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顧靈萱靠在椅背上,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閉上眼睛想小憩片刻,不知不覺竟沉沉睡了過去。伴隨著車輛啟動,她頭一歪就靠在霍行之肩膀上睡了過去。

霍行之一直注意著她的動靜,伸手把人拖住,給顧靈萱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夢裏的顧靈萱像是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下,渾身暖洋洋的,讓她根本不想動彈。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靈萱才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才逐漸清晰。

陌生的環境,讓她下意識的先查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怪她想到這個方麵。

上輩子有一次和霍祁琛參加晚宴,一杯酒下肚,她就開始犯暈,被送去休息,迷迷糊糊的醒來時,房間裏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時候霍祁琛說是個意外,追究了宴會主辦方的責任,後來顧靈萱才知道,那就是顧詩語找來的人。

若非顧靈萱從小身體耐藥性就強,醒來的早,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此刻見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的,顧靈萱鬆了口氣,這才想起,昏睡前,自己和霍行之坐在回家的車上。

環顧四周,是一件不大的房間,更像是休息室。

拉開窗簾,外麵高樓林立,還有幾棟熟悉的標誌性建築,看位置應該在市中心的CBD。

見狀,顧靈萱心裏大概有了數,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直等在辦公室的林助理聽到動靜立刻站了起來,衝她打著招呼。

“夫人,你醒了。”

顧靈萱看著這個裝修極其簡單的辦公室,詢問道,“嗯,這是公司?”

“是的,是這樣的夫人,我們回去的路上,公司的合夥人打電話說公司突然有急事,但霍總不放心讓夫人一個人回家,所以就把夫人一起帶到了公司。”

聽到林助理的解釋,顧靈萱才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霍總還在會議室緊急開會,已經開了快一個小時了。”

看到顧靈萱放鬆下來的神情後,林助理語氣裏帶了幾分八卦的以為,“夫人,你不知道,剛剛可是霍總親自抱你上來的。”

抱上來的?

顧靈萱愣了一下,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林助理卻自顧自的往下說,“隻可惜夫人當時睡得太沉了,沒有看到公司裏其他人在看到這一幕時的表情,所有人都看傻了,一個個的,說驚掉下巴也不為過。”

顧靈萱聽霍行之說過,林助理是幾個助理裏麵最好相處的。

顧靈萱原本還有幾分羞澀,但聽著林助理這一副言情小說的描述,一時間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些無語。

“林助理,之前怎麽沒看出來,你個大男人,怎麽也這麽八卦。”

看著顧靈萱臉頰上的紅暈,林助理就知道她這是害羞了,有些話霍行之不好意思說,就隻能他來開口了。

“夫人,霍總的休息室可從來沒讓別人進去過,您是第一個。”

聽到這話,顧靈萱深吸口氣,看向林助理的目光愈發的古怪,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粗了一些。

“林助理,你不會是想來一句,這是總裁第一個帶到休息室的女人吧!”

在顧靈萱話音落下後,林助理立刻點頭如搗蒜,嘴角的笑意怎麽也止不住。

“夫人!你怎麽知道!”

看到林助理的反應,顧靈萱不覺一聲輕歎。

她覺得林助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少看點小說。

要不是自己知道,霍行之心裏早有白月光,她恐怕真的會信以為真。

林助理沒看懂顧靈萱眼底的無奈,倒是對自己的工作充滿了熱情。

“對了夫人,霍總臨走前交代過,辦公室裏的東西您可以隨便看,您先休息會兒,我去給您準備點吃的。”

話音落下,林助理就轉身退了出去。

在辦公室門關上後,顧靈萱才把目光放在周圍,打量起霍行之的辦公室。

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霍行之的辦公室,這裏的布置看上去,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都是冷冰冰的,倒是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看得出霍行之在這裏的工作隻講究效率。

不過還沒等顧靈萱收回目光,身後的辦公室房門就再次被人推開,讓顧靈萱下意識回頭看去。

推門進來的並不是林助理,而是個短頭發看上去很是幹練的女人。

顧靈萱看著眼前的身影,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蘇含芮看著眼前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認顧靈萱的確生的好看,氣質出塵。

但那又怎麽樣?一個聯姻的花瓶罷了,根本配不上霍行之!

想到此,蘇含芮嘴角帶上得體的笑容,“你就是顧女士吧?”

顧靈萱微微頷首,隨後指了指霍行之的位子,“你要是找行之有事,得一會兒再過來,他現在……”

“我知道。”

顧靈萱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含芮就搶先一步將她打斷。

她是故意這個時候過來的,她在會議室裏開會,就聽到有員工私下議論霍行之報了個女人進辦公室,心裏又酸又氣。

“行之現在正在處理公司的一些急事,我聽說他帶著嫂子一起過來了,想著過來和嫂子打聲招呼,不然把嫂子一個人扔在這裏像什麽話啊。”

蘇含芮話音剛落,顧靈萱就明白來者不善,不過她麵上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而是淺淺提起嘴角。

“你就是那位合夥人?”

顧靈萱猜出蘇含芮的身份,她並沒有感到詫異,而是直接答應下來,還衝顧靈萱伸出手。

“沒錯,我是蘇含芮。”

公司的合夥人布置蘇含芮,隻是蘇含芮並未特意解釋。

“顧靈萱。”

話音落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嘴角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沒想到行之竟然還和嫂子提起過我,今天中午聽說嫂子出事,我也是嚇了一跳,之前可從沒有聽行之說起嫂子的事,沒想到這麽大的喜事,他連我都瞞著。”

蘇含芮的話裏添了幾分責備,但嘴角的笑意卻擺明了這就是嗔怪,還以霍行之沒有對外公布過已婚身份,想要挑撥兩人的關係。

“說來,我和行之認識的早,當年創業初期艱難,好在我們彼此都沒有放棄,才有了今天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