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見八卦消退,一時也沒興致,慢悠悠的走回自家宮殿。

碧香見她這般模樣,不禁發問道:“娘娘在此偷聽,可是覺得這儷妃有問題,”

“隻是覺得有些古怪,按理說銀杏差點害她失子,她非但不恨銀杏,反而輕饒背後口舌之人,這儷妃未免也太過仁慈了,”

虞黛把心裏的困惑說出,才覺得事情可能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

“娘娘說的是,儷妃雖平日裏不喜說話,可也不是任人欺淩的主,她沒那麽軟弱仁慈,”

虞黛聽完,腳步一滯,回頭道:“此事以後休要提及,小心引火燒身,”

她暗暗察覺此事的嚴重性,便開始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出言警醒,切勿行差踏錯。

這件事不是她能插手的,少知道一些也許能活得久一些。

碧香謹慎應著,繼而說道:“明日便是中元節了,到時娘娘也要一同跟陛下去清廟祭祖,奴婢等不能同行,還請娘娘保重自身,小心應付,”

虞黛心知躲不過,隻有咬牙應道:“好,我盡量,”

聽說在農曆七月十五那日,皇帝和太後會協眾妃嬪祭祖,當日還會請真宗觀的道士來做一場法事,設壇祭神,念經祈福,以消世人災厄。

中元節那日,虞黛起了個大早,穿著無比隆重的宮裝,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來的忐忑。

也不知道祭拜的時候讓不讓上廁所,萬一憋不住怎麽辦。

“碧香,我真的要這麽餓著肚子去呀,”

虞黛摸著扁扁的肚皮,聲音也輕柔細語的。

她現在身體染上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她無意聞到,便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尤為不真實,

看來還是刀山火海比較適合她,這舒適的氛圍她絲毫不受用,

碧香垂眸道:“宮裏規矩森嚴,娘娘就忍忍,到時候吃完成儀式後的貢品便可,”

“祭祖儀式大概要多久?”

“三個時辰,”

“那到時候我也差不多餓死了,”

碧香蹙眉道:“這大燕的祭祖儀式可真荒唐,遠沒有我們大梁合理得宜,他們講究一個忍,我們講究一個放,可是做人怎麽可以一忍再忍,”

虞黛覺得她說的沒錯,可是她卻無力反駁,因為她此刻身處大燕,並不是在大梁。

“娘娘,奴婢聽說儷妃娘娘也要一同去清廟,”

碧香拿著脂粉的水微頓,向虞黛說出這個消息。

“怎麽會,她有孕在身,身子不便,太後怎麽會準允她去祭祖,”

“聽說儷妃在太後宮門口求了整整三日,這才讓太後鬆了口,準她一同前往祭祖,”

虞黛不解:“這儷妃一言一行似乎都極為怪異,按理說她肚子的孩子是她畢生的依靠,她不應該如此意氣用事才對,”

“娘娘不解的地方,也是奴婢困惑的地方,就算儷妃任性胡鬧,太後就算為嫡親的孫子,也不該縱著她的性子,同意她去清廟,”

虞黛越想越覺得周身冷汗直冒,不行,她不能再想下去,未免給自己惹下無窮的禍患。

與碧香絮叨一會後,虞黛坐上轎輦,隻見皇帝為首,其次太後,第三淑貴妃,第四儷妃,第五她自己,其餘按位分排序,絕無亂序。

隻是這儷妃,算是其中獨特的個例。

果然其他的妃嬪也不準有人隨侍,在這期間,妃嬪不得假手於人,誠心祭祖,就連儷妃身上,也無旁人伺候。

此去清廟,雖路程不遠,那些人定會按捺不住,中途難免會生出些許波折。

虞黛剛如此想,便聽聞儷妃的馬車被路上的石頭差點撞翻,車夫都滾了好幾裏地,那儷妃卻一根頭發絲沒傷著,

又過一會,又聽到儷妃說腹痛難耐,喝完一杯蜂蜜水,便又精神爽朗起來。

虞黛覺得,隻要有她在,似乎永遠都有事情再發生,怎麽瞧都瞧不完。

她肚子裏的孩子也真是命大,無論別人怎麽使計暗害,她肚子的孩子都能明哲保身,巋然不動。

浩浩湯湯的車隊停在清廟門口,裏麵主事的人,早已在門口接駕,隨之接駕的,還有真宗觀的道士。

那些道士各個生得唇白齒紅,細皮嫩肉的,一身道服,卻充滿禁欲克製,讓人看了挪不開眼。

這年頭,入道還要看顏值,果然這世道,真是不好混。

其他妃嬪約莫也注意這些道士,各個羞澀的低下頭去,生怕惹周晏不快,

隻有儷妃**著目光,眼神凝視著某一處,別有深意。

虞黛收了收口水,又繼續大膽的張望著,

他們各個都是資色上佳,皆是孤品,入道還真是可惜了。

正當虞黛側目傻盯著那些道士時,忽然收到沈越淩厲的目光,

虞黛不由心底發顫,他怎麽會在這裏。

沈越手執長劍,穿著一身金銀色的鎧甲,正吩咐著士兵加強防護,他似是無意間瞥了虞黛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

虞黛低垂著眼眸,心底思量道,難道這沈越是奉皇命守衛清廟的安全,為此才無意撞見,

他應該不會特地出現在今日,想將她燒給沈餘的吧,

應該是巧合,她不能自亂陣腳,絕對不能。

虞黛和眾妃嬪跟著周晏與太後進內祈福,各個身側皆放著蒲團,誠心叩拜,不能言語,

儷妃因身體不適,隻是住進了清廟,卻沒有參與祈福,

因此其他妃嬪心有怨氣,也隻能隱忍不發,硬生生的跪下祭祖。

這祭祖儀式十分冗長複雜,虞黛不知打了多少哈欠,才勉強支撐意識,進行麻木跪拜,

三個時辰下來,全場鴉雀無聲,隻有祭司在按儀式搞流程,一環接一環,隻能說壓榨嬪妃,滅絕人性,其實並無半點實質的好處。

她這尿整整憋了三個時辰,她從來沒有憋過這麽久,

幾乎是儀式一結束,所有的妃嬪都在找茅房,根本想不起來貢品,可偏偏流程要妃嬪吃完貢品後,才能自由活動。

虞黛含著淚咬著一個大雞腿,隻能無情快速的掃**,

之前還覺得碧香有些吹捧大梁,現在經曆過之後,才覺得這儀式真是狗屁,大梁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