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越想越氣,咬牙切齒的回憶著那斷不堪的經曆。

我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或者說不相信的成分居多,因為在臥室裏麵我沒有感覺到詭異之處,反而是在廚房,尤其是站在蓬頭下麵,如同身處冰窖。

我去推窗戶的時候發現鎖死了,根本推不開。

“唐先生,那邊的窗戶打不開,隻有做飯的這扇窗戶才能打開。”

寧濤剛推開窗戶,我就聞到了空氣中一股潮濕味,夾雜著腥臭味。

“你們家住的這個地方還真是多滋多味啊!”

“這又是隔壁那戶人家搞的鬼,每天不知道在屋裏做些什麽?”

寧濤歎氣,下意識添了添嘴唇,問道:“唐先生,怎麽樣了,是不是哪裏出現問題了?”

“倒也沒有,如果你不想搬家的話,就把這裏打掃幹淨,那些髒東西最喜歡待在汙垢肮髒的地方了。”

話音剛落,隻聽見外麵響起一聲尖叫,這是宋顏顏的聲音,我沒有絲毫猶豫,趕緊跑出去,發現她並不在屋裏。

魚魚呆呆的說道在廁所。

我又往廁所跑去,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大紅色的燈籠高高的掛在廁所的房梁上,地上擺著一張供桌,上麵放著大紅色的蠟燭還有可樂。

在陰森又黑暗的環境中顯得越發詭異,尤其當風透過那個狹小的窗戶吹進來的時候,掛在房梁上的紅布忽閃忽閃,上麵還掛著一串鈴鐺。

宋顏顏和李禦東站在一起,正當那小子伸出鹹豬手想要去擁抱宋顏顏的時候,隻見師姐頭也不回的向我跑來說道:“林陽,這是有人在做法嗎?”

“在廁所裏麵做法,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的。”

話音未落,隻聽見寧濤大喊一聲:“唐師傅,我剛才忘記提醒你們了,我隔壁那戶人家做的這個法式,不知道他從哪裏聽說的把紅燈籠放在廁所裏麵會招財。”

“廁所裏麵掛紅燈籠招財?嗬嗬,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這下不用我說了,連宋顏顏都明白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竟然有人相信,看來這些人的錢還真是好賺。

“這種方法隻能招來鬼……”

我的話讓寧濤的臉色一變,渾身顫抖,估計是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唐先生,你的意思是我這段時間經常出怪事並不是因為真的鬼,而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寧濤眉頭緊蹙成為一個大大的川字,他的話裏麵帶著滿滿當當的怒氣,當初他就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有多想,大不了不在廁所尿就行了,活人能被一泡尿給憋死嗎?

“原來如此啊,真沒有想到他跟我玩這招。”寧濤喃喃自語,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溜煙就跑了出去,我們趕緊追上去,生怕鬧出大事。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顯然寧濤從開始就對我們說了假話,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問題。

“啊,程若若,你怎麽會在這裏,鬼啊!”

寧濤不知是看見了什麽,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癱軟在地,甚至從他的褲子裏麵流出了一股**,騷氣的讓我們都不想靠近。

我見寧家隔壁的大門被他打開後,夾雜著濕潤的腥臭味道撲鼻而來。

宋顏顏下意識說道:“誰家的魚死了,這麽臭?”

我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也顧不得臭味衝天了,趕緊衝上去,這才發現讓寧濤這種窮凶惡煞的歹徒害怕的原因是什麽?

隻見那扇黑暗的小屋裏,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裏麵可以看見坐了一個人,她臉上露出死人白,隱隱約約出現了屍斑,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喜服,胸口處寫了一個大字,喪。

那纖細的脖子上麵還有著一道掐痕,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死去的程若若。

可寧濤當初說過程若若的屍體被他領回去埋了,怎麽會出現在隔壁鄰居家,而且還穿的這麽驚悚。

別說是寧濤了,就連我也有些受不住,怪不得這家裏有種死魚味道,就是為了要遮掩屍體的氣味。

“我要報警,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個變態!”寧濤嚇得舌頭打結,瞬間滿頭大汗,好像是剛從鬼門關出來的厲鬼。

寧濤拿起手機往外跑去,也顧不上什麽害怕不害怕了,現在他隻想要逃命。

我本不想讓宋顏顏看見這種場景,又不放心門外的李禦東,畢竟這家夥給我的感覺就是不像好人,尤其是那雙狐狸眼。

好在宋顏顏看到程若若身穿喜慶的嫁衣並沒有大喊大叫,隻是暈了過去,好在我手疾眼快,趕緊去掐她的人中,這才讓她清醒。

“師姐,你也太沒出息了吧,你看你身後那人,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你跟人家多學學。”

身後那人,便是李禦東。

我故意提起他的名字,正常人見了這副驚悚的樣子,定是有所反應的,或害怕或大叫等等,但李禦東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就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表情僵硬又虛偽,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正常人。

當我把這個發現告訴宋顏顏的時候,她直接說了一句李禦東是見過大世麵的人,所以才不會被這種小場麵給驚訝住。

永遠不要試圖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哪怕明知道對方在自欺欺人。

我拿出羅盤在屋裏走來走去,卻沒有發現魂魄所在,不過這裏確實令人感覺到無比的陰森和壓抑,每天和一個屍體呆在一起,我不明白他是怎麽想的?

“唐翰,今天晚上應該是他們的成親日,你看上麵還擺著棗和花生呢。”

宋顏顏不覺得害怕,隻是覺得膈應,一個活人摟著一具屍體,想想背後都發冷。

“看來他是想接陰婚啊,而那廁所的東西也是他放的。”

我分析的頭頭是道,完全沒有注意窗戶上有一雙小眼睛正在看著屋裏的一舉一動。

宋顏顏不由得心生感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師姐,你這句話是不是用錯地方了,你再看看這能一樣嗎?別什麽都往愛情上麵扯,明顯對方是個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