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宋顏顏朝我飄了過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女鬼連你的符咒都不怕,恐怕是個修行了上千年的厲鬼,我們哪裏能對付的了這種鬼啊,你現在還要陶宜和她當麵談,你不知道麽?他們兩個可是情敵啊!”
“師姐,那你說應該怎麽辦?”我覺得大家開誠布公的把話說清楚,對誰都有好處,然後在讓劉澤出來二選一。
陶宜想都沒想直接同意,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發泄的入口,她也有許多話想要對女鬼說,即便劉澤是你的前世又如何,現在的劉澤是她陶宜的丈夫,是和陶宜攜手一生的男人。
在我和宋顏顏進去之前,特意給了陶宜三炷香,如果這三柱香燒完之後,我們還沒有出來,就代表談判失敗。
這個女鬼是鐵了心要把劉澤留下來,而她自己也不肯出來!
陶宜緊皺細眉,杏眼微紅,懇求著我們一定要把劉澤帶回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她想要和女鬼當麵談談,說不定能有一絲轉機。
女鬼生前是人,可惜死後執念太深,所以才會對劉澤念念不忘。
哪怕是他的轉世,哪怕這幾百年裏看他一次又一次的愛上別的女人,她始終不甘心投胎。
我念咒語進入到劉澤身上,同時還帶了一個跟屁蟲,那就是宋顏顏!
本來我想讓她回去待著,夢境雖然是虛幻的,但對方可是女鬼,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可控製不住。
沒有想到宋顏顏聽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心,非得過來,說女人最了解女人,說不定她能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女鬼呢。
我沒好意思嘲笑宋顏顏,據我所知,她從小到大喜歡的男生隻有一個,那是在我們小時候,師傅把我們送到學堂裏麵讀書,宋顏顏看上了一個細皮嫩肉的小男孩,好像叫什麽徐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和他說話,誰知道別人一直把她當做兄弟,這段感情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一個單身了二十多年的母係生物去教一個擁有著上百年或者是更深修為的女鬼,關鍵是人家談過戀愛啊。
宋顏顏對此完全不在意,信誓旦旦的要把女鬼給帶出來。
我們二人來到夢境時,發現劉澤的夢境和剛才一片溫馨明亮的場景大不一樣。
日薄西山,斷璧殘苑,一副戰火紛飛的場景,而且抬頭看時,天空陰沉的嚇人,上麵浮現出一張人臉。
我們定睛一看,正是劉澤,隻見他麵色蒼白,嘴唇幹涸,不知道在喃喃自語些什麽?額頭上冒出綠豆般大小的汗珠,暈暈欲睡中又眉頭緊鎖。
“小翰,莫不是女鬼發現了他恢複意識了,所以才會對他下手。”
宋顏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炯炯有神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對我說道。
在我們臨走之前,劉澤的表情確實有些詭異,莫非他真的想通了,要跟我們回去?
“如果他能感性到我們的存在,而女鬼還要將他束縛在夢境之中,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輕挑劍眉,眼睛裏閃過一絲詭譎,這世間,癡男怨女無數啊,好在我從來不沾這個情字。
我們隱隱約約聽見一種虛弱的求救聲,走了大約幾百米的距離,在一片廢墟之中,劉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斷的呼喊著救命,而他的半截身體卻被壓在斷璧之下。
我大吃一驚,趕緊跑過去要把岩石移開,可剛去碰到那塊石頭,卻發現這竟是虛幻的,根本不是實體。
而剛才還在奄奄一息的劉澤此時卻張開血盆大口,硬是把自己的半截身體給扯下了,雙腿還在石板下壓著呢,但是他的上半身卻像我們襲來。
劉澤身底下出現一道血痕,凡是他走過的地方,皆是血跡斑斑。
我意識到不對,這個夢劉澤做的也太嚇人了吧?
“小翰,這是劉澤的夢,意思就是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我們如果打他的話,他會不會不知道痛苦?”
宋顏顏說的話有些道理,但劉澤是不痛了,痛的是我們。
夢中的劉澤比我們想象的功能要多,而且能力要強,比如,隻要被他的口水粘上,就會腐化成一灘血水。
要說這劉澤也太不文明了,不知道隨地吐痰是要沒素質的人才做的麽?
不過也讓我察覺到劉澤的弱點,別看他雙眼被血填滿,五官模糊不清,讓人根本看不到本來麵目,時不時的用舌頭來嚇人,有種植物大戰僵屍的感覺。
但他的脖子是弱點,隻要我能夠攻其不備,定可以將他打出原形。
在我和宋顏顏聲東擊西的積極配合之下,劉澤果然上當,他去追蹤宋顏顏時,我連忙用一個側翻,將桃木劍刺進他的喉嚨,隻見此時的他呼吸痛苦,白眼都要露出來了,那雙又長又黑的雙手拚命的去抓桃木劍,可是被上麵的金光所燙,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就在我想要乘勝追擊,將他一網打盡的時候,夢境裏竟然傳來了陶宜焦急的聲音。
“唐師傅,不好了,劉澤他喘不過來,看上去十分痛苦,他這是怎麽了?劉澤!”
不應該啊,這是劉澤的夢境,麵前的魂靈也表現出和現實生活中劉澤的特征,麵目猙獰,痛苦不堪。
莫非魂靈在夢境中所受到的痛苦和他在現實生活中所受到的一模一樣?
不管猜想是不是真的,我還是把桃木劍收了回來,在另想他法。
原本以為劉澤會恢複正常,誰知道他那半截身體依然在地上爬來爬去,像是要找什麽人似的。
“師姐,你說劉澤是不是也能聽到陶宜說的話,所以才會清醒過來。”
即便劉澤雙目失明,還流著血淚,即便他沒有了雙腿,拖著殘缺不堪的身體也要往前麵爬,而他所去之處正是陶宜聲源的地方。
仿佛有種使命在召喚劉澤,也仿佛是陶宜那不離不棄的愛才將他喚醒了,無論哪一種原因,我知道現在的劉澤已經不是女鬼的七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