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安發出不屑的冷笑,眼中的嘲諷滿得快要溢出來。

“買不起?在這裏裝什麽闊綽?”

夏夢生怕賀澤川真的被激將法刺激到,腦子一熱為這個女人花這麽多錢。

她連忙用力拉著賀澤川的胳膊,急切地找著台階下:“哎呀澤川哥哥,我們不是還要去給我媽媽買禮物嗎?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快走吧!”

她一邊說,一邊幾乎是拖著僵在原地的賀澤川往外走。

在兩人離開店門的那一刻,夏夢還不忘回頭,生怕周寧安沒抓住她話裏的重點,衝她露出了一個挑釁又得意的笑。

周寧安看著夏夢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中毫無波瀾。

見父母?

她當然知道夏夢是想用這個來刺激自己,提醒她,賀澤川和她的關係已經快進到了談婚論嫁見家長的地步。

可是,這已經完全刺激不到她了。

現在的她,看著這對男女,隻會覺得可笑。

她甚至懶得去戳破夏夢那點小心思,隻是在心裏默默祈禱渣男賤女要鎖死,千萬別再放出去禍害別人。

夜幕降臨。

市中心最頂級的星級酒店,包廂內,賀澤川和夏夢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推門而入。

包廂裏,賀澤川的母親溫玉如正親熱地拉著夏夢的母親李翠蘭的手,兩人相談甚歡,笑聲不斷。

“媽,李阿姨。”賀澤川禮貌地打了招呼。

夏夢則更顯乖巧,甜甜地喊道:“媽,溫阿姨,我們來了。”

夏家雖然算不上雲城頂級的豪門,但勝在根基穩固。

尤其是李翠蘭的娘家,在政商兩界都頗有人脈,而且李家香火單薄,就隻有李翠蘭這麽一個獨女,所有資源都傾注在了她身上。

當初賀澤川一跟夏夢勾搭上,溫玉如就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婦滿意得不得了。

更何況,李翠蘭這個人,看似是個溫婉和氣的豪門貴婦,實則手腕和心機都非同一般,與溫玉如的性子格外聊得來。

前陣子,李翠蘭得知女兒在文旅項目上競爭失敗,還因此跟賀澤川鬧了些小矛盾,她二話不說,便主動利用自己的人脈,給賀氏介紹了好幾個利潤可觀的新項目。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向賀家,尤其是向賀澤川證明:她女兒夏夢的能力行不行不要緊,關鍵是,她能給賀家帶來實實在在的資源和利益。

不過,李翠蘭聽說賀澤川對那個前妻似乎還偶有掛念,心裏便存了些許不滿。

她優雅地放下手中的象牙筷,目光狀似無意地瞟向賀澤川,用一種閑聊的口吻問道:“說起來,澤川,你那位前妻……我記得也是個設計師吧?”

“現在離開賀氏了,工作有著落了沒有?要是沒找到合適的,我可以幫忙跟相熟的公司介紹一下,總歸虧不了她。”

賀澤川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還沒來得及開口,溫玉如已經麵帶輕蔑地搶先拒絕了。

“翠蘭,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周寧安跟我們賀家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放下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當初,我就很看不上周家那個小門小戶,覺得上不得台麵。但那時候澤川堅持,我也就沒多說什麽,隻當是讓他吃個教訓。”

溫玉如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充滿了積壓已久的怨氣:“可她呢?結婚以後,不僅對長輩沒有半點孝順之心,對澤川也是隻知道一味索取,貪得無厭!”

“甚至還讓老爺子下不來台,我都恨不得再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這裏。”

李翠蘭何其精明,立刻就捕捉到了溫玉如話語裏的那個“再”字。

她眸光微微一閃,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好奇,順著話頭問道:“溫姐姐,你為什麽說‘再’給一筆錢?難道……之前還給過?”

溫玉如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臉上露出濃濃的鄙夷之色,冷哼一聲:“何止是給過!”

她將聲音壓低了一些,但語氣裏的嫌惡卻不減分毫:“她拿著澤川和夢夢在一起的照片視頻來威脅我,說我不給她一筆滿意的補償款,她就把這些東西捅出去,讓賀家和夏家都顏麵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