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火焰,瞬間在夏夢的心中瘋狂燃燒。
她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弄到比之前更漂亮的行頭?
周寧安安靜的在門口等傅京墨回來。
她站得很遠,並沒有要貿然闖進去的意思。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模樣的男人,徑直走到了周寧安麵前。
他微微躬身,語氣雖然客氣,但話裏卻帶了驅逐意味:“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這裏不歡迎非名單內的客人,請您立刻離開。”
周寧安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冷靜地看著眼前公事公辦的保鏢,平穩解釋:“我在這裏等人,等人到了我自然會進去,我保證不會貿然闖入。”
但保鏢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為難:“抱歉,小姐。有位貴賓向我們反映,說您沒有邀請函,可能會想辦法混進去,影響這裏的秩序。”
“貴賓?”周寧安冷嘲,她正想問是哪位貴賓如此抬舉她,一個嬌嗲又刻薄的聲音就從宴會廳門口傳了過來。
“哎呀,怎麽到哪兒都能遇到這種底層的人,挖空心思地想往上流社會擠,跟個要飯的似的,真是丟死人。”
夏夢趾高氣昂地走了過來,手裏端著一杯金黃色的香檳。
今天賀澤川沒有陪她一起來,她連那副溫柔可人的麵具都懶得戴,看向周寧安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周寧安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她沒有理會那惡意的侮辱,隻是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那頂著你最討厭的人的名字混進宴會,就讓你感覺自己很高貴嗎?”
正中靶心。
這張邀請函,白紙黑字寫的是周寧安的名字。
夏夢就算能派人搶過來,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神通廣大到讓主辦方把賓客名單上的名字也改掉。
所以,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冒用周寧安的身份簽到入場。
夏夢的臉色瞬間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倨傲。
她甚至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炫耀道:“是又怎麽樣?反正現在能站在這裏的人是我,而你,隻能被攔在外麵進不來!”
被她這樣**裸地挑釁,周寧安卻連一絲惱怒都欠奉。
她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夏夢,諷刺道:“像你這種連半壺水都裝不滿的,混進去了,又能和裏麵的人找到什麽共同話題?”
這比任何辱罵都讓夏夢難堪。
周寧安太了解她了。
夏夢是被賀澤川硬捧上位的,即便為了這次宴會臨時惡補了些珠寶設計的皮毛知識,也僅限於和普通設計師聊幾句場麵話。
一旦遇到真正的大師,不出三句話就會露怯。
事實上,夏夢進去之後,也確實心虛得很,為了怕被人看出端倪,她專挑那些看起來名不見經傳、同樣是來混臉熟的新銳設計師紮堆聊天。
說不過周寧安,又被戳中了內心最深的恐懼,夏夢氣得臉都有些扭曲了。
她揚起手中的香檳杯,就想把整杯酒都潑到周寧安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
“你這種賤人,就該被……”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周寧安的動作比她更快。
手腕一翻,順著夏夢發力的方向一引,那杯金黃的**便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盡數潑在了夏夢自己那條精心挑選的白色禮服裙上。
“啊!”
夏夢發出刺耳的尖叫,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濕漉漉的酒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猛地抬頭,指著周寧安對旁邊的保鏢厲聲喊道:“你還愣著幹什麽!這個女人就是自己進不來,故意來這裏鬧事的。”
“快把她給我轟出去!別讓她在這裏拉低了整個宴會的檔次!”
幾個保鏢立即上前將周寧安團團圍住。
雖然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惡意,但夏夢已經憑借邀請函進去了,身份自然比沒進去的高貴。
周寧安皺眉,忍不住看向入口方向,心想傅京墨再不回來,自己就要被叉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