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媛先是一愣,隨後紅著臉在薑寧的身上捶打了起來:“呸!你什麽時候也學壞了?我好心來勸你,你倒取笑起我來了!”

薑寧就喊著“好姐姐饒命”,笑著躲閃起來。

瞧著她們二人的鬧騰勁,鄭國公太夫人忽然就很是感慨地同太夫人道:“我們年輕那會也是這麽笑鬧的吧!”

太夫人就笑著點了點頭,感慨著:“人這輩子過得可真快!感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就變成這麽大的年紀了,也不知道還剩多少時間可以陪著她們。”

“所以,我說的那事,你別當成玩笑話!”鄭國公太夫人就拍了拍太夫人的手。

太夫人的臉上就有了疑慮之色:“可葳哥兒以後是要支應門庭的,我怕寧姐兒擔不起做宗婦的重任……”

“怕什麽?不是有你,有我,還有我兒媳婦和你兒媳婦嗎?咱們慢慢教就是了。”鄭國公太夫人毫不在意地道,“而且以我看人的眼光,寧姐兒這孩子,膽大心細,將來不會差!”

太夫人聽到這,便道:“既是這樣,那就先找個時間讓欽天監將兩個孩子的八字合一下。”

鄭國公太夫人聽得這話就笑著點了頭。

這件事差不多就這麽說定了。

還在牌桌上的鄭國公夫人就笑著同蔣大夫人道:“這回可算是有機會同你們家做親家了!”

同在牌桌上的王秀兒和她的母親王太太心裏卻滿不是味,她們在這哄了大半日的老太太,沒想還是這個結果。

剛拿到手的佛珠手串,也瞬間覺得沒了意思。

在回程的路上,王秀兒就有些陰陽怪氣地取笑著薑寧和江媛:“將來你們一個侯夫人,一個國公夫人,苟富貴,勿相忘!”

“說什麽胡話呢?什麽侯夫人和國公夫人?”江媛就假裝沒聽懂她說的話。

王秀兒就繼續道:“自然是你嫁去寧安侯府,她要嫁入鄭國公府咯!”

“空穴來風的事別亂說!”江媛瞧著薑寧的臉色有些不好,就斥責著王秀兒。

“怎麽是空穴來風?”王秀兒就有些不服氣,“我親耳聽到姑祖母說要找欽天監的給你們合八字!”

薑寧便神情一滯。

找欽天監合了八字,若無妨礙,那便要三書六聘地談婚論嫁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和鄭國公世子的婚事,就成了板上釘釘!

倒也不是那鄭國公世子不好,但是……真的不合適。

所以,她得想法子阻止這件事。

要能收買欽天監的人說出她與那鄭國公世子八字不合就好了!

這樣是最體麵,又最不傷害對方的做法,而且不管是外祖母還是鄭國公太夫人也都不會再堅持。

可要如何收買欽天監的人呢?

上一世,她倒是與欽天監的人相熟,可這一世他們卻完全不認識,就更別提收買一事了。

所以……還有誰能在欽天監那兒說上話?

裴垣嗎?

裴垣上一世同欽天監那些人的交情就一般,這一世恐怕也還沒說上話。

那她能用的就隻有趙羿了!

趙羿有太子這一身份的加持,如若由他出麵,欽天監的人多少都會要給他一些麵子。

可自己又要如何說服趙羿呢?

而且自己若是找趙羿幫忙,會不會又生出其他的誤會?

一想到這,薑寧就覺得頭痛不已,便沒有心思再理會王秀兒在說些什麽。

待她們這一行人的馬車回了永安侯府,沒想在門口卻遇著了在趙羿身邊當差的小祿子。

太夫人一見到小祿子便笑:“今日怎麽有空來了侯府?”

小祿子便同太夫人行禮道:“今日殿下得了幾簍子櫻桃,嚐著味道不錯,派了小的來,讓太夫人也嚐嚐鮮。”

說著,他就命人抬了兩個柳條筐上來。

那柳條筐裏鋪著綠葉,紅紅的櫻桃放在裏麵,看上去就十分的鮮嫩。

同行的鄭國公太夫人就羨慕地道:“沒想太子殿下如此掛念外祖家!有好東西都想著你。”

太夫人的心裏自是滿滿的高興和得意,就大方地分了一簍子給鄭國公太夫人:“你也帶些回去嚐鮮。”

鄭國公太夫人就推讓了起來。

就在太夫人和鄭國公太夫人彼此推讓的時候,小祿子卻悄悄地溜到了薑寧的身邊,從袖子裏掏出一支栩栩如生的海棠絨花塞到了薑寧手中。

薑寧就驚訝地看他,而小祿子則給了她一個不要聲張的眼神:“這是殿下要我私下裏給您的。”

這算怎麽回事?

薑寧就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鄭國公太夫人那,並沒有人瞧見小祿子剛才的小動作。

她不動聲色地將那絨花收進了衣袖,並小聲地問:“這花可有什麽講究?”

小祿子就嘿嘿一笑:“這是殿下親手所製的宮花,特意讓小的帶來給姑娘把玩。”

薑寧詫異地挑了眉:“難不成隻有我的?”

“那可不是!”小祿子笑道,“殿下隻做了這麽一支,別人想要也沒了。”

薑寧就垂了眼,在袖子裏用手指輕輕地摩挲起那支海棠花。

趙羿就是這樣,對他在意的人,願意掏心掏肺。

前世,他就沒少給後宮的那些妃嬪親手打製首飾,她這個正房嫡妻瞧著,心裏雖羨慕,卻還要裝大度,告訴自己不要在意那些。

沒想這一世他竟主動給自己做起了絨花?

薑寧突然就很想笑。

但同時,她也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有沒有法子讓我和殿下盡快見上一麵?我想當麵答謝他。”她就看向了小祿子。

小祿子先是一愣,隨後道:“我一定將這話傳達給殿下!”

說完這話,他就從薑寧跟前告退,又辭別了太夫人,飛一般地回宮去複命了。

第二天,宮中就傳下懿旨,皇後娘娘請太夫人帶著薑寧、江媛還有江妍進宮一述。

因為這份旨意來得很是突然,包括太夫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手忙腳亂,特別是還在關禁閉的江妍,得知這份旨意的時候,都激動得要哭了。

太夫人那邊不敢耽擱,見薑寧等人都收拾妥當後,便帶著她們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