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而開。
她立刻快步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因此也沒有發現,身後的男人摸著嘴,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姣好的身材曲線上來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回家的路,恰好遇到了晚高峰,車流匯成一條望不到盡頭的紅色長龍。
等周寧安回到公寓時,時鍾已經指向了七點半。
她站在玄關換鞋,心中默默盤算。
每天這樣坐地鐵或者打車上下班,既耗費時間又不方便。
或許這個周末,應該去看看車了。
同一時間,格調雅致的私房菜館包廂內,傅芸正殷勤地為傅蕊倒上一杯紅酒。
“姐,”她放下酒瓶,身體微微前傾,“那個周寧安,今天看著挺能裝的。要不,明天咱們給她安排點實實在在的工作,好好殺殺她的銳氣?”
傅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裏透著一絲不耐:“我很忙。你想安排,就自己去。”
她抬眼,目光銳利地看著傅芸,“你這麽裝著不累嗎?今天她來的時候,你不是表現得最歡迎的那個?”
傅芸臉上沒有絲毫被戳穿的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不過是給傅京墨一個麵子罷了,誰會真心歡迎一個空降兵來搶位置?再說了……”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姐,難道你就不好奇,那個靠男人上位的周寧安,真正的設計水平到底怎麽樣嗎?”
傅蕊的動作一頓,問道:“你什麽意思?”
傅芸得意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之前接的那個,給了十幾稿設計都沒能通過的項目?你說……要是落到她周寧安手裏,她能不能搞定?”
傅蕊的眉頭瞬間蹙緊。
傅芸說的那個訂單,她當然記得。
那是城西張家的老爺子,為了給他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壽準備一份獨一無二的賀禮。製作珠寶的原石是張老爺子在一場拍賣會上親手拍下的,珍貴無比,但設計製作的環節,卻遲遲卡著過不了關。
張老爺子是傅家老爺子的至交好友,這單生意,整個設計部誰也不敢說個“不”字。
可是,從普通設計師到她傅蕊親自出馬,前前後後磨了快兩個月,老爺子依舊是各種挑剔、各種不滿意。
時至今日,這個項目已經成了設計部裏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
傅蕊不傻,她一眼就看穿了傅芸的心思,這是想借她的手,讓周寧安灰溜溜地自己滾蛋。
她冷笑一聲。
“主意不錯。不過,你還是找別人去當這個槍頭吧。如果傅京墨出差回來,知道是我們倆在明著為難他親自找來的人,你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你說的對,”傅芸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神秘,“所以這事當然不能我們親自出麵。眼下……不是正好有個很好的人選嗎?”
第二天,周寧安剛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進來的是朱虹,她臉上掛著一副畢恭畢敬又帶著點愁苦的表情。
“周總監,早上好,沒打擾您?”
“沒事,請進。”周寧安點了點頭。
朱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夾放到了周寧安麵前,姿態擺得很低。
好像昨天在會議室為難她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周總監,是這樣的。你昨天在會上不是說,一些基礎的工作也可以先安排給你熟悉一下部門業務嘛。”
她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指著那份文件,“這個項目,我們接手後已經很久了,設計稿一直過不了,大家都快愁死了。你是總監,見識廣,能力強,所以想請你看看能不能幫忙想辦法。”
說著,她將張老爺子的項目資料往周寧安麵前又推了推。
周寧安垂眸,看著那份被翻得起了毛邊的文件夾,沒有立刻伸手。
朱虹見狀,又加了一記猛料。
“主要是,張老爺子那邊已經發話了,說這是最後的期限。三天內,要是我們還給不出讓他滿意的設計稿,他就要……就要親自去找傅老爺子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