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寧安不明所以的往後退了兩步。
傅京墨轉了半個身子,表情卻截然不同。
他不屑地掃了一眼麵前的胖子,徑直長腿一伸就踹上了王總的心窩。
“唉喲!”王總猝不及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哀嚎。
傅京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寒:“你又算什麽垃圾,也配威脅我?”
王總疼得嗷嗷直叫,臉色扭曲的指著傅京墨,衝著其他人喊,“你們還他媽愣著幹什麽?給我上啊!打死他!賀總在這兒看著呢。”
那幾人被他一喊,如夢初醒,再一看主位上賀澤川那陰沉臉色,立刻會意。
一時間,幾人齊齊怒喝一聲,準備一擁而上。
傅京墨眼神驟然變冷,絲毫沒把這幾個酒囊飯袋放在眼裏。
他正準備按下耳邊的微型耳機,讓守在樓下的保鏢進來清場。
“跑!”
周安寧清脆急促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根本不知道傅京墨還有後手,隻看到一場惡戰在即。
幾乎是在喊出聲的同時,她已經一把抓住了傅京墨的手腕,拉著他轉身就朝包廂門口衝去。
傅京墨一愣,手腕上傳來她微涼的體溫和用力的觸感,讓他準備召喚保鏢的動作停住了。
他任由她拉著,幾乎是被動地跟著她衝出了那扇門。
“追!給我追!”被人扶起來的王總捂著腰,氣急敗壞地吼道。
然而,身後卻傳來賀澤川壓抑怒火的咆哮:“都給我滾出去!”
整個包廂裏,隻剩下賀澤川和驚魂未定的夏夢。
夏夢立刻發揮她的優勢,裝出一副被嚇壞了的小白兔模樣,撲進賀澤川的懷裏,瑟瑟發抖:“澤川哥哥,嚇死我了……”
她靠在他懷裏,輕撫著他的胸口為他順氣,又狀似無意地開口:“那個男人好粗魯啊,每次看到他,他都在為寧安姐動手,像個街頭的混混一樣。真不知道寧安姐姐是在哪兒認識的這種人……在京市,很少有人敢對澤川哥哥你這麽放肆無禮。”
賀澤川身體猛然一僵。
他推開夏夢,麵色不豫的追問,“你剛才說……多次?是什麽意思?”
夏夢被他陰鷙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
但她知道,此刻正是將周寧安踩入泥潭的最好時機。
她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沒什麽……就是我不止一次看到寧安姐和剛才那個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總是很緊張她的樣子。”
“而且,有時候明明她什麽事都沒有,那個男人也要衝出來幫她出頭。今天也是,我們隻是想跟寧安姐姐喝杯酒,他就把王總給打了……”
夏夢越說,賀澤川的臉色越沉。
潛意識裏,他可以允許自己和夏夢糾纏不清,卻絕對無法容忍,周寧安被別的男人覬覦。
夏夢見他這副表情,便知道他心裏對周寧安的占有欲遠超她的想象。
她心中嫉恨,麵上卻愈發楚楚可憐,選擇以退為進地:“澤川哥哥,你別生氣,或許……或許是我誤會了。”
“說不定那個男人,隻是寧安姐故意找來氣你的呢?她可能隻是誤會了我們的關係,害怕賀太太的位子不保,才用這種方式來引起你的注意。”
說到這裏,她迅速眼眶一紅,晶瑩的淚珠滾落。
“都怪我……沒能按捺住對你的喜歡,才讓寧安姐姐不開心走了極端。”
“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說不定寧安姐姐辭職,也是他在背後慫恿的。我真的不希望寧安姐姐因為這個走上歧路。”
她抓著賀澤川的衣袖,哽咽道:“澤川哥哥,要不……我以後還是跟你保持距離吧。我明天就去找寧安姐解釋清楚,我們之間沒什麽的……”
她淚眼婆娑的樣子,讓暴怒中的賀澤川一陣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周寧安。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柔弱嬌氣,受了一點點委屈,就會紅著眼睛撲進他懷裏,尋求他的安慰與庇佑,將他視作全部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