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它是不是走了啊?”
宋顏顏戰戰兢兢的不敢回頭,整個人被嚇的四肢僵硬不能動彈。
我故意驚恐,食指哆哆嗦嗦抬起,用出吃奶的力氣說道。
“師姐,你後麵……”
“小翰,你話不要說道一半就不說了,我後麵怎麽了。”
宋顏顏急得快要哭了,我見她來真的,兩眼一瞪。
“你後麵有個漂浮起來的人頭。”
宋顏顏嚇的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著回頭看時,身後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
“握草,小翰,你敢耍我!”她回過神來,又氣又急,正要打我的時候,我定睛一看,發現宋顏顏身後盡是些斷臂獨腿,一個接一個的飄在空中。
不知有多少雙手往宋顏顏的脖子處襲來,把她潔白的脖頸當成了美味的食物。
幹枯發癟的斷胳膊斷腿就要接觸到宋顏顏時,我立即出手,把她拉到身後,拿出符咒把它們燒成灰燼,可謂是燒的渣都不剩。
紅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襯在我們的臉上,有種皮開肉綻的意思,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幾聲痛苦的哀嚎。
宋顏顏瞳孔變大,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小翰,它們也會疼麽?”
按照原理來講,器官脫離了身體的束縛,已經沒有了痛覺,怎麽會痛?
可是當看到斷臂殘肢在火光中跳舞,骨頭發出劈裏啪啦的滋滋聲時,被一半火光照應,又被一半陰暗侵蝕。
“估計是吧,沒有了痛覺,但還有痛覺神經在。”
地上落了一層的灰燼和燒焦的骨頭,瞬間化為烏有,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們來過。
此地不宜久留,我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被火給燒掉了,慢慢融化,被風一吹就沒了。
我帶著宋顏顏上了三樓,早做完早回家,可在黑暗之中,總有一雙犀利又猥瑣的目光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是誰,除了林陽應該沒有別人了。
看來林陽比我想的還要麻煩,這一切說不定都是他搞的鬼。
我找準機會,給了藏在暗處的天眼猛烈的一擊,桃木劍差點把他的天眼刺瞎,還好這孫子逃的快,我沒有得逞,隻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
我們來到百眼窗前,眼睛們扔在擁擠不堪,試圖把對方擠下去。
“小翰,我腳底下踩了個黏黏的東西,你快幫我看看是什麽?”
宋顏顏抬起鞋底讓我看時,一隻扁平扁平的眼睛出現在我麵前,就像是煮熟的荷包蛋樣,讓我心有餘悸。
“師姐,你踩到人家的眼睛了,差點沒把它給踩費。”
我一邊開玩笑,一邊把那隻受傷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揭下來。
興許是我的錯覺,竟然認為眼睛會說話,好像很委屈的樣子,再說我不幹淨了,而其他的眼睛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還真是奇葩。
宋顏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頭皮發麻,強忍著逃跑的衝動,讓我把百眼窗趕緊處理了。
“現在薛桐已經得到了報應,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裏,應該能消除它們的怨氣了。”
我和宋顏顏的想法一致,都認為薛桐是幕後主使。
誰知道幽精空靈悅耳般的聲音傳來,在我心上泛起陣陣漣漪。
“小師傅,沒有用,薛桐不是真凶。”
我見一個透明的虛影歎氣又搖頭,“幽精,你怎麽知道的?”
“它們告訴我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因為沒能抓到凶手,所以百眼窗的眼睛中遲遲不肯離開,還朝我透露出輕視的眼神。
我這下被激怒了,發誓一定要將幕後真凶繩之以法。
“師姐,看來我們得親自去找林陽了。”
我眉頭緊鎖,林陽這個人陰氣森森,平時沉默寡言,看起來一副不好接觸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從牆上飄了進來,她臉上蒼白,嘴唇卻塗抹的鮮紅靚麗,和其他的鬼魂不同,尤其喜歡色彩鮮明的旗袍,每次出來總會換一件衣服。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生前如此,死後亦然。
我見女鬼楚楚可憐中透露著淒慘,那雙憂鬱的杏眼中飽滿著滾燙的淚水,心生惻隱之心。
不過宋顏顏把我這種行為叫做見色起意,說我死後一定是個色鬼。
我臉上又紅又臊,讓宋顏顏閉嘴,笑嘻嘻的和她打著招呼。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
我見了她三次,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卻也有相同之處。
第一次是妖媚,她附在宋顏顏的身上,加上宋顏顏本身就有種明豔張狂的氣質,更加讓她又妖又媚。
第二次是可憐,她站在月光中看著林陽時,那種女子見到心上人時所有的嬌羞和欣喜呼之欲出,可隨之而來的是絕望和心灰意冷,清醒而絕世獨立。
所有紛紛擾擾的喧囂不複存在,所有俗不可耐的事情和她揮手告別。
第三次則是心疼,倒不是隻為她心疼,我也知道莫名其妙,可是無從解釋。
果然,她衝我點頭,想和我說話,發出沙啞仿佛被煙熏過的聲音。
“救命……”
我和宋顏顏對視一眼,隨著她來到林陽的房間,心下狐疑時,又見女鬼跪在地上,淚光盈盈的懇求道。
“救救他,不能讓他去死。”
我急忙問道:“他可是林陽?林陽可是葉陽!”
隻見那女子猶豫的點頭,宋顏顏沒有把二人放在一起想過,大吃一驚,不敢相信林陽竟然是葉雨的哥哥。
“這麽說葉陽是在為他妹妹複仇?”
我恍然大悟,可又陷入沉思,這時宋顏顏的智商勉強再線。
“單憑林陽一個人根本做不了這麽多的事情,他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
宋顏顏心情複雜,一向被她認為壞人的林陽,背後竟然是為家人報仇的好兄長。
女鬼搖搖頭:“自從葉家出事之後,他走投無路,一心想要求死,無意中打聽到秦淩和薛桐對鬼神之說感興趣,所以他去拜師學道,學成之後就改頭換麵,接近了秦薛二人。”
“學道?嗬嗬,恐怕是一些見不得人的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