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語,這樣吧,公司有個出國進修的名額,出國進修三個月,你先去,等你回來,我一定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顧詩語等的就是這句話,假意猶豫了兩秒,才紅著眼點頭。
“也行,阿琛,我聽你的,我走後你要記得按時吃飯,好好等我。”
顧靈萱震驚,顧靈萱無語。
據她所知,集團的進修名額每年並不多,大家都是擠破了腦袋的爭取,不知道哪個可憐的人會成為顧詩語和霍祁琛的犧牲品。
半個小時後,霍祁琛送走了顧詩語,開著車漫遊目的的在城市裏遊**。
今天周一,明明青峰集團有大大小小各種例會等著他,可心口的煩躁和胃裏的難受讓霍祁琛無法靜下心來。
他開著車,不止怎麽得就停在了一棟高級公寓樓下。
江景房,大平層,一梯一戶,是之前顧靈萱執意要買來作為他們婚房的地方。
買下來當天顧靈萱就給了他一把鑰匙,還興致勃勃的捧著裝修的書坐在他身側。
但那時候他先顧靈萱落鎖粘人,硬是把人趕走了。
霍祁琛在車裏摸索了一下,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找到了那把鑰匙。
等霍祁琛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婚房裏。
客廳裏拉著厚重的遮光簾,隻漏進來了幾縷陽光,映照著空氣裏的灰塵。
硬裝早就彎成了,軟裝剛剛如常。
霍祁琛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灰塵嗆的他直咳嗽,卻也看清了屋內的樣子。
每一處,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裝修的。
就連牆上掛著的照片,也是他出差時隨手發給顧靈萱的海邊日落。
每一處細節,都精準的戳中他的喜好,足見布置的人的用心。
隻是如今落滿塵埃,霍祁琛莫名有些迷茫。
這樣喜歡他的顧靈萱,怎麽可能就那麽快喜歡上別人呢?
還是他那個風流花心的無用小叔!
他抬手摸了摸陽台已經枯萎的蘭花,更加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他們都沒領證!”
卻忘了所謂的沒有領證,欺騙他,都隻是顧詩語的一家之言。
胃裏的絞痛突然加劇,冷汗順著背脊話落,霍祁琛扶著牆坐下,眼前疼的有些發黑。
他摸出手指,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顧靈萱帶著幾分不耐和冷漠的聲音傳來,“霍祁琛,你又發生瘋?”
“我……我在之前那套婚房裏,胃疼得厲害……”霍祁琛的聲音沙啞,還藏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婚房?”顧靈萱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霍祁琛,你是不是有病?早上還和顧詩語來那麽一出,現在就去我的房子裏,你到底想惡心誰?”
“對不起......早上,是我不對......”
霍祁琛低下了頭,他想著自己都這麽道歉了,顧靈萱總該原諒他了把。
“我警告你,趕緊滾出去,不然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了!”
顧靈萱頓了頓。
想起前世,自己對那套房子的所有憧憬,都被霍祁琛的冷漠和嫌棄擊碎。
要不是霍祁琛突然來這麽一出,這輩子,她都要忘了那套房子。
“顧靈萱,我說,我胃疼!”
見顧靈萱毫不關心自己,霍祁琛靠在牆上,心底更加煩躁。
“胃疼打120,找我幹什麽,我是你嬸嬸,不是家庭醫生!”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聽筒裏的忙音砸在霍祁琛耳邊。
他攥著手機,眼前一陣陣發黑。
彼時顧靈萱剛來到公司,掛斷電話,往自己的位置走,就看見另一個讓人惡心的身影站在她空****的位置旁邊。
得了,今天一整天都別想有好心情了。
那邊,張誠也看到了顧靈萱,他重重的敲了幾下顧靈萱的桌子。
“公司給你們工資不是讓你們來玩的!都給我好好工作!”
說著張誠意有所指的看向顧靈萱,“有些人啊,別以為通過了麵試就能為所欲為了!”
這話顯然是在說顧靈萱。
幾個新來的都坐在一起,馮凱坐在顧靈萱斜對麵,聞言高聲附和。
“張老師說得對,我們還是得憑本事競爭,我肯定是好好工作,努力給公司創收!不像有些人,工作態度散漫,真把公司當自己家啊!”
辦公室裏隻有幾個人稀稀拉拉的響應他們。
顧靈萱沒有理會二人,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張誠看著她潔白的手腕,想到自己被喊去警局錄口供氣就不打一處來,更是不想放過顧靈萱。
“小顧啊,不是我說的,女孩子在外麵可是得潔身自好啊,不然很容易招來禍端的,到時候還要攀咬別人。”
顧靈萱收斂了幾分臉上的笑,抬眸看向張誠。
“張老師,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顧靈萱語氣誠懇,“不如張老師再仔細說說什麽樣子才是潔身自好?什麽叫攀咬別人?我好學習學習。”
張誠當然不會說自己被當做嫌疑人叫去警局的事情,臉色沉了沉,伸手從身後的文件櫃裏抽出一遝厚厚的資料。
“你少跟我裝糊塗,我們雲境可不養閑人,這份方案,客戶明天就要初稿,你今天下班前給我三個不同風格的方案,要是做不到,就別站著設計師的位置!”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老員工都露出了驚訝和同情的目光。
張誠手裏的項目那個客戶是出了名的難搞,而設計部其實早就做完了初稿,現在擺明了在難為這個新人。
馮凱立刻湊上來附和,借機討好張誠。
“張老師說得對,做設計就得靠實力說話!有些人啊,誰知道麵試的時候有沒有作弊,真到了關鍵時候就掉鏈子,還得張老師費心。”
顧靈萱可不上他的當。
“張老師,剛剛的晨會您一定沒仔細聽,我提醒你一下,我並不屬於你的團隊,你並非我的領導,這個方案也不是我們團隊的任務,如果你需要我們團隊幫忙,可以先和白總監商量,白總監自然會派任務給我們。”
“當然馮凱是分配到您的團隊的,我想他很樂意接受這個任務。”
顧靈萱說著也不忘把燙手的山芋拋回去。
張誠臉色更加難看。
他的做法是不合規矩,但過去可從來沒有信任敢直接指出來,讓他當眾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