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萱沒給他這麵子,直接將警局裏馮凱的筆錄擺在桌麵上,“徐總,有些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這是馮凱的筆錄,你可以看看。”顧靈萱說話的同時,拿出口袋裏的手機,在徐岩麵前晃了晃,旋即撥通一個電話,打開免提。
“喂。”
對方很快接起來電話,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說的還是英文。
“你好,請問你找誰?”
“麻煩讓唐芸接一下電話。”
顧靈萱的聲音落在屋內,清晰可聞。
徐岩在旁邊站著,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麵色鐵青的同時還要努力的在霍行之麵前做好表情管理。
唐芸很快過來接電話,聽出顧靈萱的聲音還有些驚訝。
“靈萱?怎麽了嘛?”
“小芸,我感覺你周四發給我的設計稿風格和你從前的很不一樣,所以打電話來問問,你是不是發錯了。”
顧靈萱沒有直說,聞言唐芸她承認了當時是馮凱說不好意思讓顧靈萱指導,拜托自己幫忙發給顧靈萱。
“可能他們男人自尊心比較強吧,我就沒好意思和你直說。”
“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唐芸敏銳察覺到電話另外一頭絕不止一個人,連帶著顧靈萱的聲音都比平日裏要嚴肅幾分,卻又帶有些戲謔的漫不經心。
顧靈萱沒有直接回答唐芸的話,關掉免提,把手機放到耳朵旁。
“是發生了一點事情,不過問題不大,你先安心學習,剩下的等你回國後和你說。”
唐芸應下來,大學四年,她很相信顧靈萱解決問題的能力。
電話掛斷後,徐岩臉色不好看,如今證據確鑿,他也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對麵坐著的霍行之和顧靈萱兩人便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徐岩。
“徐總,看來貴公司之間有一點誤會還沒有解決。”
霍行之的話敲打在徐岩心頭,讓他不敢有別的心思和想法。
“關於這件事,著實是我處理不當,我這就收回之前對靈萱和曉雯的處分。”
徐岩尬笑,表情比哭還難看。
光是撤銷處分,顧靈萱覺得還不夠,徐岩也很清楚這一點,他連忙補充道:“那個,老徐,你現在就去通知曉雯明天轉正!”
“冤枉了你們的事情著實是我這個當領導的沒做好,曉雯在實習期間很是優秀,轉正是遲早的事情。”
徐岩話說得好聽,事情也做得體麵,顧靈萱沒有過多為難。
“我就知道徐總是個明事理的人。”
現在的人都鬼機靈,誰不知道徐岩變臉這麽快是因為有一尊大佛坐在這。
他想不服從都難。
事情結束。
幾人離開會議室,白鷺負責送他們離開。
停車場內,白鷺嘴角帶笑,方才她可是在旁邊見證了全程。
“霍總這是來給靈萱撐腰來了啊!”
霍行之裂開嘴,笑道:“當然了,老婆被欺負了,要是我再不出現,豈不是成廢物了?”
顧靈萱看著霍行之在這裏貧嘴,心中暗喜,沒有打斷他說話。
“林助理,把東西給她。”
霍行之給了旁邊站著的林助理一個眼神,後者立馬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資料。
白鷺不明所以,接過霍行之遞過來的資料,打開文件看了兩眼,隻是越看臉色越差。
徐岩上周末和馮凱偷偷見過麵。
顧靈萱也看見了這份資料上寫著的東西。
她從一開始就覺得事情不簡單,但沒有切實的證據。
“我就說,這馮凱背後有人指使。”
白鷺沒有說話,緊蹙眉頭,抿著唇,她心裏也很清楚這份資料意味著什麽。
“這次的事,估計是衝著你來的,接下來,我們得小心應對。”顧靈萱道。
事情漸漸明朗,顧靈萱之前心中便有猜測,馮凱知道監控的問題可能是內部的人告訴他的。
徐岩是現在的代理人,白鷺是未來的繼承人,見到白鷺發展得這麽快,甚至籠絡了顧靈萱這種身份的人。
按照現在白鷺發展的趨勢,發展出成熟的團隊,解手雲境是早晚的事情。
馮凱那邊他雖說沒犯什麽大錯,但不可避免要遭受調查,一直到很晚,馮凱才被放出警局。
“這是你的個人物品。”警官將手機等物品歸還給馮凱。
馮凱拿到手機,眼神卻一直在亂飄,他一邊解鎖,一邊往外走,從外套的口袋裏抽出煙盒,點燃一根煙,看著手機上密密麻麻的通知,他一條條看完。
越看臉色越發難看,他捏著手機的手泛白。
“媽的!卸磨殺驢也不帶這麽快的,老子這才出來,辭退短信就來了!”
他還沒有享受到這件事的紅利,倒是先被辭退了!
馮凱反應過來後,煙頭丟在地上,直接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車,急匆匆趕回公司。
公司內徐岩才處理完今天這對爛攤子從公司裏出來他揉著眉心,心裏罵著霍行之。
他要是早早表明身份,他說什麽也不會設這麽簡單的局陷害顧靈萱。
徐岩前腳剛踏出辦公室,後腳就被馮凱攔住了。
“徐總,我為什麽收到了辭退短信?!我賣命幹活,你說過的,會給我……”
“你哪裏來的!?別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
徐岩看著突然竄出來的馮凱,心中緊張萬分,左右張望,生怕有人突然出現。
馮凱不懂這才過了一會,為什麽徐岩突然改變主意,而且對自己如此的抗拒。
“徐總!你不能這樣!我在前麵給你賣命,你可別忘了,要是沒有我的話……”
徐岩眉心一跳,眼看著跟前的蠢貨要把事情給捅出來,他連忙製止。
“該給你的公司一分都不會少!你要是再在這裏胡鬧,就別怪我叫保安了。”
顧靈萱和白鷺兩人在安信監控後台將這一幕捕捉到,觀看了一場狗咬狗的直播大賽。
馮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自己這是被當成棄子給丟了,他眼尾猩紅,非要徐岩給他個交代。
徐岩好不容易從把事情給壓下來,要再次捅出去,可就沒那麽好解決了。
“保安!保安呢?!都是幹什麽吃的,還不快把人給我拖走!”徐岩奮力扯出自己的衣袖,麵色不善。
另一邊安新監控的王副總擦著額頭的汗,也沒想到自己今天能上兩會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