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呀,別殺我!”
那男子沒見過什麽世麵,如今已經被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趁著還能發出聲音,拚命的大喊。
這種凡胎肉體哪能經得住索命的厲害,便在宋清遠的麵前,硬生生的捏斷了喉嚨,事情發生的太迅速了,一時間不足以作出反應,而人的邪氣徹底激怒了罔頭怨。
剛才的男子,瞬間舌頭伸的老長,眼睛瞪的圓圓的,似乎死不瞑目,像個厲鬼一般恐怖。
宋清遠想要救人,奈何一切已經成為定局,那人已經徹底死透了。
然而他還沒意識到,還沒結束,罔頭怨突然身體生出許多觸角,鮮活粘膩,靈活的附在死屍上。
“你要做什麽!”
雖然死的樣子不太美觀,可好歹還是個全屍,如今被罔頭怨盯上,宋清遠心裏有些糟糕的預感。
果不其然,觸角吸附處,湧出了大量的鮮血,隻見那人瞬間臉色變得灰白,而後屍體的多處產生了可怕的塌陷。
場麵過於血腥惡心,小鬼似乎很滿足,又發出了幾聲怪叫。
接著,突然送上的能量,一下子刺激到了罔頭怨,讓他整個身軀劈裏啪啦的骨頭紛紛作響,似乎將之前折斷的地方再重新接上。
這罔頭怨明明已經被製服了,如今竟然借著殺人取能,重新恢複了生機活力。
宋清遠忍不住的退後了幾步,這樣的的傀儡是他此生都沒有遇到過的難纏角色,對於他所下達的死命令,也是要將天陽觀的人全部滅絕,任務未能完成,那他就不會停止。
桃木劍已經掉到了地上,散落的符咒都已經失去了金色的光澤。
此時再強行凝聚法力將它製服,眼看是不可能的了,再加上早已損傷了的法器,屋裏還有兩個昏迷的人,宋清遠一時隻能怒目盯著罔頭怨看他下一步的動作。
它費力想要張開嘴並嗚嗚……吐出了幾個單音節,可也沒有人能夠讀懂它的意思。
宋清遠隻好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桃木劍,下意識的退到宋顏顏旁邊想要替她抵擋傷害……
“你有什麽冤屈可以慢慢的訴說,我可以助你轉世投胎,但求你不要傷害這屋裏的兩個孩子,一切跟他們都沒有關係。”
罔頭怨可聽不懂人話,他虎視眈眈的盯著屋裏的一切,可是這些東西在他眼中是絲毫沒有人情味的,就那樣看著外麵已經步步逼近的烏雲,似乎要將整個道觀全部籠罩在一起。
這裏的宿命都是在它手中,就像即將要被捏碎的螞蟻,勢必將會在今天全部屠殺幹淨!
罔頭怨的雙眼充血,身體驟然增大了一倍,渾身散發著殺氣,似乎已經準備好了,開始一場狂歡的屠殺!
我原本是沒有蘇醒的,但是耳邊一直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包括師父在堅持不住時候發出的怒吼,一切都是這般的蒼白無力,在我醒來之前,那種潛意識的絕望,正在瘋狂的堆積,到最後實在受不了,這才突然有了意識。
完蛋了,這次肯定是死定了,我剛有意識,就迅速的被這樣的絕望所占領。
憑著求生的一絲殘念,我費力的起身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像是被石頭碾壓過一樣,骨頭酸疼,費力的睜開眼睛,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卻讓我看到了師父就倒在我麵前。
怎麽會!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已經處於下風的罔頭怨,怎麽又重新變成了屠殺者!
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施暴者,而那個罔頭怨真的已經被徹底的激怒,長長的指甲紮進到宋清遠的骨肉裏,眼神空虛毫無一絲人性,不可能會被鮮血給打斷行動,這種如同脫韁的猛獸一樣。
“師父!師父,你沒事吧?”
我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想要將師父帶走,但是二人糾纏已久,那罔頭怨的力氣並沒有壓製下去,可我師父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小翰,我拖住他,帶宋顏顏走,你們二人不要回來,聽見了沒有?快走!”
“師父,這個罔頭怨明顯就是要和我們道觀勢不兩立,他身上的目標就是要將我們所有人給廝殺殆盡,即便我帶著顏顏走,他也會追趕上來的,沒有足夠的法寶,我也對付不了他呀,師父你就讓我待在這兒吧……”
“快走啊,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了,不要在這裏拖延了。”
宋清遠的雙手緊緊束縛著腰處的罔頭怨,我慌不擇亂的拿起旁邊的銅錢劍往他身上就是猛打,可是已經受過傷的身體,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氣了。
本就已經大打折扣,現在根本發揮不了全部作用。
外麵的烏雲越來越密,終於雨點掙脫了烏雲的束縛,傾盆大雨應聲而下。
屋外電閃雷鳴,屋內鮮血一地,我鼻尖充斥著鮮血的味道,早就已經把我這麽多年所有的驕傲全部打敗,就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在我這個癡迷人眼中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難道我所珍視的一切,就要這樣被殘忍的奪走?
“不,我還不想死,不想讓他們死!”
可是那個罔頭怨屠殺的同時,不忘斜眼看著我,屋內溫度再次驟然降低,似乎已經不給我機會……
這樣下去,我的體溫會逐漸降低,在罔頭怨殺到我頭上之前,我就會被凍僵,這樣也好,也許能夠減輕被撕裂的痛楚。
再次麵臨死亡的威脅。我昏昏沉沉的,像是出現了幻覺,整個眼前所看到的東西越來越不真實,恍惚失了神般的想要往外跑。
任由雨水衝掉自己身上的血,但是冰涼刺骨的雨水打濕衣服後,整個人越發的清醒了。
“一定有辦法阻止這場浩劫的,即便是他是罔頭怨,即便是有人向他下達的死命令,我就不信一個小孩子真的能夠翻了天!”
那罔頭怨無論是外形,氣味,聲音,每一處都讓人深感不適,還有他周圍縈繞著的黑氣,我突然想明白了,他之所以這麽厲害,就是一股怨念在支撐著。
他身上的怨惡不是一時就可以形成的,必定有一個可以操控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