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我去找石燕,頭骨終於急了,猛的在桌麵上翻身立了起來,牙齒咬得咯咯做響。好像極度憤怒。

我拍了拍她的額頭,像哄女孩子一樣的哄著她道:“我和她萍水相逢,又不曾有什麽越軌之舉,你這麽大醋意幹什麽?我之所以想多了解她,也無非是因為她和莫無意淵源非淺,你想到哪兒去了。”

頭骨微微昂頭,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我很奇怪我居然能看懂一個骷髏的表情,在我眼裏,與一個骷髏談情說愛,還算溫馨,可若是外人見了,我拿一個骷髏當做女友一般的哄,怕是要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公主,你是不是早就認識石燕?”我試探著問。

頭骨沒有反應,一如既往的安靜。

我心頭一動,她畢竟現在隻是一具骷髏,與我交流,還是有些困難,想到這兒,我再次把頭骨抱在懷裏,起身就鑽進了被窩。

不久,我沉沉進入了夢鄉。

夢裏,我又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小木樓,撥開濃重的白霧,那隻女鬼正一身紅衣的背對著我。

她坐在石凳上,風吹開她的長裙,顯得她更加清瘦的可憐。

“公主。”

我輕輕呼喚著她。

她沒有回頭,卻抬起手來,好像是在擦拭著眼角的淚痕。

“怎麽哭了?”

我走上前去,想安慰她一下,卻不料她突然站起身,前行幾步,躲開了我。

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模樣,想必還在抽噎。

“真哭了?你不會那麽小氣吧,我和石燕真的沒什麽啊。”我辯解著。

她抽泣著道:“人家一心一意的等了你幾百年,幾世有輪回的機會都不肯,為什麽你這麽無情,將人家忘得幹幹淨淨,還與別的女人如此糾纏不清。可憐本宮的命,居然這般苦。”

說到這兒,她是嗚嗚咽咽的哭起來,好像我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我是有口說不清,我現在才發現,有時候女人要是不講理起來,她們強加給你的理由,能讓你百口莫辯。

“你看你又來了,你沒看到石燕剛進屋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我嗎?”一個念頭在腦海裏閃過,我突然猶豫起來,“不過說起來我又好像確實認識她,公主,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更加生氣了,“是呀是呀,你的眼裏現在全是她了,哪裏還記得我?她現在是國色天香,我卻是一具紅粉骷髏,我傻傻的在鶴陽等了你這麽多年,卻還不及你和她一見鍾情的情義深,你既然嫌棄我,那我還賴著你幹嘛?你把我的頭骨扔了吧,扔得越遠越好。”

“你看你好端端的發什麽脾氣嘛。”我被她搶白的說不出話來。“我這麽在意她,真就是為了莫無意,你說我兄弟活得好好的,高富帥的人生贏家,就因為她這個劫數早早夭折,可我還給她算不了命,你說我能不著急嗎?我向你發誓,我唐翰,這輩子都不會對她有非份之想,否則天打雷劈,這回行了吧?”

她這才停止了哭泣,道:“你是說,這一輩子?”

“對,這一輩子。下輩子的事,我說了也沒用呀。”

她咬著下唇,道:“行吧,反正你這人是沒良心的,誓言發得久了,你也記不得,你當年答應本宮時也是海誓山盟,轉眼就忘得一幹二淨。隻要你今生不移情別戀,我也就知足了。”

見終於哄好了她,我這才嘻皮笑臉的湊過來,道:“公主,我想請問,這位石燕姑娘,到底和莫無意有什麽糾葛?為什麽我兩次給她摸骨,都受到阻礙?”

女鬼歎了口氣,轉過身來,一臉同情的看著我,“若是本宮猜得沒錯,是有高人在她身上下了咒,但凡想窺探她身世的人,都無法靠近。”

“這麽厲害?”我想起她口中所說的那位中年人,能在石匠那裏訂了九座石棺,想必是與九世陰女有著莫大的關聯,如今又給石燕下了護身咒,看來這家夥,是道行不淺呀。

“有件事我還需和你說,我尋訪九世陰女的九世肉身的過程中,發現了陳家有異常,你若也是千年之魂了,你是否能判定陳家八卦陣裏,是否有她的肉身?”

“本宮怎麽會知道?當年葬她的人,一直是……”

說道半路,她頓了一頓,似乎是知道失言,連忙用手捂住了口。

我愣了一下,“一直是誰?一直是我是嗎?”

她尷尬的笑了笑,“本宮怎麽知道?本宮在鶴陽龍穴千年,很多陽間的事,都是你告訴我的,如今你轉世記憶全失,你又來問我。”

“好吧。”說來說去,好像都是我的錯。

她似乎也覺察自己有些過份,便又貼身過來,拉住我的衣袖,道:“夫君,其實,我真的是等你等得太久了,所以,才會有時候要發發脾氣,你別介意好嗎?”

我隻能陪笑,說實話,像我這樣的小屌絲,平日裏幾乎沒有女孩子看上我的,空活了二十幾歲,卻沒有享受過半分女神的愛慕之意,所以這女鬼在夢裏對我稍有纏綿,我不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雄性荷爾蒙暴漲,興起了愛憐之心。

“我能生什麽氣,隻要你不沒事鬧脾氣就行了。”我摸了摸她的頭,心中幸福的很。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軟玉溫香讓我迷醉,我嘻皮笑臉的道:“公主,我每天晚上睡覺,都是抱著你冰冷的骷髏一同入眠,你看今日難得你肯出來相見,不如,你與我同床共枕一次如何?”

“啊?”她有些羞澀,“這種事,哪有拿出來說的?”

“你不說我是你夫君嗎?管它是前世今生的,你不如就陪我一夜吧。”我哀求著。我好歹現在也是一火力正旺的精神小夥兒,有點需要也正常好吧,管她是人是鬼呢。

她終於含羞點頭,道:“好吧,我們此時在夢中相會,你閉上眼晴,我便化身來陪你,但你可要記住,天亮之前不可睜眼,天亮之後再說。”

“好的好的。”

我連連點頭,牽起她的手,順勢就將她攬在懷裏,可她卻突然抬頭,衝著我吹了一口黑氣,我猝不及防,又不忍對她動用道術,黑氣撲來,我雖人在夢中,卻依舊頭暈目眩,晃了兩晃,便翻身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