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賀澤川遇事的時候都隻有一種處理方式。

甚至,因為知道傅氏惹不起,他又軟下語氣,連匡帶哄的對夏夢說:“夢夢,你去的時候,一定要說明,這是你個人的行為。”

“跟賀氏沒有關係,更別說是跟我在一起,懂嗎?以後賀氏還要跟傅氏合作的,別把路給堵死了。”

賀澤川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把責任往外推,想把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夏夢瞬間就不樂意了,那點剛被嚇出來的怯懦立刻被不甘和委屈所取代。

“憑什麽要我一個人去丟臉?”她猛地甩開賀澤川的手,聲音也尖銳了起來,“話是我說的,可我為什麽會說?還不是因為你!現在出了事,你就要我一個人去扛?我不去!”

麵對夏夢的撒潑,賀澤川隻覺得一陣頭痛,但眼下,他隻能耐著性子哄。

此時,賀澤川甚至都沒發覺,這套說辭,跟當年他逼著被誣陷抄襲的周寧安去道歉時,何其相似。

他放軟了語氣,重新拉住夏夢的手,連哄帶勸:“夢夢,乖,這怎麽是丟臉呢?這是在解決問題。”

“你想想,傅氏的實力有多雄厚,那是我們賀家和你夏家加在一起都得罪不起的存在。現在對方隻是私下給你打了電話,就說明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隻要你去道個歉,姿態放低點,這件事就能過去。”

“要不然,賀氏得罪大佬的消息在業界傳開,以後他們別想有多大的發展了。”

這番軟硬兼施的話終於說動了夏夢。

她也清楚,真要跟傅氏那種龐然大物對上,自己絕沒有好果子吃。

可道理是懂了,情緒上卻依舊充滿了抗拒。

她不情不願地掙開賀澤川,一頭倒回**,拉起被子蒙住自己,悶悶地說:“知道了……我再睡會兒,醒了就去聯係那個秦律師。”

賀澤川看著她這副遇事就躲的鴕鳥樣子,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心中的不耐煩幾乎要衝破臨界點。

這要是周寧安……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如果是周寧安,她根本不會在外麵口無遮攔地惹出這種禍事。

就算真的遇上麻煩,也根本不用他多說一句,她自己就能冷靜、體麵地把所有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需要他費盡口舌地去哄一個巨嬰。

周寧安永遠都是那麽謙虛、內斂,即使才華橫溢,也從不張揚。

這麽一想,賀澤川忽然感覺,自己近來對夏夢那點所剩無幾的耐心,正在被迅速耗盡。

他開始無限懷念起周寧安的種種美好。

沒一會兒,他也疲憊地倒回**,閉上了眼睛。

夏夢感覺到了他的疏遠,不甘心地從被子裏鑽出來,像往常一樣纏上去,鑽進他懷裏撒嬌。

賀澤川在半夢半醒之間,被她的動作擾得不耐,下意識地推了推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別鬧,寧安。”

夏夢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那點刻意裝出來的嬌媚瞬間褪得一幹二淨,隻剩下錯愕與冰冷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著賀澤川熟睡的側臉,在心中將“周寧安”這個名字罵了千遍萬遍。

周寧安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當她悠悠轉醒時,已經是中午了。

一覺安眠讓她渾身的疲憊都消散無蹤,隻覺得神清氣爽。

傅京墨仍然不在車內。

她坐起身,環顧了一圈,很快就在服務區一家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發現了他。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他隻穿了簡單的黑色T恤,戴著一副墨鏡,雙腿交疊,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曬著太陽。

悠閑自在的模樣,與他平日裏雷厲風行的氣場截然不同,卻更添了幾分致命的吸引力。

他本就長得過分出眾,此刻墨鏡一帶,更是將那份冷峻的帥氣放大了數倍。

不過短短幾分鍾,就已經有兩個打扮時髦的美女忍不住上前搭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