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墨收起手機,發出嗤笑。

“哦?賀總是在暗示我,需要去調取監控錄像,放到網上去讓大家一起鑒賞?”

監控錄像……

賀澤川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哪裏還敢讓傅京墨去拿監控。

所有的底牌都被掀翻。

他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賀澤川看著周寧安眼中毫不掩飾的憎惡,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

隻能沒底氣地說了一句:“我不會跟夏夢結婚的……寧安,你相信我。”

說完,在傅京墨冰冷的注視下,他又一次狼狽不堪地落敗逃離。

回到車內。

賀澤川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汽車的鳴笛聲尖銳地響起,又很快沉寂。

他英俊的臉龐因為嫉妒而變得猙獰扭曲。

傅京墨跟著周寧安回家了……

他們剛剛那麽親密,那麽自然……

不!絕對不行!

周寧安隻能是他的!

不管她是恨他也好,厭惡他也罷,她都隻能是他賀澤川的女人!

即便對手是傅京墨,他也絕不能放任他們就這樣在一起!

想到這裏,賀澤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必須想辦法徹底解決掉夏夢和她肚子裏的那個隱患!

然後,不惜一切代價,將周寧安從傅京墨的身邊給重新奪回來!

賀澤川走後。

周寧安的臉色依舊緊繃,剛剛還燃燒著怒火的眼眸,有些疲憊。

傅京墨一直安靜地站在她身側,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緊抿的唇瓣上那細微的顫抖。

他微微側過頭,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

“要不要我讓白安把他打包,找個專機直接送去非洲,免得再留在這裏髒了你的眼?”

他的話半真半假。

如果周寧安點頭,傅京墨或許真的會這麽做。

周寧安緩緩地搖了搖頭,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她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那倒不用……隻是看著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唏噓。”

直到剛剛那段錄音響起之前,周寧安都很少會去徹底質疑賀澤川當初對自己的真心。

他們離婚,是因為他變了心出軌。

但她在心底的某個角落,還是為那段曾經炙熱過的感情保留了一絲體麵。

她以為,他們隻是愛消失,緣分盡了。

可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為了攀附傅氏,求得一份合作,居然可以在背後那樣詆毀。

說她是什麽踩低捧高、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女人。

他怎麽能說得出口?

賀澤川是不是已經徹底忘了,當初他從賀家出走創業的時候,是誰義無反顧地陪在他身邊?

是誰陪著他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裏,一邊吃著泡麵,一邊通宵達旦地畫著一張又一張的設計圖?

後來,她的設計在業界開始嶄露頭角,有知名的珠寶公司開出整整三倍的薪資來挖她,承諾給她最好的資源和平台。

那時候,賀澤川的公司才剛剛起步,搖搖欲墜。

她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回絕了對方,告訴他們,她要陪著她的愛人,一起建立屬於他們的王國。

原來,他不僅可以抹去對她的愛,甚至可以連同那段共同奮鬥的歲月,也一並踐踏得麵目全非。

周寧安收回所有外泄的情緒,轉身走向自己的家門。

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

然而,就在她準備邁步進去的瞬間,傅京墨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一股力量將她整個人拉了回來,讓她轉過身。

隨即,她便撞進了一個寬闊而堅實的胸膛。

屬於傅京墨清冽幹淨的香氣瞬間將她包裹,混雜著他身上溫暖的體溫,似乎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安全結界。

這個擁抱來得太過突然,周寧安懵了。

臉頰貼在他質感極佳的西裝外套上,鼻息間全是他強勢而又溫柔的氣息。

“你……你做什麽?”她不明所以地在他懷裏動了動,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傅總,你該回你自己的家了。”

傅京墨沒有放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上,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女朋友心情不佳,在沒把人哄好之前,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