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什麽東西在上邊,一些相師的小伎倆而已。”

聽我這樣說,又看我表情還算平靜,李禦東這才鬆了口氣,扭頭給宋顏顏道了好幾次歉後,才又重新啟動了車子,接著往前開去,還不忘問一句,“怎麽走啊?”

“你還知道問路啊?”

後頭的宋顏顏還氣了,聽了李禦東這話,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

而我則是看著這邀請函上“宋清遠”三個大字,有些犯了難。

燒師父名字好像不太好,我好好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一支煙,在這邀請函的下邊熏了一會兒,見那煙透過邀請函上的字,字便就慢慢融在了煙裏,化成一縷細細的黑煙。

這黑煙在邀請函上饒了一會兒,便穿過前邊的玻璃,往前延伸而去,至此。

我才開口對李禦東說道:“跟著煙走,能看見吧,黑煙還挺顯眼的。”

“嘖,你們相師這小伎倆,一套一套的!”

李禦東看著前邊那縷黑煙,將方才那點子驚嚇給忘得一幹二淨,一下又笑著調侃道。

不過她這話才一出口,就被後頭宋顏顏刺道:“好好開你的車吧。”

這車在大路上開了有一會兒,就跟著那黑煙又拐入了小路,我看著那煙的走向,又看了看手中快燃盡的煙,不解的說道:“什麽大戶請吃飯,請到山裏去的?”

“說不定人在山間有套大別墅呢!”

李禦東倒是樂觀,看著這一路越來越村的小道,還能說出這樣自欺欺人的話來。

不過沒一會兒,李禦東這張笑臉就掛不住了,隻因為煙燃盡了,而黑煙也在這山林見一農家小院前消散了。

李禦東找了一處平地熄了火,一時間我們三人都坐在車上,看著前邊人還不少的農家小院,沒人下車。

“我還當這大戶請客,再怎麽吝嗇,也得是個酒店!”

我看著前邊農家小院人進人出的景象,淡淡地說道。

而李禦東也是尷尬地笑了笑,一轉眼見著後視鏡裏,宋顏顏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這才略有委屈道:“這不怪我啊,他也沒說在哪兒請客,你們該問他去啊。”

“算了,下車吧。”

說著,我就率先開車門,背著我那柄裹了布帛的七星劍下了車,而另兩人見我下車,也沒再多說什麽,也下了車。

這一下車,那農家小院門前的聲音一下便就清晰了起來。

“哎呦,李相師,你也來啦,沒想到鬼丘先生連你這樣的都請了?”

“真是巧了,許相師,您這一年沒一回生意的,鬼丘先生竟也知道你?”

“苗先生,您當年那場在高家莊做的那場法師,那可真是聞名遐邇啊。”

“沒有沒有,是您抬舉了,請問您是?”

李禦東繞了一圈站到我邊兒上,聽著前邊農家小院門前的一片片寒喧聲,不由得“嘖”了兩聲。

“沒想到你們相師這一行,內卷這麽激烈。”

“你聽這一句句的,真會說!”

李禦東還在這邊搖頭歎氣,宋顏顏早先一步往前去了。

我見著這景象,本都準備回去了,但想到師父叫我來許有事要我般,這回兒宋顏顏又先動了腳,我便也隻能歎一聲,舉步跟上。

而後頭李禦東見我二人都走了,這才歇了嘴,趕忙跟上。

我們三人到了小院門口,門口的那群人都各自寒暄著進了小院,而我們三人大概是沒人見過,竟沒一人上前寒暄,連看都沒人看過來一眼。

“哼,一群有眼無珠之輩!”

宋顏顏見狀,忍不住低聲斥了一句,不過師姐到底是師姐,沒在這等不明之地跟旁人起衝突,也就暗罵了一句,就直接往院子裏去。

不過我到底是顧念著這地方不清不楚地不大安全,便就拉住了要進院子的宋顏顏。

“我走前邊吧,李禦東你護著些師姐。”

宋顏顏聞言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口,終究是沒說什麽就退到了我身後,這倒是讓我覺得有點驚訝。

畢竟我這個師姐,平時還挺高傲一人,做事說一不二。

不過想到她前些日子也辛苦,我也就沒多想,帶頭走到了前邊,先一步進了院子。

這院子外也每個人看邀請函,不過也是,這邀請函本就不是什麽普通人都能收到的,且來這小破地方,沒點功夫也到不了。

說這是個小破地方還真不是貶低它,這農家小院真不算大,粗粗一掃,裏頭隻有幾十來人,便就已經將這小院子擠得是滿滿當當。

且這邀請函上明明說得是請客宴會,整個院子卻見不到一個侍應生,便連普普通通端茶倒水的都沒有,像是除了這群來這裏赴宴的,便再沒旁人,更別說酒桌了。

“這算是什麽請吃飯啊!”

宋顏顏看著眼前景象也來了氣,想著此行的“罪魁禍首”,便不由得瞪了邊兒上李禦東一眼,沒好氣道:“喂,李禦東,怎麽不說話?”

“這……這我能說什麽啊?”

李禦東見著眼前景象也是有些震驚,畢竟以他的身家,應該是不會見過有人宴會宴請成這副模樣的吧。

好在我先前本也沒打算來吃什麽飯,不過是來替師父辦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的事,是以眼前的景象倒也沒讓我怎麽失望,就是蚊子多了一點。

我又伸手揮開在耳邊“嗡嗡”作響的蚊子,便聽到宋顏顏不滿的聲音。

“我前兩天才遭了罪,正是虛的時候,聽你說有大餐這才陪你們來的,可不是來田間地頭啃玉米!”

李禦東聞言不敢反駁,隻扭頭口齒不清地嘀咕道:“我也沒喊你來呢。”

“你說什麽?”

宋顏顏那雙靠看的眸子一下就瞪了過來,看得李禦東一驚,趕忙改口道:“我說怎麽能叫師姐啃玉米呢,就算我倆吃草都不能叫師姐啃玉米呢。”

“誰是你師姐?”

宋顏顏白了李禦東一眼,便又看著前頭烏泱泱地一群人,麵上很是煩躁。

而我則是笑看了李禦東一眼,挪揄道:“要吃你自己吃,我才不跟著你吃草,我啃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