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往二樓走時,明顯感覺到一股陰氣,瞬間便消失不見。
粉絲們提議讓他們來一個大合唱,說不定就能把女鬼給吸引過來。
不知他們是鑽錢眼裏了,還是故意找刺激,邊往前走邊唱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除了唱歌的地方挑的不對,還真別說,這些人最起碼都在調上。
正當我和宋顏顏也忍不住,要一展歌喉的時候,他們忽然聽了,直勾勾的盯著屏幕。
我以為屏幕中出了問題,誰知道幾人排成長龍,給榜一鞠躬磕頭呢。
“感謝我大哥送來的火箭!”
“家人們,給我大哥點點關注!”
這幾個人,簡直不能用蠢字來形容了,真是一朵奇葩!
此刻宋顏顏的臉也陰沉的不像話,我倆還以為有重要的事情發生,誰知道人家搞了這麽大的動靜,就是為了要禮物。
“大哥,我把話給你撂著,就算是那女鬼真來了,我也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也不看看你老弟我是幹啥的,豈能容她放肆。”
柳娃在粉絲麵前一陣吹噓,還好這是他們立的人設,如果是現實的話,這麽囂張早就被打扁了。
“大哥,你淨聽他吹牛逼,他膽小怕事,剛才連個歌都不敢唱!”
丁圓嬉皮笑臉的說道,非逼著柳娃當著眾人的麵獨唱。
劇本又開始了,黃信將和夏天在一旁添油加醋,把人給刺激到了。
柳娃大喊一聲:“我怕她奶奶個腿,有本事她來殺了我啊!”
隻見他調整情緒,在萬籟俱寂下又唱起了那首送別。
誰知道柳娃還沒有唱完,隻見樓道裏的應急燈一閃一閃,發出忽明忽暗的綠光,從空中傳來滋滋滋的聲音,原本眾人以為是壞了,所以沒當回事。
直到屏幕上閃著雪白的雪花,畫麵一轉竟然成了他們自己,而且還是死亡時刻!
隻見黃信將被掉落下來的天花板砸到在地,夏天被牆壁裏伸出來的一隻手給活活掐死,丁圓被吊死在空調外機上,而最慘的則是柳娃,他的身體被砍成一段又一段,隻靠些血絲相連…
四人被屏幕裏所發生的事情,嚇的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尤其是正在直播的夏天,驚慌失措中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之前我們以為是空氣中的滋滋聲,在聽的時候卻成了淒慘的歌聲。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雖然隻聞其聲斷斷續續,可裏麵又充滿了淒淒慘慘戚戚的哀怨。
幾人被嚇的慌不擇路,四下逃竄,恨不得多長一條腿,跑的越快越好,現在哪還記得直博要錢啊,一個接著一個的哭爹喊娘。
果然如直播中那樣,黃信將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意外掉落的天花板而砸暈,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和宋顏顏急忙出手,卻發現羅盤所指的地方竟然是一麵牆壁,牆壁中央有一塊人形的凸起,好像有人雙手撓著牆壁,在拚命的求救,淒慘的月光照應在死白死白的牆上,光影錯亂下,裏麵的人好像在動,不停的撓著牆壁,出現了點點猩紅。
我大驚失色,和師姐連忙拿鐵棍去砸牆救人。
此時我們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這裏麵的人是夏天?
果不其然,待我們把牆砸開時,夏天睜著那雙驚恐的白眼,脖子上有雙枯瘦如柴的手緊緊的掐著她的細長的脖子,怎麽都不肯鬆手。
而那首歌聲還在不停的唱。
情千縷,酒一杯,聲聲離笛催……
像是台老舊的錄音機發出的滋滋聲,催命又催魂。
按照直播的內容,已經死了兩個人,現在輪到了丁園。
我和宋顏顏馬不停蹄的去找丁園時,剛走到門口就被寒芒逼了回來。
隻見柳娃和丁園一人一把刀,正對著我們。
“是不是你們搞得鬼,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柳娃那雙三角眼裏閃過一絲狠毒,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他哆哆嗦嗦的拿著刀,渾身上下寫滿了一個怕字。
“你們也是為了那一百萬,對麽?”
相反丁圓則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隻是他的話讓我們麵麵相覷。
看來他們二人的死另有隱情。
我試圖跟著他們的話,假裝平靜的說道:“你們也知道一百萬麽?”
宋顏顏滿眼疑惑的望著我,什麽一百萬?
“為了奪取獎金的人都得死!”柳娃索性不裝了,滿臉橫肉的說道。
“有人願意花一百萬讓我們在這棟大樓裏直播,剛開始大家夥都同意,但黃信將查過這棟樓的事情後就遲疑了,比賽規定如果團隊裏有一個人要退出去的話,而另外的人也得退出。”
丁圓越想越氣,因為他們是一個團隊,隻要有人退出,就算剩下的成員成功堅持到最後也沒有辦法贏這些錢。
加上他們兩個本身就對黃信將有意見,所以在直播之前偷偷潛入進來把黃信將殺了。
“隻有這樣,才能洗清嫌疑,到時候就把這一切推到鬼身上就可以了,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柳娃氣急敗壞,他覺得一定是黃信將中途得知了這個計劃,而我們則是黃信將的幫凶。
宋顏顏翻了個白眼,好像再說老娘長的那麽像幫凶麽?
我對他們說的這些陰謀詭計不在意,最在意的是誰讓他們來直播的。
“是誰讓你們來的?”
我心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難不成是丹青?
但丹青不是死了麽?
不對,丹青可是不死不滅之魂,他當時隻是用了金蟬脫殼之計罷了。
見二人一臉糾結,遲遲不肯回答我的樣子,我又換了一種問法。
“好歹也應該讓我做個明白鬼上路吧。”
估計丁圓讚成我的意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是為叫做DQ的人給我們發的郵件,而且還預先支付了定金給我們,說這是靈異俱樂部舉辦的活動,就像凶宅試睡員一樣,還說剩下的錢在三樓薛桐的房間裏。”
丁圓對我說的話沒有一絲懷疑,把我想知道的東西通通告訴了我。
我看了眼四周,除了偶爾跳動的燈光外,隻剩下漫長又蹉跎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