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急忙去找慧芳,看到她滿身泥濘的出現在我們麵前,她雙手盡是泥土,灰頭土臉的樣子和之前那個精致的豪門夫人完全不同。
“唐師傅,最後一魄我沒有找到,可如今天色已晚,咱們還是先回去吧,看看有什麽方法可以補救?”
慧芳氣喘籲籲,她身為母親,自然擔心女兒的安危,連忙帶著我們回到了桃莊。
一路上,慧芳憂心忡忡,整個人神情恍惚,不過從她的舉動上能夠看得出來,她並不後悔去修繕墳墓。
當天晚上,我們來到了老宅,還好穎兒平安無事,當慧芳看到穎兒的時候,雖然她現在昏迷不醒,但慧芳緊緊的將女兒摟在懷裏,想起即將發生的事情,她急的滿頭大汗,抱著孩子開始說起了臨終遺言。
“穎兒,我願意用我的性命來換取你活下來的機會,是媽沒有用,沒有找到最後一絲魂魄,對不起。”
見狀,我內心也不是滋味,畢竟這是兩條鮮活的人命,即便會產生罪孽,我也下定決心,一定要救這對母女。
陰風陣陣,沒有半點月光,烏鴉在枝頭叫了幾聲後,也感覺到不對勁,又馬上飛走,生怕遇上危險。
我和沈柔在穎兒身邊布下了結界,又給了她保命符,生怕出現差錯。
就在此時,一陣怪風吹過,將大門吹的陣陣作響,黑霧裏夾雜著許多小觸手飛快的吸附在雲端之上,向我們襲來,毫無疑問,正是李何。
隻見她披頭散發的漂浮在半空中,麵目猙獰的問道:“慧芳,我讓你找的殘魂你找到了麽?七魂七魄,少一魄都無法讓我的孫女再入輪回。”
李何麵目可憎,但對於這樣可悲的人,我不曾心生恨意,反倒是覺得他們可憐,其實這些悲劇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去改變。
聽到李何的話,慧芳主動走出了結界,她跪下來求李何,能不能寬限幾天?
隻差最後一魄,便可以讓小女孩再入輪回。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隻差最後一魄,便可以將她的魂魄複原了,求求你,開恩啊!”
慧芳聲淚俱下,可李何聽了臉色大變,憤怒不已,因為她以為慧芳在耍自己。
“哼,你說的輕巧,你可知今天是鬼門大開的日子,如果錯過了今天,那麽我的孫女身上就會背負著罪惡,既然你沒有完成我們之間的約定,那穎兒我一定要帶走。”
“住手,李何,你不能這樣做,即便你殺了穎兒,也沒有辦法讓小女孩起死回生,更沒有辦法找到她的魂魄。”
我是站在生者的一方和李何談判,但已經把利害告訴了她。
誰知道李何壓根不領情,她瘋狂的大笑之後,輕蔑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後果麽?殺一個人也是魂飛魄散,殺兩個人也是如此,何不多殺幾個人,更何況這是閆家人欠我的,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我何至於會這麽慘!”
李何口口聲聲的指責著閆家,正要從慧芳手裏奪過穎兒的時候,突然黑霧中出現兩道白影,走近一看,原來是李何的兒子和孫女。
小女孩看到穎兒時,臉上露出微笑,連忙向李何解釋道這一切和她沒有關係,與此同時,李何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慧芳的所作所為,在這一刻,她醜惡的臉上恢複了原來的模樣,是位慈祥和藹的老夫人。
“慧芳,是我誤會了你,我兒子已經向我解釋清楚了,這一切和你沒有關係,既然如此,我不會在要穎兒的命了。”
說完,李何帶著家人便離開了,在他們走後,穎兒果然逐漸清醒了過來,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閆世昌也活了過來。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抱頭大哭的時候,內心不由的一陣觸動,看來李何這是徹底放下了和閆家的仇恨。
次日一早,我正要和沈柔離開時,突然被身後的閆世昌叫住,他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唐師傅,還好你們沒有離開,我朋友家裏最近也遇到了怪事,他找了好幾個師傅,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原因,我便把你們推薦給了他,唐師傅,你們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閆世昌瞥了一眼沈柔的臉色,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哪裏,閆先生你信任我們才會給我們介紹生意,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至於沈柔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你千萬不要和她計較。”
沈柔聽見我說的話,白了我一眼,溫柔的說道:“閆先生,我隻是在想一些事情,對了,你剛才說你朋友出了什麽事?”
沈柔麵對別人的時候總是和顏悅色,可是在平時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若不是我了解她,換個人早和她急眼了。
閆先生抹著汗,把他朋友家裏發生的怪事告訴我們,其中還特意提到有一個無頭女鬼,半夜裏經常出現在大街上,逢人便問有沒有人見到我的頭?
“閆先生,你說這個女鬼和你朋友究竟是什麽關係?”
沈柔的一句話倒是問住了閆世昌,畢竟他又不是當事人,說法有些誇張。
“這個我倒沒有聽黃亮說過,無頭女鬼出現的那天,他之前的女朋友小雪也消失不見了,之後黃亮報過警,但小雪過了一段時間就回來了,所以他也沒有在意,原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可無頭女鬼還經常出現在他的夢中,就連睡覺的時候,也會莫名其妙被抬出房間。”
閆世昌把黃亮的聯係方式告訴我們,隨後我們便去了黃粱村。
在路上,沈柔若有所思的樣子讓我以為她是在想沈嬌的事情,雖然現在沈家人沒有生命危險,可跟著沈嬌,總讓人覺得不放心。
“沈柔,我們把黃亮的事情解決了,就過去,師姐已經打聽清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
“你以為我是為了沈嬌的事情麽?嗬嗬。”
沈柔輕蔑的笑道,對於沈嬌,她隻當做沒有看見,根本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