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同意,丹青倒也爽快,沒有遮遮掩掩,直接了當的說道。

“她是十零時女子,至純至善至美,就連唾沫都有消滅邪物的能力,隻不過她缺少了一味元神,這才化為了普通人,但經過昨天一戰,想必她會成為所有邪祟的眼中釘肉中刺,要是想讓她活命的話,你可得保護好她,桀桀……”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隻見黑霧慢慢繚繞,又忽然消失不見,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而陣法已破,那女鬼也逃之夭夭了。

我沒有心情在想其它,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回去找宋顏顏。

房間裏除了遍地的斷肢殘骸,隻剩下宋顏顏一個人暈倒在地,渾身上下沾滿了鮮血。

我此時無比慶幸自己答應了丹青的條件,如若不然,宋顏顏可能就會命喪無比。

我可以死,但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姐離去。

宋顏顏的身體並無外傷,好在魂魄無礙,我背起她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時,發現她身上竟然綁著一條又細又軟的“繩子?”

定睛一看,這他媽的哪是繩子,而是人直腸,差點嚇得暈死過去。

我小心翼翼的用手處理掉那根纏繞在她身上的血腸,正要離開時,聽見窗戶外傳來一陣空調轟轟聲。

這才想起來房間裏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丁園。

我順著血腸往那裏走時,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天已蒙蒙亮,褪去夜晚的恐怖,散發著淡淡藍霧的柔情,為大地披上一層又一層偽善的麵紗,和一些斑駁的血跡。

丁圓的脖子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小腸,風幹的身體被某種東西開膛破肚,內髒**在外,時不時的往下滴著鮮血,而他的臉上五官猙獰又扭曲,恐怖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那人做的手腳。

正當我往下探腰的時候,冷不丁的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身體不受控製的掉下高樓,出於本能,我在慌亂中無意時的抓住了那人的胳膊,瞪眼看時,竟然是黃信將。

隻見他那張黑色的臉上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衝我陰氣森森的發出詭異的怪笑,最後還說了一句話。

“獎金是我的。”

這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黃信將設計好的局,他早就知道丁園和柳娃的詭計,隻是將計就計。

不過他忘記了,我並非是普通人,趕緊念咒,原本小小的符紙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紙鶴,我坐在它的身上,朝著黃信將的方向飛來。

也許他早有準備,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飛快的來到宋顏顏麵前,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帶血的尖刀,麵露凶狠的出現在我麵前。

“別過來,再過來的話,我就殺了她。”

黃信將目露凶光,惡狠狠的瞪著我,神情恍惚又越發癲狂。

四周靜謐又死氣沉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我看了眼他身後的箱子,這家夥已經拿到錢了,卻還要傷及無辜,真是喪心病狂。

還未來得及安慰他,隻見黃信將把宋顏顏往我所在的地方扔過來,帶著錢倉皇逃出。

我連忙去扶宋顏顏,背著她就去追黃信將,誰知道他仿佛就像長了飛毛腿般在黑夜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薛桐等人的魂魄還沒有找到,我卻身陷囫圇。

這滿地的屍體我不知如何如何處理,隻見那些屍骨消失的幹幹淨淨,就連牆上幹涸的血跡也沒了蹤影。

回頭看時,黑霧彌漫中的大樓忽隱忽現,烏鴉叫枯葉黃,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也似乎那些人也沒有來過。

“唐先生,明哲保身才能全身而退,人貴有自知之明,這次我放你一馬,但你請你記住,我並不是放馬的桀桀”

黑暗中傳來陣陣嘲諷,我能感覺到這是丹青對我的警告,甚至也能感覺到他在那邊是如何對我冷嘲熱諷。

如果是從前的我定會和他磕到底,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可是現在不行了,我必須要隱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和宋顏顏走了之後,並沒有發現還有一行直播小隊興致衝衝的正往這裏趕呢,他們臉上洋溢著不可一世不屑一顧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麽的普通,又是那麽的自信。

死裏逃生的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來到了住的地方,好不容易把宋顏顏安頓好了,剛要閉上眼睛,就聽見樓底下有人在吵個不停,伴隨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喊聲。

“爸爸,別打媽媽……”

咒罵聲,哀求聲和哭喊聲在我耳邊彼此起伏又斷斷續續。

我本想要去勸架,可是經過昨天晚上對丹青之間的一仗,身體早就透支了,根本沒有力氣,就連去喊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自欺欺人的說道就算我不救他們,也一定有人救那對母子,之後便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周圍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老鼠偷吃東西時發出的吱吱聲。

我勉強睜開雙眼,窗外刺眼的陽光照射在牆上,晃的我連忙起身去拉窗簾。

就在這時,宋顏顏驚訝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唐翰,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要不是我用微薄的私房錢養著你,恐怕早就被老板扔到大街上了。”

宋顏顏一邊吃泡麵一邊玩手機,看起來精神抖擻,和我完全這幅邋裏邋遢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趕緊問向宋顏顏道。

“師姐,多謝你照顧我,對了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對夫妻怎麽樣了?”

“你說的是寧濤和程若若把,還真是可憐,女的死了,被男人活活掐死的。”

宋顏顏提起此事,義憤填膺,在我耳邊說了一大堆關於這三天發生的事情。

“唐翰,寧濤把他老婆殺了,也不管他們的孩子了,然後就逃了,剩下一個小孩守著他媽媽的屍體。哎,過不下去就不過啊,為什麽要殺人啊?”

宋顏顏的話讓我心涼了半截,仿佛被抽幹了力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