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這個凡人!竟然想要壞他的好事?!

真迦眉眼欲裂,他瘋狂地瞪大眼睛,怒視著趙洪文,緊接著,歇斯底裏地吼道:

“快給我殺了趙構!”

“衝過去!殺了他!”

“你們全都能奔赴極樂!”

場麵的局勢亂成了一鍋粥。

信眾們紅著眼睛,他們癲狂的衝向趙構,他們的心靈已經被妖僧蠱惑,此時此刻,惟有登上極樂才是他們最後的追求。

趙構哀嚎著:“快來救我!救我!”

“趙洪文!攔住那些信眾!”

另一邊,陳玄銘焦急地喊向趙洪文。

隻要趙構再活上一兩分鍾,他們就能成功完成【彼岸之地】的任務,而那時,按照謝明月的說法,他們就可以迅速傳送回【彼岸之地】,不必再擔心妖僧。

但,趙洪文,

他能做到麽?

他不過是一個區區宗師境界的凡人,甚至他的宗師境界,都是陳玄銘為他喂藥喂出來的。

而他手下的其他通臂拳門泥鰍兵,修為更加低微,根本來不及救下趙構。

眾人緊張的目光全都聚集於趙洪文身上,而他,咧嘴一笑:“公子!若是換成別人,今天那小子真就要完了!”

“但是俺老趙,練的可是通臂拳啊!”

通臂拳?

趙洪文沒有再解釋,隻見他手中長鞭奮力一揮,強橫的化境力道順著鞭子,隔著二十多米,直直將衝著趙構而去的信眾還有真迦抽飛出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洪文擋在趙構身前,真迦被抽的血肉模糊,憤怒而絕望地癱倒在地上:“貧僧怎麽可能會敗於你這樣的凡人之手,怎麽會這樣?!”

遠處的信眾們,被趙洪文帶來的三千泥鰍兵盡數阻擋,一個個殺死,他們甚至連陳玄銘和謝明月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

“可恨啊!陸壓!若是沒有他,貧僧怎麽會輸!”

真迦通紅著眼睛,身體愈發腫脹,他不甘的怒吼著。

明明他的修為碾壓了這處真界的所有人,明明他已經成功殺死了趙佶、趙桓,甚至獻祭了趙家的祖墳,可竟然最後被陸壓留下的後手削去了所有修為。

所有的一切更是破滅在了一個凡人手上。

一鞭子將真迦抽飛,趙洪文恨恨道:“若非你這妖僧害死了這麽多人,讓我看到了那堪比人間煉獄的場景,趙某如何能醒悟。”

“今日能敗在我的手上,不是你口中的那什麽陸壓,而是因為你犯下的重重罪孽,而是因為你自絕於趙宋人民啊!”

從陳留到開封,還有金陵城,數十個州縣,上千萬人,全都被妖僧生生害死。

那其中,有多少都是他們的親人,他們的朋友啊!

趙洪文眼中的恨意越來越重,他們通臂拳一門,並非是生來就願意作惡,昔日裏,之所以順從五毒教,是因為五毒教主控製了他們的門主。

逼迫他們幫助魔門,不然就會被斷掉解藥,毒殺而死。

現在,陳玄銘為他解開了身上的毒,他終於能順從自己的本心,順從通臂拳門下麵的眾多拳師意願,殺入開封,對抗妖僧了!

“不錯!不錯!等我來日當上了皇帝,一定封你為第一大將軍!”趙構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他惡狠狠地對著真迦吐了一口唾沫:“呸!狗賊!竟然還想殺我,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是什麽玩意!”

趙構突如其來的話讓趙洪文稍稍清醒了過來,沒辦法,這個金剛芭比看著實在太令他清醒了。

趙洪文臉皮**,沒有理會洋洋得意的趙構,看著古怪的真迦,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由自主向後退去幾步。

趙構狠狠地一腳踢在真迦的身上:“要是沒有你,我的王妃怎麽會死?”

“要是沒有你,本王怎麽會變成死太監!”

“妖僧,你是真的該死啊!”

雖然並不在意開封那麽多人的死活,但是一想起就是這個妖僧害的他失去了美好生活,趙構那叫個來氣。

真迦癲狂發笑,【彼岸之地】提醒任務失敗消息晃**在他的眼前,真迦不斷癲狂地大笑著,任由趙構在他的身上吐著唾沫,拳打腳踢。

“阿彌陀佛!輸了,貧僧竟然輸了!”

“我佛啊!都怪貧僧不夠謹慎,竟然讓他繼續在那歸墟中受苦!”

真迦仰麵朝天,癲狂大笑,他怨恨地盯著眾人:“可是這還不是結束!等著吧,待到貧僧成功解救我佛,你們都要在地獄中,經受無窮無盡的懲罰!”

聽到真迦的話,看著他那愈發鼓脹的身體。

陳玄銘心中一凜,抱起謝明月,喂她吃下一枚療傷丹藥,對著趙洪文喊道:“趙洪文,快走!這妖僧要和我們同歸於盡!”

