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遠是對這次九世陰女事件最先了解的人,他的歸來,似乎也給我帶來了一絲希望。

“師父,你老人家怎麽回來了?”緊跑幾步,我迎了上去。

宋清遠麵色凝重的打量著我,眉宇間帶著些憐惜之意:“嗯,小子,你爺爺在家嗎?”

“在,在,他已經候您多日了。”

宋清遠二話不說,閃身就進了內屋,我還想跟進去,可是他卻一回身,“砰”的一聲,把門直接鎖死了。

我有些失落,現在大家都為這木棺中的女子的身份而焦頭爛額,他卻連問也不問一句。

莫無意目光灼灼的看著宋清遠的背影,好奇的問:“不知進去的那位,怎麽稱呼?”

“是我師父,俗名宋清遠。也是一位驅邪高手。”我一臉恭謹。

可莫無意卻有些不屑的笑:“高手?能把你教成這種水平,想必你這師傅也是徒有虛名吧?”

一句話,立馬惹惱了站在一邊的宋顏,“姓莫的,你說誰徒有虛名?”

莫無意聳了聳肩,“本少也隻是由感而發,天下相師出鶴陽,令堂授藝不精,害唐翰難成正果,難道這不是徒有虛名嗎?”

“你放屁……”

宋顏剛想反罵回去,爺爺的房中突然傳出一聲狂笑,門被人一腳踹開,眾人連忙回頭,見宋清遠已經走了出來。

“宋某忙於正事,一直未曾傳授小翰道法,如今在外麵丟了人,宋某慚愧慚愧。”

莫無意依舊孤傲的冷哼一聲,“人貴在知恥,宋道爺知道慚愧,也並非壞事。”

宋清遠伸出左手,十指快速的掐算起來,片刻,他淡然一笑,道:“人生一世,唯壽為大,有人五行不均,火力過旺,雖有通天之神,卻是早夭之相。且多半為葬身火海,觀其印堂之色,又有桃花相伴,想必是死時,有美女同葬,唉,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呀。”

莫無意臉色立時大變,似乎是宋清遠說中了什麽,“你,你不知我的生辰八字,又怎麽會測得出?”

宋清遠依舊淡然:“若是得你的生辰八字,怕是貧道連那女子的姓名也推算得出了吧?莫家本有高人,這些詳情,想必莫少心知肚明。”

莫無意恨得握緊了雙拳,顯然,被人揭穿他的底牌,讓他有些惱羞成怒,我和羅初九都愣愣的看著他,怪不得他家財萬貫,身負異能,卻總是愁眉苦臉,原來是雖有富貴,卻沒命享受呀。

宋清遠洋洋得意的指著我,道:“我這位徒弟,雖然資質愚鈍,卻是你的救星,你日後逢災星當照,隻有他能助你一臂之力,你卻對他如此輕視,豈不令他寒心?”

莫無意愣然,“他,他救我?怎麽可能?”

我現在隻是一個連最基本的驅鬼之術都不會的人,我怎麽救他?難不成,是要我紮些小人給他?

宋清遠卻道:“自古無恩怨,不相見,冥冥之中,上天讓你二人相遇,便是你命局中的一解。”

真的嗎?

莫無意聲音都有些激動,“我為唐翰測過字,看他命數,確實是個名噪一時的風水大師,卻不知,原來與我有這等淵源。”

他身子一低,單膝一屈,居然直接跪在了我的麵前,“唐兄弟,恕我有眼不識泰山,昔日有不敬之處,還請見諒。”

“哎,別,別,”他突然這麽反常一個動作,把我直接嚇懵了。

要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偶像一般跪舔,如今他突然跪下來,我反而有些不適,“莫少你可別這樣,快起來,你這是要折殺我呀,莫少對我恩重如山,我當時沒錢給爺爺治病,多虧莫少仗義相助,您才是我的恩人。”

“至於什麽日後的事,你我早已是兄弟,為兄弟兩脅插刀,兄弟間出手相助,應該的,應該的。”

宋顏站在一邊,樂得比我還開心。剛剛被莫無意貶損,想不到這麽快就迎來了報應。她滿心都是複仇的快感。

宋清遠指著桌上的頭骨,道:“這位羅小朋友測得不錯,這大墓中養的人,不是九世陰女,而是真正操控九世陰女的人,她姓李,名令月,是大唐的長公主,她當年有李淳風等人幫忙,設下了一個千古之局,我在昆侖山那兒得到了一些消息,此事很有可能,是我鶴陽相師的滅族之禍,所以,小翰,你得盡快把陰陽相術學精學透,方能拯救相師一脈。”

“啊?”

我瞪大了眼睛,就憑我,救那些神通廣大的相師?這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師父,你這,替我吹牛吹得太大了,開玩笑嘛?”

“大敵當年,為師哪有心情和你開玩笑?從今天起,你隨我閉關修練,世間所有事都不要再管。顏顏,我們閉關這幾日,概不見客。”

“知道了。”宋顏道。

“等一下,”莫無意上前一步,道:“可是,現在鶴陽的龍脈被人切去了頭顱,鶴陽將迎來大劫,此事與平龍村大墓有直接關係,唐翰是本地人,又在這些村民麵前很有威望,此時閉關,這大墓害人之事,不是要中斷了嗎?”

莫無意為了龍脈之事,已然奔波了數日,剛剛有些眉目,他不想放棄線索。

“磨刀不誤砍柴工,鶴陽百年龍穴,一朝被毀,定然不是朝夕之功,此局若事關九世陰女,更是不會三兩天就出現異動,待小翰出關,再由他慢慢破解不遲。”

聽他把所有的重任都給我留了下來,我真是叫苦不迭。

“哦,對了,”宋清遠又想到一件事,“我在龍城聽說,有一具唐代石棺三年前曾被運往日本,棺內有一具屍骨,若是猜得不錯,應該與九世陰女有關,日本的陰陽師安倍晴明有馭妖通神之術,九世陰女一旦與他關聯,難免會橫生支節,我有意想去日本尋訪一番,莫少若是不忙,可先去日本一探究竟。”

又有一具石棺現世了?

看來,這九具石棺現世的位置,已經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莫無意與羅初九對望了一眼,道:“好,那我二人便趕去日本一行,唐翰,待你出關之後再與我們聯係。”

“一言為定,二位,路上小心。”

既然不能和他們一起行動,我隻能忍痛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