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公司的交接流程,她隻需要把手裏最後一批相對重要的項目文件交接出去,就可以正式走人。
然而,當周寧安一早趕到辦公室,準備將整理好的文件拿出來時,卻發現自己辦公桌上那個專門用來存放交接文件的檔案盒,空了。
她微微蹙眉,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夏夢踩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微笑:“寧安姐,都這個時間了,是不是可以把文件交接給我了?”
周寧安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道:“稍等。”
她拿出手機,似乎是在翻找什麽。
夏夢等了幾秒,見她遲遲沒有動作,突然拔高了音量:“寧安姐,你交不出資料該不會是故意把文件藏起來,不想辦理交接吧?”
夏夢故意很大聲,想要整個設計部都聽見。
果然,周圍工位上的同事們紛紛圍了過來。
嬌嬌看不下去夏夢老是在周寧安這裏來作妖,替她辯解:“夏總監,寧安姐不是那樣的人。而且這些交接的項目,每一個都是她親手談下來的,她沒有理由把文件藏起來的。”
“沒有理由?”夏夢不屑地冷哼,“正是因為每一個項目都是她親手談下來的,她才更舍不得放手!這些項目加起來估值上百億,你以為是小數目嗎?”
“誰知道她是不是想把這些項目帶去新的公司,作為自己抬高身價的資本;要不就是想故意扣下這些東西,拿來跟公司談條件,得寸進尺!”
“夏夢。”一直沉默的周寧安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講話要有證據。不然,我可以告你誹謗。”
“你都敢做了,還怕人說?”夏夢毫不畏懼地頂了回去。
兩人爭執時,不出意外的有人去把賀澤川也叫來了。
賀澤川皺著眉走近,低聲問:“怎麽回事?”
夏夢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三言兩語地將“周寧安弄丟了重要文件,還拒不承認”的事說了一遍。
賀澤川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甚至沒有問周寧安一句,便不由分說地將所有罪責都歸咎於她,語氣嚴厲地斥責:“周寧安,你怎麽工作這麽多年,還是這麽不負責任?”
“你知不知道那些文件對於公司來說有多重要?”
“現在因為你的疏忽文件丟失,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損失,你想過沒有?”
周寧安視而不見他話裏的怒氣,反而扯了扯嘴角反駁,“你這麽心疼公司受損,那報警啊?”
她篤定,賀澤川不敢。
畢竟這文件丟失背後的貓膩,他和夏夢,恐怕比誰都清楚。
果然,賀澤川的臉色僵住了。
夏夢見狀,立刻擺出義正詞嚴的模樣,痛心疾首地指責道:“寧安姐,你怎麽能這麽忘恩負義!”
“賀氏那麽用心栽培你,讓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設計師在業界有了名氣,你現在卻以此居功自傲!”
“隻要公司有一點不滿足你的要求,你就要鬧離職,現在還用這種手段來要挾公司!”
“我看就是澤川哥哥就是太縱容你了,才讓你這麽無法無天。”
夏夢說的很激動,控訴著周寧安的不知好歹。
但與之鮮明對比,周寧安卻始終低著頭,似乎半個字都沒聽進去,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不緊不慢地滑動,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極致的漠視,徹底點燃了賀澤川的怒火。
“周寧安!”他怒吼著,猛地伸手就要去拍掉她的手機。
然而卻被周寧安側身輕鬆躲開。
“怎麽,還想動粗?”周寧安挑眉,嘲弄的看著他。
賀澤川一口氣梗在喉嚨,隨即露出沉痛的模樣。
“好,你好得很。”他深吸一口氣,儼然要公事公辦。
“周寧安,我以賀氏集團總裁的身份正式告知你,不管我跟你什麽關係,我現在給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內,你要是找不出文件,你的離職申請就別想被批準。你必須繼續待在公司,直到償還完因為文件丟失給公司帶來的全部損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