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氣氛到位就可以。你離婚的第一天,需要好好慶祝一下。”

最終,傅京墨開著車,帶著周寧安來到了一家隱匿在半山的私房菜餐廳。

餐廳環境清幽雅致,遠離塵囂,四周的裝飾品味不凡。

點菜的時候,周寧安還是不放心地偷偷翻了翻菜單。

直到看清上麵的價格後,確認是在自己能夠負擔的範圍之內,她才不住地暗自鬆了一口氣。

等待上菜的間隙,周寧安環看著窗外半山腰的點點燈火,忽然沒來由地輕聲感歎了一句。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跟異性來這種地方吃飯。”

傅京墨正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好奇地挑起了眉梢,眼底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驚訝:“賀澤川……居然沒帶你來過?”

在他看來,以賀澤川的身份地位,出入這種級別的餐廳應該是家常便飯。

“沒有。”周寧安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我跟他在一起沒多久,我們家就出事破產了。後來,他為了跟我在一起,跟賀家鬧得很僵,我們一起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苦日子,自然沒有條件來。”

“再後來……他跟家裏和解,正式接手了賀氏集團,日子是好起來了,可他也漸漸學會了用忙碌做借口,用應酬來敷衍,直到最後,還學會了背叛。”

說到這裏,她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在做一個最終的結案陳詞。

“其實,我們開始的時候,也是一副不顧一切、儼然真愛的模樣。隻可惜,解題的公式對了,最終得出的結果卻是錯的,注定不得善終罷了。”

傅京墨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周寧安,未來還很長,你會遇到很多人,也會開始新的感情。別因為一個賀澤川,就讓你自己覺得遇不到更好的了。”

周寧安聞言,抬眸看向他,隨即,略顯黯淡的眸子裏重新亮起了光。

她莞爾一笑。

“你說的也對。畢竟,我會一天比一天更優秀。”

兩人吃完飯離開時,夜色已深。

傅京墨看了一眼腕表,提議道:“離這裏不遠的山頂,有個風景特別好的觀景台,天氣好的話,能看到星星。”

周寧安被他說得有些心動,便點頭應允:“好啊,那帶我去看看。”

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最終停在了一處開闊的觀景平台上。

這裏果然空無一人,隻有他們兩個,周遭是靜謐的夜色和輕拂的晚風,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像是被打翻的星河,鋪陳在腳下。

傅京墨沒有靠得太近,他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褲袋裏,卻偏頭打趣道:“周大設計師的膽子可真大,三更半夜的,居然敢跟一個不算太熟的異性來這種荒郊野外。就不怕我……居心不良了?”

周寧安沒有害怕,反而忍不住笑了。

她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比星光更狡黠的光芒:“傅總,我中藥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間裏,你比現在更有機會對我做點什麽。但你不是也沒動靜嗎?”

她揚了揚自己隨身的小包,補充道:“再說了,就算你真的居心不良,我包裏這個新買的大功率防狼武器,也不是吃素的。”

傅京墨看著她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

那晚他拚命忍住,根本不是因為對她不感興趣,而是在尊重她,好不好?

可現在看來,周寧安似乎對他誤解的很嚴重。

周寧安仰起頭,看著頭頂上空璀璨的星辰,輕聲說:“真浪漫啊。”

“可惜,我們也不是來約會的小情侶。”

傅京墨露出玩味的笑意:“誰規定了來觀景台,就隻能是約會?”

周寧安順著他的話好奇地反問:“那不然,還可以做什麽?”

話音剛落,傅京墨突然一言不發地朝她走近。

高大的身影攜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隨著他的靠近,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木質香氣也愈發清晰。

周寧安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