眾多的信徒如同失去靈魂一樣,倒在了地上,聽到陳玄銘的話,趙洪文連忙再次後退了數十步。

趙構此刻也發現了不對,他看著真迦那發狂的模樣,心中膽寒。

“他...他不是被打倒了麽...”

然而正當他準備逃跑之時,真迦嘴角勾出一道詭異的笑容,死死地抱住他的腿:“就跟貧僧一起下地獄吧!”

“仙長救我!救我啊,仙長!”

趙構被真迦抱住,這才反應過來妖僧竟然還有底牌,他驚駭地大喊,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從從容容、遊刃有餘,他連跪帶爬地掙紮著想要掙脫真迦,然而真迦卻像是鉗子一樣夾住他的大腿,毫不鬆手。

“哈哈哈!都是你這個廢物,不早點死在貧僧的手上,現在遲了,一切都遲了!而你!趙構,想逃,也已經遲了啊!”

轟的一聲!

真迦劇烈的爆炸開來,激**起無數血塊,陳玄銘運轉稍稍恢複的靈力,將之阻擋。

趙洪文等人則是連忙趴在地上,躲開了爆炸的衝擊。

臨死前,真迦癲狂的聲音震動徹了整個紫薇宮:“待到下次彼岸世界,貧僧必然會把你們個個挫骨揚灰,顫抖吧,哀嚎吧,享受...你們最後的好日子吧!”

等到煙消雲散,眾人放眼望去,趙構已經被炸成了一灘血塊。

可憐的孩子!這下算是樂極生悲了。

陳玄銘憐憫地看著趙構被炸飛懸掛在宮簷上的屁股。

【檢測到主線任務完成,你將在五分鍾後回歸,或選擇立刻回歸,彼岸點將在回歸後進行徹底結算】

終於來了!

趙構死了,但是主線任務在兩分鍾前就已經結束,方才還忐忑的陳玄銘頓時渾身一鬆。

與謝明月對視一眼,盡管被真迦臨死前的話,讓他微微有些不安,但任務總算是結束了。

“明月姑娘,我們這算是成功了麽?”陳玄銘問道。

雖然他們完成了彼岸之地的任務,但趙構還是死了,若是讓他如同先前所說牽連了地仙界的因果,那麽魔佛是否還是會被放出來?

“是的。”謝明月笑了笑:“這處真界的因果已經徹底改變,也許地仙界仍然會向外投影形成新的真界,但是無論如何,這段時空的因果都已經定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遠處:“如若我們中。無人以大法力去勾連此處因果,那麽即使這方世界的曆史走向再怎麽改變,也不會影響到地仙界分毫。”

“換句話說,這裏已經不再是我們所在時空的真界了。”

“說起來,還得多虧了你的那位手下才是。”

陳玄銘放下了心:“應該說,是多虧了趙宋的人民,畢竟若是他們沒有被妖僧的殘暴行徑驚醒,哪怕趙洪文一人前來援助,也未必能將我們和趙構同時救下。”

順著陳玄銘目光看去,跟隨趙洪文來的除了統一身著綠色衣袍的通臂拳門人,還有著大量的穿著道袍或是僧袍的趙宋江湖之人。

方才,正是多虧了他們擋下那些信眾,才讓他們沒被那些發狂的信眾殺死。

“公子!那妖僧...”

趙洪文小心走上前,欲言又止道。

“那妖僧已經死了,或者說,他的這具分身已經死了。”

謝明月看出了他的疑慮,回答道。

趙洪文撓了撓頭。

謝明月接著道:“放心,寧兄曾經告訴過你們,那位妖僧並不是此界之人,沒能及時殺死趙構,他在此界的謀劃已經全部落空,不會再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趙洪文歎了口氣,看著開封城內的斷壁殘垣,想說些什麽,又搖了搖頭。

陳玄銘將周侗的屍體托起,連同兩本小冊子,遞給了趙洪文:“我與明月姑娘也將離開此界,這是周侗師傅的屍身,此次若是沒有他,恐怕我們也不能成功阻止妖僧。”

“還請你將他尋一處風水寶地安葬,另外,在他身旁為他立下他那徒弟嶽飛的衣冠塚,至於那兩冊小冊子,其中則是周侗師傅的畢生所學,望你能尋人為他傳承下去。”

陳玄銘喟然長歎,充滿了感慨。

此次若非是周侗,隻怕他們真要全部交代在這裏。

隻可惜,他已心存死誌,不然怎樣都該把他救下來才對。

“定然不負所托!”趙洪文拱手道。

見趙洪文答應了下來,陳玄銘點了點頭,如此,他在此方世界的心事又了了一樁。

趙洪文終於忍不住,跪下真摯道:“仙長,洪文是否能跟隨你們一同離去,若是不能,懇請仙長賜下一二修煉之法。”

陳玄銘看了看趙洪文身旁湊過來的通臂拳門人,搖了搖頭:“你我緣分已盡,此界也並無可供修煉的靈氣,好自為之吧!”

