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岩的手指在桌麵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他掃過顧靈萱平靜的臉，又看了眼王曉雯泛紅的眼眶，最終沉聲開口。
“抄襲、剽竊事關雲境聲譽，在沒有明確證據前，顧靈萱暫時停職反省，手頭工作交接給其他同事。”
“王曉雯......”
與顧靈萱相比王曉雯更隻是個試用期的見習設計師而已。
哪怕作品再好，攤上這種事情，雲境也不可能要她。
“徐總！這不合理！”白鷺在徐岩開口前猛地站起身。
“靈萱是什麽人我最清楚，她不可能做這種事！馮凱的話漏洞百出，監控剛好覆蓋，唐芸剛好聯係不上，這也太巧合了！”
“至於王曉雯，她的努力和才華大家都看在眼裏，根本沒必要抄襲馮凱的東西！”
馮凱臉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攤了攤手。
“白總監，話不能這麽說。巧合不代表不是事實，電腦裏的文件、發送記錄都在，甚至我這裏還有，顧靈萱查看文件的監控記錄，總不能因為顧靈萱是顧家千金，就網開一麵吧？”
他故意加重“顧家千金”幾個字，暗指顧靈萱是靠背景走後門，人品本就不可信。
周圍同事的目光變得複雜，有同情，有懷疑，也有看好戲的。
王曉雯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拽著顧靈萱的胳膊哽咽道：“靈萱，我們明明沒做過……”
她不在乎自己被開除，但是不能拖累了顧靈萱。
“如果大家需要的話，我還可以講講這份設計稿的所有細節。”
馮凱臉上的笑逐漸得意起來，不自主的和徐岩對視一眼，立刻收起了笑。
“徐總，雲境電腦的密碼十分統一，王曉雯作為還在試用期的見習設計師沒有權利更改自己電腦的密碼，而我也剛剛過試用期，並未來得及更改，如果有人使用我們的電腦偽造證據，很容易。”
顧靈萱安撫的拍了拍王曉雯的手。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現在沒有證據。
“行了，王曉雯，試用期考核不合格，去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吧。”
“徐總！”王曉雯強忍著眼淚辯解，“我沒有抄襲！我可以把我的設計思路、修改記錄全拿出來，每一筆都是我自己畫的！”
“但你的電腦裏有同事的設計稿是事實，這個行業，最怕就是有過這個念頭。”
徐岩搖了搖頭，沒有鬆口。
“今天就這樣吧......”
“徐總！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下定論！我建議先讓王曉雯也停職處理，等我們徹底查清後再做打算。”
白鷺再度打斷徐岩的話，徐岩臉色一沉。
顧靈萱緊隨其後，“徐總，請給我們一些時間，讓我們找到能夠自證清白的證據。”
“徐總，我也覺得應該再調查清楚。”作為馮凱和王曉雯組長的徐磊終於開口讚同。
想到她們兩個一個是雲境未來的繼承人，一個是顧家千金，霍氏兒媳婦，徐岩歎了口氣，還是同意了。
“三天時間，找不到證據的話，顧靈萱你也去人事部離職吧。”
“三天，足夠了。”
顧靈萱的聲音擲地有聲。
“散會。”
徐岩站起身，率先離開。
馮凱緊隨其後高昂著頭看了眼顧靈萱和王曉雯。
“你們兩個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顧靈萱沒有理會他，握著王曉雯的手又緊了緊。
“你先回工位整理你的設計記錄，從初稿到終稿，每一個版本都別落下。”
王曉雯含淚點頭，“我一定找全證據！”
待王曉雯離開，白鷺拉著顧靈萱躲進茶水間，壓低聲音問：“你真有頭緒了？監控不是被覆蓋了嗎？”
“大概有些思路，公司買的監控是什麽品牌的你知道嗎？”
顧靈萱想起了上輩子。
那一年她終於察覺到霍祁琛在外麵有一個家，為了確認霍祁琛的形成，她找了私家偵探，對方告訴她大部分監控公司後台其實是會儲存用戶6個月甚至更久的監控。
但是告知用戶的事七天一覆蓋。
當時那個私家偵探就是這樣替她找到了過去一年霍祁琛所有的出軌證據。
“是一家叫做安信監控的公司的。”
白鷺雖然沒明白，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回答。
好巧，當時霍家合作的監控公司同樣也是安信監控。
“安信監控，對外說監控隻存一個月，其實後台服務器會加密存半年。”
顧靈萱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包括每一次監控升級的時候，他們也會提前保存在後台服務器裏。”
“真的！那太好了！走，我們一起去。”
白鷺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喜訊。
“我去就行，我記得顧家也是和安信監控合作的。”
顧靈萱搖了搖頭，看向白鷺。
“白鷺，你不覺得奇怪嗎？馮凱還在實習期，他為什麽會知道監控升級覆蓋的事情？”
聞言白鷺愣了一下，剛剛隻顧著顧靈萱和王曉雯的事情，她確實沒有多想。
“你的意思是說，公司裏有人......”
“嗯，所以我說你留在公司查這件事情，不管是誰和馮凱合作，真正的目的都不會是我和王曉雯。”
更有可能是白鷺。
“你還得盯著馮凱，馮凱肯定會趁亂搞鬼，別讓他動王曉雯的設計文件。”顧靈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現在就去安信總部。”
“好，我明白的，你去吧。”
驅車趕往安信監控公司的路上，顧靈萱順帶聯係了顧振興的助理。
“張叔，我記得集團和安信監控有合作，把項目信息發給我，之後聯係一下那邊，就說顧氏的顧靈萱要去他們公司調份監控，讓他關照一下。”
“好的大小姐。目前我們和安信監控的合作已經到期，正在洽談下一個季度的。”
張助理名義上是顧振興的助理，實則是顧老爺子留下來幫顧振興的二把手，自然是幫著顧靈萱的。
張叔的效率極高，掛電話不到兩分鍾，顧靈萱的手機就收到了安信劉總的回複：“顧小姐大駕光臨，已安排副總親自接待。”
半小時後，顧靈萱走進安信監控的寫字樓。安信監控的副總早已在大廳等候，臉上堆著熱情的笑。
“顧小姐，劉總臨時有個緊急會議，特意吩咐我全程陪同您。不知道您要調哪方麵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