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把你交給我,我負責把你帶到人間,你本應該有自己的是非曲直,善惡分明,我愛上你,鍛煉你,教化你,馴服你,然後在嫉妒你,關押你,囚禁你,折磨你,最後在殺死你。

循環往複,厚此薄彼,我告訴你這是愛,愛的本身就是一場修行,一場謬論,不久後我成為了你。

我們是一體的,是傳承的,是恨意滔天,又是愛意綿綿,有人倫世俗,有不可乖張,有萬物毀滅又生長,有血脈相連又僨張。

這世間三六九等,人鬼神魔,哪一個是你?這世間兔死狐悲,鳥走狗烹,哪一個是你?

不能單單以成功和失敗來評判一個人,具體是什麽我還沒有找到。

目前更加準確的應該是饅頭餡,就比如悅悅和天天,天天是無辜的,悅悅也是無辜的,包括李學和朱霞。

不能單純的評斷誰對誰錯,隻能按照輕重。

我看著麵前這個十五歲的孩子,恐怕她將要付出的代價還不止這些。

“可我沒有想到,就算是我謊稱我**陽眼,可以看到天天也無濟於事,根本起不到絲毫慰藉,他們該想的還是想,該哭的還是哭,就連飯也不想為我做了。”

悅悅不知為何,提起最後一句話時,眼睛裏留下一顆顆眼淚,宋顏顏莫名有些心疼,但隻是一瞬間。

“我找了一個道長,讓他幫我做一場法事,也算是給他們進行自我治療吧。”

正當悅悅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我隻覺得她偽善。

哎,雖然說別人的壞話不是君子所為,但我實在忍不住了。

“恐怕你不是救他們,而是讓他們斷了自己對天天的最後一絲念想。”

我氣憤之極,把悅悅做的事情一吐為快。

“你為了霸占父母的關懷,謊稱說家裏的不幸是天天造成的,還說他想要殺了你,甚至你們全家,讓他們對天天產生記恨和害怕,死無對證,他們自然相信你的話,搬家又請風水師驅逐天天的亡魂,讓他成為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悅悅不在說話,就算她在說什麽,我也隻當做詭辯。

我現在沒有辦法保持清醒,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立即去救朱霞。

她身邊跟著的可不是悅悅,而是天天。

“小翰,看來李學的性命也跟天天有關係。”

此天天並非彼天天,所以我們兩個都沒有贏,不過我也知道現在並非計較這種小事的時候。

我和宋顏顏來到他們家開的賓館時,大門緊閉,一靠近便覺得陰氣森森。

“糟糕,我們來晚了,難道他們在醫院麽?”

“不會,醫院雖然陰氣重,但磁場容易被擾亂。”我趕緊問向悅悅朱霞的生辰八字,她告訴我之後,用追魂符一直來到深山之中。

“小翰,這裏怎麽這麽熟悉?”宋顏顏抓著我的衣服,忐忑不安的說道。

“能不熟悉麽?這不就是丹青所在的地方麽?”

我腦子裏靈光一閃,心裏也發慌,難不成丹青和天天有什麽關係?

追魂符在一個山洞前停下,我並沒有著急往裏麵追,掏出兩張符遞給宋顏顏。

“師姐,這裏有兩張隱身符,為了安全起見,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哎,看來隻能如此了。”

宋顏顏抱怨了一句,還是用了隱身符,偏偏的跟在我身後。

當我們進去之後,倒是沒有看見丹青的身影,而是看到了一個意外的靈魂,不是李學還能是誰?

“小翰,你不是說他被白無常抓走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怎麽知道?”我小聲的對宋顏顏說道,不過還是叮囑她少說話,多做事。

與此同時,山洞裏傳來了朱霞和天天的聲音。

“悅悅,你爸在哪裏呢?你快讓我見他一麵把,咱們這個家都被天天給毀了,我真不應該生下他。”

此時的朱霞還沒有發現悅悅的不對勁,她整個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精神有點不正常。

李學的死,讓她承受了難以承受的打擊,對於朱霞來說,已經突破了最後的心裏防線。

“媽,你真的這麽恨我弟弟麽?”

我聽見悅悅這麽說明顯感覺到不對勁,難道天天忍不住了,想要對朱霞下手?

“悅悅,媽不是恨天天,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麽會恨他呢,其實更多的是後悔,後悔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讓他受罪。”

朱霞頓時蒼老了十歲,蹲在地上掩麵而泣。

頂著悅悅的皮囊時,天天還想要在說些什麽,終究是什麽都沒說,麵無表情的讓朱霞拉著自己的手,這樣就可以看見李學。

朱霞果斷的拉著天天的手,沒有一絲猶豫,隻見她麵前閃過一道白光,李學緩緩向她走來。

“老李啊,我終於見到你了,你算是了了自己的心願,隻是你有沒有在黃泉路上看到我們的兒子啊?”

朱霞的話令天天大吃一驚,別說是天天了,就連我和宋顏顏也不能理解這是怎麽回事?

李學恢複成生前的模樣,他目光呆滯,搖頭道:“沒有看見我們的兒子。”

不過他一直盯著旁邊的悅悅,像是看穿了一切。

“哎,想必天天已經投胎做人了,我和你那麽罵他,他怎麽會給我們機會呢?其實說到底,是我們沒有把這兩個孩子教好,我們不配做父母。”

朱霞眉心緊縮,臉上露出深深的憂愁,除了憂愁,就是自責。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如今隻剩下她和悅悅該怎麽生活啊?

“不是你的錯,咱們也是第一次錯父母。”

李學想要伸手去撫平妻子皺起的眉頭,卻發現自己是一片虛無,根本沒有辦法接觸到妻子,隻是他沒有失落和懊惱,隻是尷尬的笑笑,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

我突然發現一件重要的事情,難道說李學和朱霞早就有了想要離開人世的心,隻是為了女兒才不得已留下來?

“悅悅,你身為子女,不應該一味的索取,而是多少回報一點,他們也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