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柴房時,在我耳邊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從柴房裏傳來的。

“難道是小雨在求救?小雨,你在裏麵麽?”

大門被鎖的嚴嚴實實,沒有鑰匙壓根就進不去,好在有一扇狹窄的窗戶,說是窗戶,其實就是一個狗洞,看得出來,應該是專門給小雨送食物的地方。

我趴在地上往屋裏看時,隻能看見一個蜷縮在角落裏的身影,一動不動,就算是大聲呼喊,小雨也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就在此時,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難道小雨死了?

我內心自然不甘心,這麽一個可憐的孩子被關在小黑屋中,原本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被折磨成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就算是陌生人看了也於心不忍,她的父母又怎麽忍心?

王帥打電話報警救人,說不定小雨還有一絲轉機。

但警察他們也知道這個情況,因為事情比較特殊,如果把劉強和劉麗強行拘留了,以後誰來照顧小雨,別說她的病了,就連平日裏給她送口吃的,也難上加難。

“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咱們隻能回去想辦法。”

小雨這幅情況不容樂觀,所以我必須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她得到救助。

或許是小雨也知道有人來救她了,她沒有力氣轉身,隻能艱難的敲擊著地麵,以表示自己還有一口氣。

但凡有一口氣,我也不會放棄小雨。

到了晚上,劉強迫不及待的過來請我們吃飯,眉開眼笑的說道。

“多虧了你們,有了那張符咒還真是好用,我老婆已經能下床走動了,這些飯菜都是她做的。”

劉強招呼著我和王帥吃飯,本來他要下筷子的,可定睛一看,飯桌上哪有菜,隻有一些香燭紙錢,劉強給我們介紹的不是辣子雞丁,而是元寶。

頓時一處陰風襲來,我麵前的劉強此時也像變了個人般,臉上長滿了紅斑,眼神呆滯,木訥的看著前方,機械的給王帥夾著桌子上的元寶。

“快吃啊,這些都是我們做的,保證十分新鮮。”

王帥隻好硬著頭皮笑道:“我暫時不餓,咱們喝酒好了。”

不過我也發現了他們家的酒也有問題,一股強烈的硫酸味,味道像是被難聞。

我借著去上茅房的理由,來這才出了房間,奇怪的是原本熱鬧的村子一道叫聲也沒有聽見,甚至連蒼蠅飛的聲音都沒有,好像進入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當我剛走到茅房時,發現裏麵竟然是一具死狗的屍體,不知道死了多長時間了,全身長滿了蛆蟲,被啃食的就剩下一個狗頭了。

看來這家人的確有問題,我們在堂屋待了這麽久,除了劉強之外在也沒有看見其他人,如果凶手是劉強的話,那也好解釋的清楚。

“不好,王帥有危險。”我連忙跑過去找王帥,生怕他真的喝酒了,不過看著二人在劃拳,劉強一直輸時,心中對他的擔心少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家夥命還真大,但現在並不是擔心他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用八卦鏡看了一眼劉強,發現他變了一個人,五官和眾人口中的小雨十分相似。

估計是王帥的無腦行為惹怒了小雨,隻見她臉色陰沉,嘴角處閃過一絲狡猾的笑容,忿忿不平的說道。

“既然你玩也玩夠了,就多吃一些菜把,這些都是我老婆千辛萬苦做出來的,你如果不吃就是看不起我們一家人。”

小雨附在劉強的身上,可王帥對此一無所知,他不好意思推辭,正要吃飯的時候,我連忙出手阻攔。

“劉叔,那道符威力一般,這樣把,你把我帶到劉嬸麵前,讓我看看她的具體情況,這樣的話,對她恢複健康也有好處。”

果然,當劉強聽到這句話時,變了副臉色,說了句劉麗帶著孩子出門了,需要過一段時間再回來。

“出門了?要我說,她在屋裏,並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出門了!”

話音剛落,就見小雨整個人變得十分暴躁,她冷漠的看著我們,嘴角上起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就算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又如何!他們一家人都在家裏,可他們死有餘辜,我是他們的女兒,為什麽這麽狠心的把我扔在柴房裏,不管不顧,就算是動物,養了這麽多年也有感情,可他們對我呢,非打即罵,從來沒有給過我一張好臉色!”

瞬間,狂風怒吼,附身在劉強身上的小雨終於露出了本來麵目,臉色陰沉的可怕,雖然看上去瘦骨嶙峋,但她的怨氣極為可怕。

而劉強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屍體,臉上還帶著猙獰的表情,看的出來,他在死前一定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現在的小雨已經死了,最後一口氣成了對人世間的怨氣和滿腔憤怒。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成為這樣的人,為什麽事情最後會變成這幅模樣?

“小雨,他們對不起你,把你關到了柴房是他們不對,可你也不應該要了你父母的命。”

麵對人間悲劇,王帥一時之間也分不清誰對誰錯。

如果小雨沒有得病的話,劉強夫妻也不會把她關起來,無意之中造成了虐待。

其實劉強也應該知道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避免的,可他卻用了最壞的那種打算,那就是把自己的女兒關在柴房裏自生自滅。

“他們的錯自然有人評斷,但是小雨,你本是無辜的人,可如今成了施害者,也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句不好聽的,如今小雨大仇得報,就應該回到屬於她的世界中去,可小雨卻沒有半分悔改之意,怒氣衝衝的說道。

“你以為你是神麽,可以拯救別人的生命,其實你誰都不是,這世界上的對與錯,哪能這麽容易就說的清楚。如果你有本事的話,就過來抓我。”

說完,小雨化為一縷青煙,在我們麵前消失不見了,而隨著她的消失,周圍的一切都露出了本來的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