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顧靈萱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精心挑選的婚紗沾染上霍祁琛的血。
“首先我與霍祁琛的婚約已作廢,是您親口承認的,而如今我和行之是合法夫妻,他霍祁琛一個成年人,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控製,與我又有什麽關係?”
“你個狐狸精,掃把星!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怎麽會!”
蔣珍容麵容僵硬了幾分,懷裏的霍祁琛咳嗽幾下,又吐出一口血,神色更加渙散,她看向顧靈萱的目光登時更加怨毒。
“大嫂何必什麽事情都讓我的妻子背黑鍋?”
將顧老爺子送出去的霍行之回到宴會廳,擋在了顧靈萱身前,漫不經心的轉了轉手上的腕表。
“據我所知,我這個好侄兒這三個月天天在會所沉迷酒色,不久前還因為胃疼進了醫院,今天看起來不過是舊疾複發,怎麽能怪罪到我妻子頭上?”
霍行之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已經空了的主位。
“大嫂作為母親,還是得關心一下自己兒子的身體,免得被別人搶了位置。”
他的大哥,霍祁琛的父親對自己兒子的死活並不關心,早就隨著賓客離開。
蔣珍容就這麽一個兒子,可不代表他那個好大哥就這麽一個兒子。
聽出霍行之的言下之意,蔣珍容臉上神情變得十分難看。
她當然清楚霍行之這話是什麽意思,就是因為清楚,才會悻悻閉上了嘴,隻是眼中依舊不甘。
“今天這出鬧劇,可全都因我這個侄兒而起,大嫂,霍祁琛眼看就要而立之年了,要是再這麽荒唐……”
禮堂大門被推開,霍行之的話被打斷了一瞬,眼看著霍祁琛被抬上擔架,霍行之才玩味的開口。
“我這個做長輩的不介意親自出馬,好好管教管教祁琛。”
“你!”
都知道霍行之是個混不吝的,他若出手,指不定鬧出什麽荒唐事。
看著蔣珍容眼中的憤恨,霍行之抬手就把顧靈萱抱得更緊,“還得謝謝大嫂,才能讓我娶到萱萱,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兩人嘴裏明晃晃的笑意,別說蔣珍容了,就連緩了口氣的霍祁琛瞧見,也顫抖著抬起了手。
“顧靈萱,你現在不和我走,以後可別後悔......”
胃部的劇痛和口中的血腥氣讓霍祁琛看起來狼狽極了。
“大侄子你還是乖乖去醫院吧,我和你小叔今天新婚,就不去沾晦氣了。”
顧靈萱說著又在霍行之臉頰上輕啄了一口,霍祁琛眼前一黑,又一口血吐出來,再度陷入了昏迷。
這一幕讓蔣珍容徹底慌了神。
她明白霍祁琛才是她唯一的依靠,一定不能出事,立刻跟著往外走,上了救護車。
霍行之揚起嘴角衝她微微頷首,直接帶著顧靈萱轉身離開。
看著二人的背影,蔣珍容明白今天她輸了個徹底,哪怕心裏再不好受,也隻能先去醫院。
“你們給我等著!”
救護車一路疾馳,蔣珍容在心裏把顧靈萱翻來覆去的罵了一遍。
但當檢查結果出來後,還是讓她愣住了。
“胃出血?”
“沒錯,最近這段時間,霍先生應該是喝了太多酒,才會導致胃出血,今天幸虧送來的及時,隻是以後也一定要控製,不然這種情況很容易複發。”
醫生說完叮囑後就離開了,蔣珍容的臉色一時間有些難看,卻明白現在她什麽都做不了。
看了眼躺在**還沒有醒來的霍祁琛,蔣珍容心裏的火氣遲遲沒有散去。
“如果不是顧靈萱鬧出這麽一檔子事,阿琛怎麽會病發!”
她在醫院陪護了一會兒,沒想到第一個來探望的居然是顧詩語。
“伯母,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阿琛居然會因此住院,我打聽了好久才過了,我隻想看一眼阿琛,確認他平安就好。”
在顧家父母的周旋下,顧詩語還沒進局子就被撈了出來,此時一身白裙,不施粉黛。
“哎呀詩語,你說說這……還得是你這樣從小阿姨看著長大的孩子讓人放心啊。”
從前蔣珍容其實沒那麽喜歡顧詩語,總結的她長相打扮有一股小家子氣,但和“鄉下人”顧靈萱比起來,最起碼顧詩語是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大家閨秀。
拉著顧詩語就有說不完的話。
霍祁琛直到半夜才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邊撐著頭半睡半醒的顧詩語。
“我這是……”
看到霍祁琛睜開雙眼,顧詩語猛地驚喜,揉了揉眼鏡當即揚起嘴角。
“阿琛,你可算醒了!”
顧詩語臉上的笑意不似作假,話語間也滿是擔憂。
“你睡了好久,我還怕,你要是醒不過來,我該怎麽辦。”
不過說到這裏,顧詩語就搖了搖頭,滿臉委屈的看向眼前。
“幸好你沒事。”
看著顧詩語這副樣子,霍祁琛的眼裏滿是心疼。
“你也辛苦了,趕緊去休息會吧。”
“阿琛,其實我這次回來,隻是想遠遠地看看你和爸爸媽媽。”
顧詩語低垂這頭,帶著哭腔輕語。
“這一切本該就是靈萱的,既然現在我們的事已經結束了,就該把你和爸爸媽媽都還給靈萱,今天的事,是我自作主張,卻沒想到幫了倒忙,給你和爸爸媽媽丟臉了。”
說到這裏,顧詩語咬緊下唇,看上去搖搖欲墜。
“誰告訴你是這樣的,我能看出來你不是故意的,至於其他人怎麽樣,都不重要。”
霍祁琛一把握住她的手,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溫暖,顧詩語才眼中含淚抬頭看向眼前,“我一直等在這裏,是因為擔心你,現在既然你都已經醒來了,那我也就該走了。”
說著,顧詩語就往後退了一步,眼裏雖然難受不舍,但還是聲音顫抖著說出一句。
“隻要阿琛你和爸爸媽媽都好好的,那我就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