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看著,他這眉眼之間,還和你那侄子有些相像?”
沒能等到霍行之的介紹,大家就有人率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對於旁人的猜測,霍行之隻是笑了笑,隨即就抬手指向旁邊正陰沉著臉色的霍祁琛。
“這種事,你們不該在這裏問我,祁琛不是也來了?實在想知道,去問我那位好大哥也行。”
見霍行之明擺著不可能和他們討論這種八卦,剛剛那人隻是笑了笑,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靈萱!”
就在這時,白鷺的聲音傳來,隨後徑直來到顧靈萱身旁,還不忘和一旁的霍行之打了聲招呼。
“把你家萱萱借我幾分鍾。”
說要也不管霍行之同不同意,反正拉著她的手就直奔著一個方向而去。
看著顧靈萱的背影,霍行之端起一旁的酒杯淺嚐輒止,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的腳步。
隻見白鷺帶她去見的,是雲境的大老板,也是雲境的創立者。
“這位就是我發現的人才,顧靈萱,也是這次合作的主設計師,這次我們能拿下恒耀,也要多虧了她那些出色的設計。”
當著麵前之人的麵,白鷺的誇讚之詞絲毫沒有吝嗇,連顧靈萱都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也清楚白鷺這是在替她造勢,並沒有反駁,而是主動伸出手。
“白總您好,我是顧靈萱。”
對於顧靈萱不卑不亢的態度,白靖雲很是滿意,衝她微微頷首同樣把手伸了過去。
“白靖雲。”
頓了頓,白靖雲才接著說道,“之前就聽白鷺在我麵前提起過你,沒想到現在你已經成了主設計師,的確足夠優秀。”
聽出白靖雲話裏的欣賞之意,顧靈萱麵上更顯高興。
“多謝白總誇獎,也是多虧了白總監慧眼識珠、力排眾議,才能讓我留在雲境。”
白靖雲並沒有和她說上幾句話,畢竟今天這種場合,她還是挺忙的。
而白靖雲和白鷺的關係,顧靈萱哪怕清楚,也沒有表現出來,從始至終她的表現,都給白靖雲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實話實說,我知道你的作品很優秀,但你今天還真是讓我出乎意料。”
看著白鷺在說出這話後對她的擠眉弄眼,讓顧靈萱沒忍住笑出了聲。
顧靈萱沒有留意,不僅是霍行之留意著她這邊的動靜,角落裏的霍祁琛同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她的背影。
在白鷺和她告別轉身離開的瞬間,霍祁琛立刻快步上前。
“顧靈萱!”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顧靈萱腳步一頓,神色如常的回頭看了過去。
“有事?”
看著顧靈萱在麵對他時,突然間笑容消失的神情,讓霍祁琛很是不悅,不覺微蹙眉頭,“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聽出霍祁琛話裏的異樣,顧靈萱輕笑出聲。
“霍祁琛,你又不是人民幣,我見到你為什麽要高興?”
霍祁琛的雙手緊了又緊,才壓下眸間的不悅,“我來找你,不是來吵架的。”
顧靈萱聳了聳肩,看上去對他的目的不感興趣也並不在乎。
眼看著顧靈萱麵無表情的扭頭就想離開,霍祁琛腦子一抽,脫口而出道:“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詩語受了多少罪!”
聽到霍祁琛莫名說出的話,顧靈萱一頭霧水,腳下步伐不覺停了下來。
“顧詩語拿著你給的黑卡在國外逍遙自在,哪來的罪受?”
“詩語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種委屈,你又怎麽能懂,怎麽會知道她為了得到現在的一切,都付出了什麽。”
霍祁琛的話語間滿是心疼,卻依舊沒有引起顧靈萱的同情。
“顧詩語要是真的不容易,不是還有你?你想怎麽關心愛護她都可以,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霍祁琛一窒,不知道如何反駁,可心底卻不想放棄能和顧靈萱說話的機會。
“詩語不會接受的!她要是願意,也不可能受到這種傷害。”
說起這件事,霍祁琛的眼中才添了幾分堅定,“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一切的原因都在你身上。”
“我?”
顯然顧靈萱這會更加不明白霍祁琛到底想要說什麽了。
“沒錯,你要是願意和詩語和好,一切都會重回正軌,再怎麽說你們也算姐妹一場,更何況你現在已經得到了想要的,隻要你開口,詩語就能重新回到顧家。”
聽霍祁琛終於說出他的目的,顧靈萱眼中卻劃過一抹諷刺的笑意。
“和她和好?接她回顧家?霍總,你當我是慈善家嗎?”
霍祁琛沒有察覺到顧靈萱說出這話時眼中的不屑,還以為她願意考慮自己的提議。
“沒錯,這樣一來,詩語就不用在外麵被別人欺負,更不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見霍祁琛一臉認真地說出這話,顧靈萱的眸中神情瞬間沉了下去。
“你怕不是忘了,當初搶走我身份的人是她,現在你心疼她在外麵被人欺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生活才應該是她的,還想讓我把她接回顧家?憑什麽?”
顧靈萱言語間的情緒波動讓霍祁琛不覺愣在原地,不明白顧靈萱什麽時候竟變得這麽斤斤計較了。
“詩語做錯了什麽?她明明什麽都不知道,更何況現在她都已經把一切還給你了,你還要……”
霍祁琛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靈萱的冷笑聲打斷。
“我不想怎麽樣,既然她已經離開了顧家,那她的一切就給我沒有關係了,你想怎麽對她是你的事,但你別想用她的苦難來換取我的同情,也隻有你才會被她耍的團團轉。”
話音落下,顧靈萱就毫不留情轉身離開,隻留下霍祁琛一個人站在原地。
等霍祁琛回過神後抬頭看向眼前,才發現顧靈萱正在人群中和其他人談笑晏晏,看上去哪裏還有剛剛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霍祁琛不明白,為什麽顧靈萱會變得這麽陌生。
難道金錢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明明之前的顧靈萱體貼溫柔,也會替別人著想,但現在卻如此冷漠決絕,哪怕是麵對他的勸誡,也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可他卻絲毫不記得,他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