此時在這麽多人麵前給予他功法,怕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

等到他與謝明月離開,這些人將此事傳出去,憑借趙洪文宗師的修為,哪裏守得住。

一道靈光閃在趙洪文的腦海,他心中驟然一驚,不再多言。

趙洪文眼神複雜的正想說什麽,遠處,陳玄銘與謝明月的身體漸漸變淡,消失在空**的紫微宮中。

“恭送仙長回歸仙界!”趙洪文將心中的感激深深藏起,與眾多通臂拳門人拜倒在地上,許久未起。

......

【歡迎回到彼岸之地】

眼前景象變化,一座神洞天仙府、清秀樓閣出現在陳玄銘的眼前,上麵赫然寫著鎏金的三個大字【明月閣】,還未等到他反應過來,隻見謝明月與王玄策也同時出現於此。

“我們不是該回到彼岸之地麽?怎麽出現在了這裏?”陳玄銘錯愕道。

此時的謝明月換上了一身青色羅裙,上麵更是帶著縷縷道蘊,看到陳玄銘錯愕地樣子,輕笑道:“看來寧兄是第一次進入【彼岸之地】的任務,也不知道該說你是幸運還是不幸。”

“明月姑娘何出此言?”陳玄銘臉上**一下。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兩能行的!”王玄策從一旁走來,喜出望外地插嘴道,接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酒葫蘆,向嘴裏倒了幾口酒,這才調笑地看向陳玄銘:“按照正常來說,進入【彼岸之地】的第一個任務,都是【彼岸之地】送出的福利任務,隻是為了讓使徒熟悉任務機製。”

“像我的第一個彼岸世界,隻不過是一個凡人山村,有著幾個練氣初期的詭物。”

“而寧兄你竟然第一次就能進入擁有半步築基的世界,陣營任務更是直接對上了真迦這等存在,可以說是完全超出常理的。”

謝明月微微思索,緩緩道:“當然也有可能是你身上的因果被此方世界牽引,這才匹配到了這處真界,若是沒記錯,寧兄你的道統應該是太清真傳,而我與玄策則分別是上清、玉清一脈。”

“如此的話,遇到妖僧就不足為奇了。”王玄策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原因麽?!”陳玄銘哭笑不得的扶了扶額,沒想到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自己鬼使神差兌換的那卷功法:“我還以為是因為我運氣不佳,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穿越者的運氣往往呈現兩個極端,不是極好,就是極差,內視那金色的道台,陳玄銘覺著,自己一定是極好的那一批。

然而謝明月卻是憐憫地看著他:“並非如此!寧兄,如果明月沒記錯,太清一脈真傳,曆來應劫而出,如果你真是這一任太清真傳,恐怕此後的因果怕是不少。”

“而且,太上作為數個紀元以來唯一的超脫者,他的道統沾染的因果又豈會小,明月依稀記得,似乎每任太清真傳平時的運氣都非常不佳...”

“我若是說我不是太清真傳你們信嗎?”看著兩人齊齊望向自己,陳玄銘臉皮**。

王玄策哈哈大笑:“沒事的,寧兄!不過是運氣差點罷了!能修成【太上玄靈道章】,還被真界的因果牽引,被陸壓道主選中,又怎麽可能不是太清真傳!”

“當然,你放心,我是不會給你說出去的!”

陳玄銘內視自己的靈根,久久無語,他真的隻是隨便挑了一門功法修煉啊!

刹那間,他甚至起了退貨的想法。

許久後,陳玄銘這才無奈道:“對了,你們怎麽知道我是第一次進入【彼岸世界】呢?還有玄策兄,你不是受了重傷,怎麽現在又生龍活虎的...”

謝明月微微一笑,她與王玄策對視一眼:“這是因為寧兄你來到我的【明月閣】竟然會感到詫異,要知道,在每次彼岸任務完成後,【彼岸之地】都會在同陣營彼岸使徒中等級最高的洞府進行結算。”

“你若不是第一次進入彼岸世界,又怎會不知道。”

“不錯!明月姐這洞府,每月可都要花費足足一百彼岸點。”王玄策羨慕道:“可憐我那洞府,就要寒酸的多了。”

“真是壕無人性!”陳玄銘同樣羨慕地吸了口靈氣道。

謝明月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了笑道:“其實還好了,畢竟在這洞府中,時間流速可都是和我們上一次的彼岸世界相同,而且越高級的洞府,其中靈力濃度也越高。”

“不說在其中種植靈藥什麽的,哪怕是用來修煉也很不錯的!”

“洞府中還能種植靈藥?!”陳玄銘想到自己那狹窄的洞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過在不經意看到【明月閣】中那廣袤的花園和靈田,他就後悔說出來了。

感情不是因為不能,而是因為他住的寒酸的老破小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