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陰氣已經很弱了,此刻感受到了符咒的壓製,還是反抗了起來。

在符咒的作用下,滴在旗子上的血開始散發出紅色的光芒,慢慢的吞噬這旗子上的那些黑色的陰氣。

隨著陰氣被吞噬,我的耳邊隱隱約約的聽到一陣小孩淒厲的哭聲,那些已經被遺忘的痛苦過去,似乎在終於要結束的此刻,突然又開始重演。

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紅光越來越盛,那招陰旗上詭異的黑色邪氣慢慢消失,但那小孩的哭聲一直在我的耳邊環繞,帶著一種極其刺耳的威懾力,讓我的耳膜生疼。

一直到旗子消散,那小鬼尖細的哭聲,還是不絕於耳。

招陰旗已經消散,旗子上的小鬼也已經被超度,我和宋顏顏都長舒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總算是完成了師父交代的任務,也沒枉費我這一路上提心吊膽,付出了這麽多的精力。

超度了招陰旗,我感覺身體仿佛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剛才召喚往生咒耗費了八成的靈力,我搖搖頭,看來還是得勤加修煉。

我正準備起身,忽然覺得頭暈目眩,連站都站不起來。

眼前灰蒙蒙的一片,能夠透過來的光,已經變得越來越少了,這種感覺讓人很不安。

我本以為是剛才耗費靈力過度的原因,可是很快,渾身都開始變的不對勁了!

身體當中像是有無數隻螞蟻撕咬,靈力像是不受控製了一樣在體內橫衝直撞。

就一瞬間的功夫,我感覺體內氣血翻湧,一股子熱流湧上頭,渾身隻有一個感覺,就是——熱。

實在是太熱了,熱的我仿佛在火中被燒煉著,除此之外,還有無數隻蟲子撕咬著我的七經八脈,整個身體仿佛已經不是我自己的,又疼又熱,著實難受。

那熱度足可以把我給焚化,此種情況之下,我已經沒有辦法,真正的保持理智了,我開始痛苦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很快便神誌不清,嘴裏一直喊著:“好熱,好熱。”

怎麽會如此,我還殘存著最後的一絲靈識,心中知曉,這旗子上定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我咬緊牙齒,暗罵一聲:“可惡,還是著了那人的道!”

我強撐著最後的一絲清醒,用已經變了調的聲音,朝著宋顏顏喊道:“這旗子,被人動了手腳!”

我此刻渾身通紅,像是瘋了一樣瘋狂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眼珠子蹬的嚇人,眼球裏也詮釋紅血絲,紅的像是能夠噴出火來!

宋顏顏也沒想到這忽然的變故,看著突然發狂的我不知所措,察覺到了我的難受,她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馬上反應過來。

怕我可能會倒地不起,趕忙跑過來扶住我,滿眼的焦急。

“怎麽了,你這是?”

我已經連路都走不穩了,宋顏顏兩隻手費力的,將我的身子抬起,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慢慢變黑,雖然在努力的支撐著,可是我身體的能量,在急速的流失,最後失去了意識……

宋顏顏看到我暈了過去,更加著急,現在的她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萬分的不知所措,宋顏顏將我從肩膀上卸下,然後費力的將我放在地上躺好,開始念起了清心咒。

多虧了她,我的意識似乎慢慢的恢複了過來,可是身子還是無法動彈,眼皮也像是有千斤重睜也睜不開。

我的耳朵裏都是宋顏顏念咒的聲音,輕輕柔柔,聽著十分舒服。

一時也覺得身體似乎沒有剛才那麽燥熱了,可是身體還是像被人控製一樣,緊繃繃的,無法動彈。

眼前都是一片漆黑,我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也無法張嘴說話,感覺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空間中。

我雖不能動彈,可是意識還是十分難得清醒,這種感覺十分可怕,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仿佛腳下就是深淵,但是又不得不踏下去……

很快我被師姐分散了注意力,那個平時喜歡懟我,對我有點冷淡的師姐,如今怕我真的死了,竟然掉了眼淚疙瘩!

我聽到宋顏顏正在一邊念咒一邊哭,暫時被分散了注意力,心中百感交集,我想安慰她,可是連手抬也抬不起來一下。

清心咒念了一遍又一遍……

宋顏顏的嗓子,不知道是因為念咒,還是哭泣,已經變的啞啞的。

她的眼睛已經是哭的通紅,這一路走來,一直都是唐翰照顧著她,現在唐翰倒下,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宋顏顏覺得自己無能,恐怕救不活我了,她就算平時表現的再怎麽強悍,終究也是一個女孩子,在無助的時候,癟著嘴巴哭的更凶。

我渾身不能動彈,聽著她哭了許久之後,擦幹眼淚,似乎是站了起來。

我聽著腳步聲離我越來越遠,心想著:“這宋顏顏不會這麽無情吧,我成這樣子了,她竟撇下我就走。”

這種等待是噬心的,心裏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覺得我師姐不會那樣,一個又怕她真的跑了。

好在不一會兒,宋顏顏就走了回來,我感覺到她在拽我,我被扯的生疼。

我的體重是她的兩倍多,宋顏顏細胳膊細腿的,現在竟要扯著我一個大男人往前走,實在是費力,她不容易,我也沒有好受多少。

我聽著宋顏顏那一邊拽我一邊罵道:“小翰,平常讓你少吃點少吃點,就是不聽,現在好了,肥得跟個豬一樣,想把你弄走都不成。”

我無奈,民以食為天,這減肥哪是那麽容易的事。

“師姐,我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裏知道有一天會需要你拖著我走呢。”

宋顏顏生拉硬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還是趕在天黑之前,將我拉進了一個小屋子裏麵。

宋顏顏累得夠嗆,我也差點被她扯得零碎,好在我倆還都安好,沒出什麽大的差錯。

將我安頓好,宋顏顏起身,開始環顧四周。

這月份的晚上還是挺冷的,寒風就喜歡往人的肌膚裏麵鑽,有時候凍的人骨頭都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