,金木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實在是與昨天見麵時她那神采奕奕、嬉笑連連的樣子差的太遠了。

“露,昨晚沒睡好嗎?”金木關切的問道。

夏露露點了點頭,隨後又猛地搖了搖頭。金木見狀鼻子猛然間酸酸的,心裏說不出得難受!

“陪我走走吧!”

金木不知道該如何使她變得開心些,但他也不想就這樣彼此尷尬地站著。

不久後,兩人從文學院來到了鼎建學院校園裏,裏麵綠化的居然比平沅山學院還要好,有許多難得一見的校園風景,可兩人根本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一路上,兩人很少說話,隻是默默的走著,金木第一次感覺與她之間的關係突然間被拉遠了。

最後,兩人在一個石凳長椅上坐了下來。金木隨即拿出夏露露最愛吃的零食,貼心的擺在了她的麵前。夏露露擠出淡淡的笑容看了金木一眼,隨後把一個零食拿在手中。吃著吃著的時候,她的眼淚突然間不自禁地流了下來,金木見狀趕忙拿出紙巾遞了過去。

夏露露似乎憋了很久似的,這一哭就是十分鍾,看的金木一陣的心痛,一時間他的雙眼也變得通紅。他很想說些什麽,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更何況,哄女孩子,一直都是他的弱項。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早點遇到你!”

夏露露突然間的一句話讓金木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他知道她話中的意思,想要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

“我喜歡你,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可我也喜歡他,在他身上花費的功夫大於任何一個人,盡管,盡管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我我以前幼稚地做了許多錯事,對,很幼稚很傻的錯事。所以我非但沒有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反而失去了許多,還要受到良心的譴責。我我”

夏露露說著說著突然哽咽著又是一陣痛哭。

那一刹那,金木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氣將她擁入懷中,淚水瞬間就打花了他英俊的麵孔。

“我不在乎,露,我真的不在乎,你懂嗎?”

“可是我在乎!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好,那麽純潔,我,我同時愛上了兩個人。木!我愛你,真的好愛你,可是我卻無法回頭,我失去了太多,我已經不配和你在一起了,那樣對你太不公平,也太殘忍。如果,如果你真的對我好,就忘了我吧!現在的我真的好想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想好好地靜一靜,好好地想一想。你是個善良的人,你的美,我不配!”

夏露露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子吐露了許多心理話。

金木內心如針紮般難受,他不知道她內心居然承受著如此的痛苦,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突然感覺嘴上一熱,夏露露的紅唇已經貼了上來。金木頓時就懵了,腦子裏一片空白。這是他以前朝思暮想的一幕,卻沒想到來的這麽突然,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匆匆一吻後,夏露露緊緊地抱著金木的脖子,頭靠在他寬敞的肩膀上,靜靜地閉著眼,似乎在回味剛才那美妙的瞬間。

“讓我靠一會好嗎?”夏露露輕聲說道。

金木點了點頭,他真的好想此一刻兩人是一對甜蜜的戀人,而不是

夏露露靠在金木結實的肩膀上,可以感受到他肌膚的溫暖,嗅著他身上那讓人舒心的清香,她真想一直就這樣靜靜地靠著,直到永遠!

萎靡不振的太陽漸漸緩過神來,使得雲霧漸漸散去,一束光柱慢慢傾斜擴大,最後剛好照在兩人身上,讓兩人感覺暖暖的。

沒過多久,陰沉沉的天變得晴空萬裏,溫度一下子就升高了不少。兩人身上被滲出的汗水打濕,可依然不舍得分開!

不久後,夏露露一咬牙,慢慢移開金木的身體,可剛要分開,突然又被他緊緊抱在懷中。

夏露露真怕這樣下去自己會鬆口,她一咬牙固執的再次離開了金木的懷抱:“木,忘了我吧,我不希望你也如我一樣一直錯下去。比我好的女孩還多的是,你那麽善良,那麽優秀,我相信你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當夏露露離開金木懷抱那一刻,他也慢慢鬆開了手,他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人,現在才知道她有多麽愛他,也基本證實了王瑞熙口中的一些事。他知道她在執著著什麽,在等待著什麽。那個人現在雖然有女朋友,可他並沒有結婚,她已經付出了那麽多,她不想就這麽放手。

金木此時心裏說不出得沉悶,憂心地說:“露,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夏露露一臉的苦澀,無奈的說:“已經無法回頭了,能救贖我的隻有自己,你懂嗎?”

金木的臉色頓時有些陰沉,他雙手緊緊握拳,心裏暗罵:“蔣華,你真是個畜生,你害了一個多麽好的女孩,耽誤了她一生的幸福。”

“木,送送我吧,我想回去了!”

“嗯!”

不算遠的路程,兩人卻走了整整一個小時。

“露,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麵嗎?”

“如果哪天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會鼓起勇氣再出現在你麵前的。”

“那,以後可以電話聯係你嗎?”

“唉,還是不聯係吧,你越對我這樣,我內心就越會受到譴責。你好好照顧自己,你好好,我才會安心。”

夏露露說著說著淚水又不禁流了下來,她知道眼前挺拔帥氣的男子是真心對她好,她內心很是後悔,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麽會喜歡上蔣華。心中不由得感歎:“也許這就是命吧,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金木是個善良的人,自己如果真的愛他,就應該懂得放手!”

金木見狀,心聲不忍,趕忙說:“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隻要你好好的,我什麽都願意做,即使,永遠不與你往來。”

“謝謝你!木!保重!”

“保重!”

兩人轉身那一刻,同時流出了淚水,他們不斷與內心做著鬥爭,不讓自己回頭。

不久後,當金木再次轉過頭的刹那,夏露露已經不在了。他癡癡地望著遠處的一棟宿舍樓,現在兩人的距離隻有不到百米,可卻真的是咫尺天涯了。

“永別了,露!”

此一別,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可金木心裏卻清楚地知道,兩人想走到一起,已經不太現實。!

夜裏,金木、周海、範宏超又來到了學院外麵的燒烤攤位,為了暢快地喝一場,他們沒有再叫上王瑞熙。

金木真的想徹底的大醉一場忘記所有不開心的事,可最後周海和範宏超卻早早醉得不省人事,反而是他還保持著清醒,他隻好把兩人先扛回了宿舍。當看看表才九點半時,他又一個人晃晃****來到了求學路上。

陣陣微風緩緩迎麵吹來,慢慢的反而使金木有些醉意了,走起路來也更加搖擺不定,他今天著實喝了不少酒,但卻沒有使他大醉。

突然,金木腳下一軟,一個趔趄,身體不由得向著一旁傾倒,碰巧倒在了一個女孩身上,女孩嬌小的身軀瞬間被他壓倒在地。在倒地的那一刻,驚恐不安的女孩頭部剛好枕在了金木的胳膊上,當她正竊喜時,由於慣性,金木的臉此時正迎麵向她貼來,不偏不倚剛好吻在了她的嘴上。頓時一股強大的酒味襲鼻而來,讓她一陣惡心。她剛忙一把把金木推開,瘋了般地擦著自己的嘴。

金木此刻雖然有些醉意,但剛才那驚恐的一倒讓他著實清醒了不少,此刻,他極其的難為情,因為剛才落地時他無意中侵犯了旁邊的女子,一時間感覺手足無措。突然,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異口同聲地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