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扶你上樓再幫你看看。”周寧安想也沒想,主動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環住他的腰,支撐著他的重量。
兩人正要往樓裏走,賀澤川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傳來,帶著濃濃的質問。
“周寧安,你在做什麽?”
周寧安的動作一頓,秀眉緊蹙。
她沒有鬆開扶著傅京墨的手,隻是冷冷地看向那個朝他們大步走來的男人。
“賀澤川?你跟夏夢還真是陰魂不散。昨天她才找上門,今天就換成了你。”
賀澤川原本滿腔的怒火和質問,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被澆熄了一半。
他驚訝地停下腳步:“夏夢?她來找你做什麽了?”
周寧安看他那副毫不知情的蠢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嘲諷:“做什麽?當然是來宣誓主權,順便罵我是插足你們感情的小三,還揚言要在醫院給我好看。”
“怎麽賀總也不管好自己的女人,讓她像個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賀澤川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頓時全都堵在了喉嚨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幹巴巴的:“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來找你。”
但他心裏的那股邪火終究沒能壓下去。
他越過周寧安,充滿敵意地死盯著傅京墨,還是沒忍住再次質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跟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周寧安還沒開口,就感覺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不著痕跡地收緊了幾分,像是在無聲地宣示著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周寧安的語氣生硬,“請你立刻離開我的視線。”
賀澤川卻置之不理,他打量著傅京墨,冷笑道:“是男人,就跟我單獨聊聊。”
傅京墨卻像是被他的樣子嚇到了,往周寧安身後縮了縮,語氣聽起來很無辜。
“他這副樣子……像是要吃人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糾纏不休的前夫呢。”
這番“綠茶”發言,讓周寧安瞬間維護欲爆棚。
她瞪著賀澤川,語氣更冷了:“他身上有傷,不可能跟你去。”
賀澤川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我看他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別是在這裏裝病博取你的同情吧?一個大男人用這種手段,真是丟人!”
傅京墨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涼涼地開了口。
“不管我是真病還是裝病,寧安都願意照顧我,心疼我。”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賀澤川的心窩上。
“不像你。現在的你可能就算真的要死了,她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你他媽說什麽!”賀澤川被激怒,口不擇言地罵道,“你這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
“我就願意當寧安的小白臉,怎麽?”傅京墨坦然地靠著周寧安,笑意卻未達眼底,“你羨慕嫉妒還是恨?可惜,都沒用。”
“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賀澤川再也控製不住,攥著拳頭就想衝上來。
“賀澤川!”周寧安卻猛地張開雙臂,將傅京墨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身後,“我們已經離婚了!少來我這裏發瘋!你別以為我不敢跟你動手!”
賀澤川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守護著另一個男人。
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一陣陣地抽痛起來。
“周寧安……”他失控地低吼出聲,“我來找你,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可我看到了什麽?你居然還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你就這麽非他不可嗎?!”
周寧安看著他幾近崩潰的樣子,心裏升起一股報複的快意。
她也不怕氣不死他,故意轉過身,當著他的麵,主動伸出手,親密地攔住了傅京墨的腰肢,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兩人真的是一對密不可分的戀人。
“是啊。”她仰起頭,看著賀澤川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
“我就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