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今天李學和朱霞痛哭流涕的樣子,知道他們沒有忘記天天,一直掛念著他。
我想要順水推舟做個好事,讓他們一家團聚,也想要了了雙方的怨念,抹去那些意難平。
我這邊剛去找他們,就聽見悅悅的聲音,而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撕心裂肺的嘶喊。
“媽媽,我被那個道士欺負了,你快把他趕走吧。”
“他簡直是豬狗不如,之前就一直騷擾我,剛剛更是……他闖入我的房間,還把我的衣服撕壞了,嗚嗚嗚。”
悅悅一邊哭一邊觀察著父母的情緒,很明顯,朱霞和李學大吃一驚,根本不敢相信女兒的話。
畢竟他們還算理智,沒有全都聽親生女兒的。
“唐先生,他看起來文質彬彬,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
李學一開始生氣,不過冷靜下來慢慢這才覺得不對勁,畢竟自己的女兒,他也是了解的,就算偶爾有些小任性,也從來沒有冤枉過別人這種事。
“爸,我是你的女兒,為什麽你不相信我,反而去相信一個陌生人!”悅悅在房間裏發瘋似的大喊大叫,要李學為她出頭,一時之間,場麵有些人難以控製。
宋顏顏被吵醒了,她之所以過來是聽見了我的名字,而且是聽一個女孩,歇斯底裏的喊出來的。
“小翰,這是怎麽回事?”宋顏顏一臉懵逼,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雖然我是經常被她擠兌,但卻從來沒有因為這種特殊問題,她當然也是一臉懵。
“師姐,你這都看不出來麽?我被人冤枉了!”
我無語道,真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被人往身上潑髒水!真是風水流輪轉,我竟然也有,被人耍得團團轉的時候。
正當我想要和宋顏顏繼續往下看的時候,悅悅像發了瘋一樣跑到窗戶前,壓著嗓子尖細的聲音說道:“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我就從這裏跳下去,難道隻有我死了,你們才會滿意嗎!”
李學和朱霞氣的整個腦子都是暈的,女兒突然之間大燈,他們又驚又氣,兩個人都六神無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我也怕出事,萬一這丫頭要是真的縱身一躍,到時候我也脫不了關係,為了避免血腥事件發生,我連忙衝進去,手中拿起一張符紙,把悅悅的身體定住。
“李老板,我沒有欺負你家女兒,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調取監控。”
見我振振有詞,悅悅仍是狡辯,她怒目圓睜道:“你說什麽,監控不可能拍的那麽清楚,你現在抓住這個漏洞了,當然說什麽就是什麽,就是你欺負我的,你還想要抵賴!”
“唐先生,這是怎麽回事,我家悅悅不會撒謊的,還希望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學在悅悅的壓力下,也開始動搖了當初相信我的堅定,畢竟悅悅鬧的實在是太凶了,而且看起來並不像是誣賴好人,那副樣子,明明就是真的受到了屈辱,還會那麽大的反應。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我不得不拿出殺手鐧,要不然不僅可能會惹上人命,還會因為非禮人家小姑娘,有口說不清,甚至是吃上官司。
“我說的話你們不信,但他說的話你們一定信。”
“他是誰啊?”朱霞脫口而出,她看了看女兒那張麵目猙獰的臉,不敢說話,所以隻能一臉驚訝的盯著我看。
“正是你們的兒子,天天。”
話音剛落,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隻見天天從葫蘆裏出來了,他穿著三年前的衣服慢慢的向他們走來。
仿佛時光一下子回調到了三年前,天天沒有出事,還是那樣生龍活虎。
“天天,真的是你麽?”
李學和朱霞一開始並不相信,後來確認了這是他們的兒子後,眼淚奪眶而出,正想上前去擁抱天天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我見李學和朱霞神情激動,而天天卻麵無表情,以為他是鬼魂才這樣的。
“天天,你不是不能靠近我們家麽?”
朱霞想起自己去祭拜孩子的都沒有地方燒香,心中愧疚和難受,一下子壓的她喘不過氣,那一瞬間,仿佛這些年痛失愛子的痛苦,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
天天呆呆的搖頭,眼神裏什麽感覺都沒有,隻有無限的空洞。
我有些詫異,用隔空傳音的方式問道:“天天,這不是你的父母麽?為什麽他們叫你,你卻無動於衷呢?”
“叔叔,我也不知道,他們確實是我的父母,可又好像不是……”
我和宋顏顏被天天說的這些話給弄糊塗了,什麽叫是又不是啊?難道是這裏麵還有什麽其他的玄機,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明確的解釋。
我看了一眼李學和朱霞,他們兩人臉上的悲傷不像是裝出來的,如果不是甜甜的父母的話,那這對夫妻這樣的演技,起碼要拿一個奧斯卡影帝和影後了。
“天天,你仔細看看這兩人,他們是不是你的父母?”
看來一定是出了什麽差錯,我試圖去掰正天天的肩膀,但他對於這一切都十分抗拒,甚至發出了嗚嗚嗚的喊聲。
一聽到這種刺耳的聲音,李學夫婦各自捂住耳朵,從開始的悲痛逐漸轉變為害怕。
這對夫妻的態度很大變化了,可能他們知道天天沒有什麽殺傷力之後,話裏話外盡是數落和埋怨。
“天天啊,你為什麽還不走啊,你都離開了這麽多年,早就不是人了,人鬼殊途,如果強行在一起的話,我們大家都不會好過的。”
“我和你媽對你可不薄啊,就算是你姐姐,她也十分疼愛你,把好吃的好喝的都讓給你,為什麽你還要纏著我們?”
李學壓抑不住他的情緒,畢竟剛剛悅悅已經作鬧過一陣了,他已經積攢了很多的壓力,一股腦的宣泄在天天的身上。
我覺得奇怪,這天天生前不是受寵的麽?為什麽死後李學夫妻就變了一個態度?