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這是表演呢,跟著紅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可是打開房門,房間裏什麽都沒有,空****的隻有一些腐朽的味道在飄散著。

他本來想暗罵兩聲,可是視線突然轉到了地上,而在地上擺的一件大紅色的壽衣,淒慘的月光滲到窗戶裏,照在壽衣上發出微微紅光,顯得格外滲人。

薛桐被眼前泛著詭異紅光的壽衣嚇的連滾帶爬,他止不住的尖叫聲非常刺耳,屏幕上也時不時的傳來滋滋滋的聲音。

網友們頓時炸了,紛紛在上麵留言被這一幕嚇慘了。

“媽呀,太恐怖了,竟然真的惹到鬼了,我抱孩子呢,差點嚇得把孩子扔了!”

“主播,你惹上大事了!我打字的手都在抖!”

這些觀眾就是來找刺激的,所以發生了這意外事件之後,觀看的人數不減反增,一時之間火爆出了一個小**。

我和宋顏顏看到薛桐屁滾尿流的從裏屋逃出,對視一眼,宋顏顏的眼神中有幾分訝異,而我則無比淡定,雖然薛桐反應相當的大,我們卻並沒有什麽動作。

倒不是沒有鬼,隻是地上的紅衣,與鬼無關而已,我早就看穿了,為了增加節目效果,是薛桐在演戲。

這壽衣是林陽提前擺好的,而且門一張一合,也是他用魚線做的,時不時的在陰森幽靜的環境下,來點小刺激,讓眾人真的以為是魂魄作祟。

其實整個過程都是故弄玄虛,而且都是比較低劣的手段,不用太仔細看,就可以發現端倪。

宋顏顏問我怎麽看穿他們的手法,我用口型告訴她,百度上有人解說的。

她剛想罵我,可當看到薛桐的時候,就一動不動了,小鳥依人般躲在我身後瑟瑟發抖。

原來我們之前在衛生間看的那個穿旗袍的女鬼就站在離林陽不遠的地方,癡癡的望著。

那眼神應該怎麽說,望穿秋水,隻因為誰?

我盯著她的臉看來看去,忽然想到剛才在屏幕裏一閃而過的鬼影不就是她麽?

之前薛桐告訴過我,他曾經看到過秦淩和一個脫衣鬼進行抵死纏綿,難不成還是她?

隻見那女子輕飄飄的過來,一會兒跟在薛桐的背後,一會兒趴在林陽的肩頭。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過分蒼白的臉上,並不是那種純粹的銀霜,還夾雜點點幽藍籠罩著那張綺麗又精致的麵孔,帶著藍色妖姬的朦朧感,忽近忽遠又忽明忽暗。

虛假之月映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時,我仿佛聽見了杜鵑啼血的悲鳴,玉石俱焚的決絕,甚至有種山河破碎的無奈,皆在女子低眉頷首間搖曳了星雲滾動,眼簾垂淚間掠奪了浮誅生海。

她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在這一刻我以為她瘋了。

可為何明明是殺人的鬼,我卻有些心疼?一個為情所困的女子,就算是再惡,會惡到什麽地步呢,我心裏的惻隱之心,一再的發酵。

我收了收心神,正要拿桃木劍捉她時,卻發現這女鬼竟然沒有逃走,正依依不舍的陪在林陽身邊,傻嗬嗬的笑著。

隻見她時不時學著人類模樣牽著他的手,又用食指戳著他的胸膛,踮起腳尖和他咬耳朵,那親昵的樣子,就像是和男友小別一段時間的女友,此刻正在和男友撒嬌,可惜她是虛無的魂魄,根本觸碰不到實體。

每碰一下,她的手就會變成一縷輕飄飄的白煙隨風而逝,仍然樂此不疲。

仿佛發現了什麽新鮮事般,笑時露出兩顆晶瑩剔透的小虎牙,舉手投足之間,像是一個純真的少女,和她滿是風情的打扮大相徑庭。

宋顏顏見這女鬼一舉一動之間盡顯親昵和愚笨,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她用口語問我,是不是做太多年的鬼,所以變傻了?

“家人們,小禮物走一走哈,我為了幫你們探索,我可是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你們一定多給我刷點禮物鼓勵一下,我會給你們帶來更多的驚喜!”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隻見薛桐又吵吵著要眾人給他刷禮物,這次要招秦淩的鬼魂。

我出口阻止薛桐,可這人根本不聽,拍著胸脯向我保證,絕對沒事,一切都是虛無縹緲的,他不會那麽倒黴,正好趕上鬼上身。

我這下明白他的意思了,這家夥是想富貴險中求,現在誰說什麽也沒用了,他肯定是要一意孤行了,對於有一類人來說,隻要有錢,命又算什麽!

我怕他這下要遭上大難,他不但對我的警告置若罔聞,還大言不慚的拿無知者無畏無懼等言論企圖來說服自己。

身旁的宋顏顏聽後,默默的吐槽他是蠢材,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這樣的人真的是死有餘辜。

我沒有關心宋顏顏的話,這家夥有的時候就是過於憤世嫉俗,我比較好奇的是薛桐,不知道這家夥還能作出什麽妖蛾子來,我盯著薛桐的動作,稍有不慎,就要出手,卻無意中發現薛桐衝著林陽的方向露出神秘一笑……

而林陽始終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連眉毛都沒皺一下,看起來並沒有和薛桐,真的產生什麽交流。

我覺得薛桐並不是在看林陽,而是在看他身後的女鬼,這個想法產生的同時,我的渾身一陣不適,特別是脖子處,突然爆發了一陣強烈的瘙癢感。

真是越想越可怕,是那種細思恐極的感覺。

難不成他和林陽都可以看到女鬼,或者說這一切都是他們設的局,來騙人的麽?

女鬼沒有半點法力,也沒有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尤其是看向林陽時,宛若看向一個情人,這一點本來就讓我很疑惑了,現在謎團越來越大,讓我不得不,開更大的腦洞。

正當我處於疑惑之中,卻聽見外麵狂風大作,席卷著漫天飛揚的塵土,吹的早就不堪一擊的木門沙沙作響,仿佛頭皮就要被這妖風給撕扯下來,直擊頭顱,發出清脆的嗚嗚嗚般的聲音,像是貓叫不止,又像嬰兒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