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能讓他如願,我用腳抵住大門,陰惻惻的說道。

“林陽,我有一事不解,為何你要讓她救那隻吊死鬼?”

林陽臉色本來就呈青色,他直勾勾的盯著我的眼睛,陰沉著臉,毫無生氣的說了句:“與你無關。”

“林陽,你這就說錯了,怎麽能和我們沒有關係呢?人是跟著我們出去的,現在他的魂丟了,我們總得做點什麽吧。”

宋顏顏第一個不服,衝上前去和他理論,脖子一伸,大有不爭辯個明白不會罷休的架勢。

我師姐的脾氣爆,吵架這塊我還沒有見她輸過呢,所以並不擔心他,倒是趁著林陽和宋顏顏說話的時候,往他的屋子裏瞅了一眼。

沒有想到,還真被我發現端倪了,我隱隱約約中看到地板上放著一截白皙的胳膊,但因為距離的遠,沒有看清楚。

不過我可以確定,林陽有問題,說不定繼續調查還能找出意外的收獲。

“不好意思啊,是我們太衝動了,你先平息一下,我們之後再說。”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向林陽道歉,拉著宋顏顏的手就走了。

“小翰,你幹什麽呢,沒看見我正在和這種忘恩負義的家夥講道理麽?”

宋顏顏一向倡導著以理服人,我倒是挺佩服她的,總有一種愣頭青的衝動,不對,說錯了,是一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豪情。

“師姐,你難道沒發現他的不對勁麽?”

我擰眉看著臉帶怒氣的宋顏顏,估計在她眼裏,覺得這三個人,還是林陽最薄情寡義了。

“我當然發現了,每次見到他時,就好像下了陰曹地府般,和小鬼說話一樣,尤其是那張臉,青的都快變綠了,那哪裏是一個正常活人,該有的臉色。”

宋顏顏說著說著也閉嘴了,估計是她才明白過來。

“小翰,你的意思是林陽不是活人!”

好在她壓製住了聲音,激動的同時還帶著興奮和害怕。

“有這個可能,但凡是無絕對。”如果按照我的猜測,這些人不止死了一次。

宋顏顏切了我一句,她覺得這句話說的就跟放屁似的,等於沒說。

“看來找薛桐親人招魂這條路是行不通了,咱們還是在去一趟荒宅吧,也許還能多點辦法。”

我歎氣,不過也在意料之中。

“小翰,沒有想到薛桐倒挺有錢的,他的手機可是最新出款的腎機啊,咱倆加在一起也沒有他的貴。”

宋顏顏羨慕道:“原來做主播這麽賺錢啊,看來做了主播就等於抓到了財富密碼。”

“也不盡然,他家本來就有錢,能進這所學校的人非富即貴。”

我隨口一說,帶著宋顏顏就離開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隔牆有耳,那人緊握雙拳,手上青筋暴起,估計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我們打車到了金穀村,大白天的,那座荒宅也無人願意靠近,從裏到外,透露出一種滲人的感覺,顯得越發突兀。

宋顏顏原本要在外麵等我,卻被荒草中的一閃而過的菜花蛇嚇的整個人都跳起來了,估計沒被鬼嚇死,也被她自己給嚇死了,這旁邊連草都高得很,有毒蛇也看不清。

她思索片刻後決定還是和我一起進去,推開那道老舊又腐朽的木門,輕輕一碰,灰塵遍布撒在我的臉上。

宋顏顏倒是躲的及時,一溜煙就跑到我身後了。

“小翰,還好你臉大,否則我就要遭殃了。”

“師姐,多謝你這麽看重我的大臉啊,難得它有用了一次!”

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宋顏顏確實一副假裝不知情的樣子,順便轉移話題,讓我趕緊進去,不要耽誤時間。

破敗不堪的院子裏荒草叢生,牆壁快塌完了,一堆磚頭堆在角落裏上麵布滿了蜘蛛網,殘缺不全的風從磚縫裏一下接一下的吹過,發出陣陣摩擦聲,像是被世人遺忘了般,發出陣陣不甘和委屈的控訴,字字句句皆需要斟酌萬千。

宋顏顏幾乎要貼在我身上了,甚至能感受到那兩團柔軟。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我的臉又紅又燙,在這一刻我發誓對於宋顏顏沒有任何想法,包括身體和意誌。

我往前走一步,拖著宋顏顏沉重的身體。

“師姐,你該減肥了。”

估計是宋顏顏沒有想到我在這種環境下還能開玩笑,她又生氣又無奈。

“小翰,你還是管好自己吧,趕緊找出魂魄後,咱倆就能出去了。”

雖然說是白天,可這裏的陰氣和晚上相比,不減分毫。

不止宋顏顏發毛,我心裏也發毛,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可始終想不起來了。

殘陽如血,籠罩著大地,我和宋顏顏的臉上同時發出淡淡的紅光,偶爾能聽見外麵狗的撕咬聲。

羅盤在院子裏沒有發出一絲動靜,說明這裏沒有髒東西。

它帶著我們兩個前行,剛打開堂屋的門,突然傳來一聲貓叫,我急忙推開臥室的門,空空如也,而年久失修的水泥地上此刻隻有一隻貓的屍體。

“昨天晚上咱們來的時候還沒有呢,怎麽今天就有了?”

宋顏顏這次沒有害怕,主動把它的屍體埋了,也是一種善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奇怪的是,那種心中七上八下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用羅盤找了荒宅裏的每一個角落,別說鬼了,連根鬼毛都沒有。

“小翰,是不是我們來晚了,找不到薛桐的魂,不然你也試試看招魂怎麽樣?”

見宋顏顏躍躍欲試的樣子,雖然我不忍打斷她,但還是歎息道。

“不用試了,這裏沒有鬼魂。”就連吊死鬼也不在這裏,羅盤給出的答案很明確。

我默默收好羅盤,心中卻恍然發現,也許我們中計了。

宋顏顏正疑惑時,她打開手機準備打車回去,夜裏九點多了,哪還有大巴車,隻能看看有沒有滴滴了。

忽然她大叫一聲,連忙把手機拿給我看。

“小翰,你說的還真對,薛桐的魂魄確實沒在這裏,他竟然又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