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黃媽你是覺得,有人來我的婚禮上鬧事,自己身體差的吐血了,我還得為此負責?”

見黃媽連裝都不裝了,顧靈萱也失去了興致,臉色微變。

霍行之就算是演戲,也太過縱容這些人了。

黃媽似乎是沒想到顧靈萱會說這話,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轉,賠了個笑臉。

“不是的夫人,主要是我以為,這件事上,本來就是夫人要換親,這才牽扯出後麵這麽多的事情,別的不說,對小少爺而言,夫人怕是還欠他一個道歉,說不定一切還有回旋的餘地。”

黃媽自認為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卻沒想到顧靈萱卻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夫人,你幹什麽去?”

顧靈萱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瞥了黃媽一眼,語氣微冷。

“我幹什麽需要向一個保姆匯報嗎?你要是閑著沒事幹,就去給我拿些水果,每樣都切點。”

說著顧靈萱就徑直朝樓上走去,留下黃媽愣在原地,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顧靈萱的態度,隻是在心裏頭懊惱。

沒想到她剛剛苦口婆心說了這麽久,顧靈萱竟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眼看著顧靈萱沒了蹤跡,黃媽當即就追了上去。

“夫人,我話還沒說完呢。”

就算是這樣,黃媽也沒有打算就此住嘴。

“既然夫人今天上午沒什麽別的事,不然就去醫院看看小少爺?”

聽黃媽明確說出這話,才讓顧靈萱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照你這麽說,我要是不去的話,會如何?”

黃媽沒想到顧靈萱會這麽油鹽不進,要不是為了替蔣珍容完成任務,她也不想和顧靈萱在這裏浪費時間。

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黃媽才接著開口。

“當然不會如何,隻是夫人難道不會後悔嗎?小少爺對夫人而言,難道就此成為了陌路人嗎?”

見顧靈萱沒有反駁,黃媽還以為自己說到了點子上,當即湊的更近了些。

“更何況,霍先生整天遊手好閑,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夫人您的身世又......如果不是有霍家,有大嫂一家背後扶持,你們怎麽可能過得上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黃媽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說完這話還不忘拍了拍顧靈萱的手背,生怕她聽不進去。

這話說得就差把顧靈萱是鄉下人三個字說出來了。

顧靈萱用力抽走自己的手。

“你是說,行之根本就是無業遊民?”

見顧靈萱終於像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些許,黃媽這才鬆了口氣。

“當然,不然你以為,剛剛霍先生出門,是真的去上班了?霍家要是交到霍先生手裏,恐怕都撐不過一個月。”

聽到黃媽一時放鬆說出的話語,顧靈萱真後悔沒能錄下來,也不知道霍行之聽到這話會是什麽反應。

“沒有霍家,我這個鄉下人就過不上這好日子了?”

聽到這話,黃媽點頭如搗蒜。

顧靈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們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昨天顧靈萱看過了,這塊正好是監控的死角。

她撇了眼一旁做裝飾的瓷瓶。

是顧振興給她準備的嫁妝之一,據說是什麽宋朝的,但顧靈萱早就看出來這玩意不過是個贗品。

充其量做工好一點。

她今早隨手擺放在走廊裏,這下不就派上用場了。

“黃媽,你看這個,是我的陪嫁之一,宋朝的瓷瓶,價值少說也值千萬。”

“夫人請放心,今天早上我已經擦拭過了,以後我一定會盡心保養。”

黃媽愣了一下,但還是順著顧靈萱的話接了一嘴。

“不必了。”

顧靈萱衝她勾起唇角,“畢竟,這個瓷瓶已經被黃媽你,砸碎了。”

話音落下,顧靈萱隔著袖子將瓷瓶輕輕一推。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瓷瓶落地,變成了一地碎片。

“夫人,你,你這是......”

黃媽嚇了一跳,樓下打掃的傭人也下意識看了上來。

“黃媽!這可是我的嫁妝啊!你就算對我不滿,也不能隨便摔東西啊!”

顧靈萱扯著嗓子矯揉做作的喊了一聲。

黃媽的臉色登時就變了,連連擺手。

“夫人,你怎麽能汙蔑我呢!明明是......”

“明明是我摔碎的?”顧靈萱眉頭一挑,伸手拉住了黃媽的衣領,聲音低了下去。

“誰會相信呢?我摔碎一個價值千萬的宋瓷,隻為了嫁禍一個保姆?”

黃媽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可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顧靈萱八位數的瓷瓶說砸就砸,還是為了陷害她?

這說出去誰信啊。

“黃媽,你見諒啊,我這個鄉下長大的姑娘就是這樣的,最討厭不明身份的人說教我,不過......”

顧靈萱鬆開了黃媽的衣領,順帶幫她整理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隻是語氣裏的冰冷沒有減少半分。

“黃媽,你放心,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要麽,你照價賠償,我讓我父親把拍賣行的票據送過來,要麽你現在就收拾東西,滾出這棟別墅,別讓我再看見你。”

黃媽臉色變得煞白,她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顧靈萱根本不是她以為的好拿捏的鄉下姑娘,這分明是早就等著坑她了。

“我,我可是這個家的老人了!你有什麽權利開除我!”

顧靈萱斜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一攤。

“就憑我現在是這個家的主人,黃媽我也是看在你是老人的份上,才不強迫你賠償的,你要是不想走也沒關係,我現在報警,報保險,定損之後你照價賠償就行。”

說著顧靈萱拿出手機,按亮了屏幕。

“黃媽,我提醒你一下,這裏可是監控死角,這個花瓶上,也隻有你的指紋。”

黃媽下意識的抬起頭,又想起自己早上剛剛擦拭過這個花瓶,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我......夫人,我就是跟保姆而已,哪裏賠得起這麽多錢啊,夫人您饒了我吧。”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黃媽,我這個鄉下裏的人不懂你們的彎彎繞繞,什麽繞不饒的,我隻知道,東西壞了,得有人承擔責任,得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